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早一个区时的东京·永田町 —— 总理大臣官邸内(首相官邸)
因为民国华北与华东的异常的军事情报,已通过各级特高课、驻屯军司令部、武官系统等渠道层层上报至东京核心决策层,
今天外务省广田弘毅、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内光正、藏相贺屋兴宣及首相近卫文麿,正因民国紧张局势再次召开紧急五相会议。
影视剧当中的裕仁决定要投降时候的五相会议场景,本书后面会是主角坐上面注册,嘿嘿嘿
外相广田弘毅首先汇报了外务省掌握的情况道:
“诸位,华北方面,北平特务机关、天津总领事馆警察部特高课均报告,宋哲元的第二十九军自六月中旬起频繁调动,在宛平、南苑等驻地增派兵力,夜间巡逻密度加倍,且对外来人员盘查异常严格。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亦观察到中方在永定河沿线加固防御工事。”
随后陆相杉山元即刻道:“陆军参谋本部第二课(情报课)也收到驻北平武官今井武夫密电,称民国中央军汤恩伯、卫立煌部有秘密北上的迹象,虽未越过河北边界,但其后勤车队向保定方向集结。”
“华北各领事馆武官处还发现,北平城内出现大量宣传抗日的印刷品,学生团体活动频繁,这显然是有人组织的战前动员。”
海相米内光正接话说道:“上海方面情况同样异常,海军军令部接到驻沪武官报告,虹口、闸北一带的中国保安部队近期更换装备,江湾、吴淞口新增混凝土堡垒与防空阵地。”
“浦东兵工厂昼夜不停生产弹药,工人实行三班制。此外,中国海军‘宁海’‘平海’两舰突然离港,动向不明。”
首相近卫文麿听完汇报后,眉头紧锁转向陆、海相道:
“此前美国国务卿赫尔曾严正警告我方勿在华生事,现民国又突然全面备战,我现在再次向二位确认,陆军与海军是否确有未上报的越境行动计划?”
陆相杉山元与海相米内光政几乎同时否认:
杉山元: “陆军绝无在华北制造事端的计划!当前重点仍在巩固满洲与内蒙防线。”
米内光正也说道: “海军亦无进攻上海之意图,民国方面舰队仍按年度演习计划部署,未接到任何突击命令。”
广田弘毅思索道:“看来,这又是民国方面惯用的‘离间计’——或许他们从某些渠道截获了虚假情报,如今民国全军戒备,时间点过于巧合。”
藏相贺屋兴宣听完几人的发言补充道:“据横滨正金、三菱等银行上海分行报告,近日有很多道本外币抵押贷款,贷款后都是换汇,我们大藏省分析这或许与最近民国局势紧张有关,我方也提高了相应的贷款利率。”
近卫文麿沉吟片刻,逐渐舒展神色:
“既确定我方无相应计划,如此,民国此次大规模调兵纯属庸人自扰。”
陆相杉山元一旁嗤笑:“还有宋哲元一边故作强硬,一边仍通过私下渠道向我方驻屯军传递‘愿和平解决局部摩擦’的信号,可见其心虚。民国军队素来散漫,所谓‘全面备战’不过是做给他们委员长看的姿态。”
海相米内光政一旁点头附和道:
“上海的工事多数沿用旧式设计,炮兵阵地暴露,不足为惧。我军若真有意行动,三日即可控制黄浦江沿线。”
听完几人发言,近卫文麿最终拍板决定道:
“此事帝国必须抢占国际舆论高地。广田君,请外务省立即起草对民国抗议照会,措辞严厉,指控民国政府无故增兵、煽动反日情绪、破坏《何梅协定》与《淞沪停战协定》确立的现状。
要强调民国此举‘严重威胁东亚和平’,帝国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广田弘毅立刻应诺:“嗨,我回去即可通过驻南京总领事向民国外交部门递交文本。同时,将调动同盟通讯社与各驻外使馆,向英美媒体释放消息,指责民国‘虚构日军威胁’、‘蓄意制造紧张局势’。”
随后会议在略带嘲讽的气氛中结束,众相均认为中方与美国均被虚假情报所误导。
……
而此刻去上班的帕克,在武官处完成了几份例行报告后,就和布莱克少校招呼一声便信步走了出去。
情报武官的身份给了帕克极大的便利,他无需像行政人员那样枯坐办公室。
帕克此行的目的地很明确:南京城中心区域,招商轮船局。
南京招商轮船旧址照片
招商轮船局大楼在南京城中心显得颇为气派,帕克身着笔挺的美军上尉制服,径直走向前台,用流利但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中文说道:
“你好,我是美国驻南京大使馆陆军武官,莱恩·帕克上尉。我需要代表大使馆紧急租用几艘机动轮船。”
前台职员见是外国军官,且涉及大使馆公务,不敢怠慢,立刻请来了负责船务租赁的张经理。
张经理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热情地将帕克迎进会客室,奉上茶水:“帕克上尉,久仰久仰,不知贵国大使馆需要租用什么样的船只?作何用途?租期多久?”
帕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张经理,我需要租用五艘状态良好、载重量在1000吨左右的机动内河货轮或者客轮。”
“用途是大使馆的公务运输和后勤保障,可能涉及一些特殊物资的转运。租期三个月。”
“五艘?三个月?”张经理微微有些吃惊,这算是不小的单子。
“这个…帕克上尉,目前局里符合您要求的机动轮船倒是有,只是这个数量和时间…租金方面…”
帕克直接打断他,展现出对行情的了解:
“租金方面,我知道市价,我给出每条船每月5000法币,三个月就是每条船法币,五条船总计法币。这个价格,张经理觉得合理吗?”
帕克报出的价格略高于当时的普通市价,但考虑到是大使馆的“公务”需求,也算在合理溢价范围内。
张经理眼睛一亮,这个美国军官显然懂行而且干脆。
使馆公务用途也省去了很多审查麻烦,张经理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容:“合理!非常合理!帕克上尉真是爽快人!这个价格没问题。只是…付款方式?”
帕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官方意味:
“当然是现款支付。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款项,今天之内,我会将三月租金法币支付到位。”
“张经理,我需要今天就能拿到船只的调度权和使用许可,最好今天,最迟后天一早,船要能挂上美国国旗,停泊在指定的码头待命。”
“大使馆的公务,时效性很重要。另外,相关的租赁合同和通行文件,请以大使馆的名义开具,一切手续要完备,避免任何外交上的…误会。”
帕克强调“美国国旗”和“外交误会”,暗示着船只将享有外交特权。
张经理心领神会,连忙点头:
“明白!完全明白!帕克上尉请放心,我们招商轮船局一定全力配合使馆公务!合同我现在就让人准备,船只调度命令立刻下达,您随时可以派人去接收船只、悬挂旗帜。只要钱款项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能和美使馆搭上关系做成生意,对招商局来说也是好事。
离开招商轮船局,帕克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新街口附近的中央银行南京分行。
走进银行大厅,帕克直接要求见信贷部门的经理。凭借美军上尉制服和美国大使馆武官的身份证明,他很快被请进了贵宾室。
接待帕克的是信贷部的李主任。帕克开门见山:“李主任,我需要一笔法币贷款,数额法币,期限三个月。”
李主任面露难色:“帕克上尉,这个数额不小…”
帕克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花旗银行的美元本票,金额是美元,随即帕克将本票推到李主任面前:
“我理解贵行的顾虑。我用美元现汇做足额抵押。这笔钱,我是用来支付大使馆租用招商局轮船的公务费用,租赁合同正在办理中。”
“你看,用超额美元本票抵押,风险应该可控吧?我需要尽快拿到这笔法币,今天支付船款。”
看到闪闪发光的美元本票,尤其是听到是支付给招商轮船局的“使馆公务”款项,李主任的疑虑瞬间打消了。
美元是硬通货,足额抵押意味着银行毫无风险,而且涉及美国大使馆的业务,银行也乐得行个方便,结个善缘。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李主任的态度立刻变得无比热情,“帕克上尉您稍等,有美元本票做抵押,这手续就简单多了!我立刻让人给您办理!利率按最低的抵押贷款算!”
信贷李主任迅速叫来手下,安排合同签署和放款。中央银行巴不得有这样的优质抵押贷款业务。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很快,帕克拿到了中央银行开具的法币的银行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