离开芬倍格那里后,帕克带着威尔逊约翰逊二人回到酒店,让他们回自己房间等自己,一个小时后在出门前往巴黎安全屋,
嘱咐完后帕克关上门,坐到书桌前,拿出信纸直接写到,
陈立夫局长:
我是帕克,德国纳粹在奥地利动手之后,全国几十万犹太人难民被筛出来,遭受各种不公正待遇,甚至未来有危机生命的危险,犹太人急需寻找渠道离开德国,
但各国都无接受颁发签证计划,我的计划是建议贵国接手,签发上海签证,目前日本国际上,不是标榜自己是自卫反击,不承认是侵略战争吗?
那么上海等签证入境权还是在贵国手里,且上海还有租界这个不受日本人管制的地方。
这件事做成了,对民国只有好处,国际上的名声是白捡的,日后国际社会对远东关注也会增加。
且犹太人能提供一笔签证庇护资金,这对于贵国也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上海现在已实际沦为日站区,这相当于,慷日本人之慨,让日本人在自己占领区里替民国背着一个烫手的国际包袱。
帕克写完这段,搁下笔休息了一会儿,想了想又继续往下写。
第二件事就是帕克自己的计划了,帕克准备从民国那里那一笔钱去玩一套花式操作,帕克写道:
陈局长,现在我手里有人能接到一条线能连接捷克斯洛伐克,售卖武器的渠道,且价格按目录打九折。
现在德国已经撤了你们原本的军售渠道,美国那边还是武器禁运,英法现也迫于利益对贵国不在军售,眼下全世界能大宗供给贵国武器的地方,屈指可数,
这次捷克斯洛伐克大规模优惠军售难得,陈局长应早日告诉校长迅速决定,欧洲现在局势也紧张,迟则生变。
美国不是刚批下来那两千万美元的贷款,不如趁着捷克那边还没彻底乱掉,咬咬牙多进一批货。
第三件事帕克写得最短,但措辞也最重的。
帕克提醒陈立夫,日本那边的确定引导叛变的人选已经选定,是副手。
帕克信里嘱咐陈立夫务必把注意力放在副手身上,别让他有机会私下跟日本人递话。
并且警告道,这种事上你们已经栽过一次,有了丁默邨的前车之鉴,这次不要再翻车了。
信写完,帕克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改措辞,然后从床底下拖出那只装有密码本的小皮箱。
帕克随后先把信压缩成电报格式,逐句删减,拟成简明密电,再将电文对照密码本转换成数字组,一行行抄写在电报纸上,笔尖沙沙作响,抄到最后一行,帕克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随后将把电报纸折叠起来塞进内侧口袋,密码本也重新用油布包好,装进自己随身的公文包。
出了自己房间将威尔逊与约翰逊叫上,出了酒店后门,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棵梧桐树下的旧公寓楼。
威尔逊掏出钥匙,开了侧门,三人顺着楼梯一直上到四楼的一间房。
这里就是美国总参谋处安排的巴黎安全屋。
只见安全屋不大,一张长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柜。窗帘是两层,厚的绒布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出来。
帕克反手将门关严,顺手摁亮墙上的灯光。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这间不大的屋子,
帕克先走向墙角那几只铁皮柜,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支步枪、两支冲锋枪,几盒子弹和手榴弹,都用油布裹着。
柜子旁边紧贴墙壁立着一只旧木架,木架上搭着一把梯子,直通天花板上一块活动的暗门。
威尔逊和约翰逊跟在后面,看到这些东西,威尔逊伸手摸了摸那支冲锋枪说道:“老板,这武器还真不少。”
帕克没接话,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伸手在书架侧沿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按,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向隔壁那栋楼。
“这里和隔壁是打通的。”帕克指着那条通道说,“万一有人摸上来了,不用想着死磕,直接从这条道走。隔壁楼的后门通一条巷子,巷子尽头就是地铁站入口。”
约翰逊探头朝通道里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随后帕克转身走到那张长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只深褐色的皮箱。
帕克打开皮箱,露出一台体积不大的短波电台。
这台电台是军事型号改装的,外壳磨得发亮,看得出不是头一回用。
帕克摸出陈立夫给的密码本——《双城记》翻到第一页上,上面用铅笔写着四个时间点和一组频率。
“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帕克朝威尔逊和约翰逊说,“守住门口。有任何动静,通知我。”
威尔逊和约翰逊对视一眼,各自从柜里取了一支冲锋枪和一个备用弹匣,退到门口,一左一右站定。
随后帕克戴上耳机,把电台的频率旋钮调到密码本上写的那组数字,又对了对手腕上的表——离开机时间还差十七分钟。
帕克把拟好的密电文稿铺在桌上,铅笔已经在纸边标好了要发的电码组。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帕克闭着眼听了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搭在发报键上,等着表针走到约定的一刻。
差三分钟的时候,耳机里的沙沙声忽然变了个调。
帕克手指微微一动——这是对方发布的:电台已经开机正在守听的信号。
帕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分针正一格一格逼近。
当秒针搭上约定的刻度,帕克的食指稳稳压下,电键“嘀嗒”一声,密电码随着节奏一串一串流淌出去。
全部发完,待收到对方确定收到的的回电后,帕克松开发报键,关闭电源,拔掉天线,耳机里的沙沙声随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