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帕克马不停蹄,如法炮制地前往三井银行、住友银行。
流程几乎成了模板:出示美国使馆武官证件、抵押刚到手的前一家银行美元本票、申请法币贷款、再立即要求兑换成新的美元本票。
每一家日资银行都因他的身份、“美日友好”的大背景以及抵押本票的优质生意,给予了他优待和快速通道。
当帕克踏入最后一家目标——三菱银行时,他手中的本票经过层层质押的折扣率,最终兑换出的金额已缩水至不到8万美元。
随后帕克毫不犹豫地将这张最后的美元本票办理了同城顺汇,收款行指定为上海外滩花旗银行。
在日资本银行办理这么多贷款,帕克也不怕日本人不履约,
一是银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不可能为了这点金额违约,
二是这几年美日关系可是十分铁的,日本可是为了进口资源十分注重美日关系。
加上民国的农业银行,帕克一共去过了,汇丰、渣打、大英、大通、横滨正金、三井、住友、三菱一共9家银行办理合计480多万法币贷款,
等到对应时间到来时,帕克将一波起飞,就在帕克还在幻想暴富之时,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离开住友银行时,横滨正金、三井、住友几家银行的经理已通过内部电话互相通气。
他们在核验帕克留下的本票真伪时交谈,震惊地发现这位帕克上尉竟然在用上一家银行的美元本票作为抵押,在下一家银行重复贷款套汇!
这种持续叠加杠杆的连环操作,在银行家眼中风险极高且极不寻常,远超普通使馆人员兑换生活经费的范畴。
随即几家银行的负责人迅速将这一异常情况报告给了驻沪日本总领事馆经济部。
领事馆经济部又因为帕克美国大使馆武官身份特殊,将这一消息传给了情报部。
随即领事馆的情报武官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涉及金融套利、甚至与美国对民、对日行动有关的信号。
………
就在帕克于上海三菱银行完成最后一笔8万美元的顺汇业务,在银行行长恭送下,准备离开时,一名身着整洁军服、佩戴少佐肩章的年轻日本军官—小野弘树“恰巧“与帕克擦肩撞了一下,
随即小野弘树驻足用流利的英语道歉:“真是抱歉!失礼了!
随即看到帕克的脸,装出一副老相识的样子说道“嗯~?阁下可是美国使馆的帕克上尉?”
帕克瞬间警觉,自己不认识对方,对方却能精准道出自己军衔,绝非偶然。
帕克立刻挂上热络笑容主动握手:“正是!少佐先生竟认得我?真是荣幸!”
小野弘树热情洋溢:“鄙人小野弘树,在总领事馆武官处任职,前段时间在南京出差,有幸远远见过一面。”
“久仰帕克上尉大名!日美亲善乃东亚和平基石,能与您结识实属缘分!”
帕克顺势接话:“小野君说得对!我常对同事说,日本军官的素养令人钦佩”
两人在银行门口上演了一出“相见恨晚“的戏码。帕克瞥见远处赵平正警惕地往这里观望,
心中冷笑:既然军统在盯梢,不如把日本人也拖下水,水越浑越好,就算日后爆雷,他人也只会抓自己的上级情报来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尉不是吗?
见结交上路了,小野立刻顺势邀请:“帕克君若不嫌弃,我知道一家地道的居酒屋,愿尽地主之谊!”
帕克欣然应允,带上四名手下同往。小野扫视四人:“这几位是?””
帕克带着四名下属,跟着那位自称“小野弘树”的年轻少佐,穿过了几条灯火迷离的小巷,来到一家挂着靛蓝色暖帘、名为“淀隠れ家酒肴”的居酒屋。
门面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小野少佐显然对这里很熟,熟稔地掀开暖帘,一股混合着烤物香气、清酒醇香以及淡淡脂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当帕克示意四名手下在吧台区域找个位置坐下
自己则和小野少佐穿过略显嘈杂的大堂,进入一个挂着“竹之间”牌子的榻榻米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雅致,隔音效果显然不错,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两人刚坐下,小野少佐便歉意地笑了笑:“帕克君,稍等一下,我请两位朋友也过来,都是志同道合、欣赏美国的朋友。”
随即出去前往前台,快速拨了个号码,用日语低声说了几句。不到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拉开,进来两个人:一位是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气质斯文的男子,另一位则穿着笔挺的陆军军官常服,军衔也是少佐。
小野热情地介绍:“帕克君,这位是外务省的田中秘书,这位是小林少佐,我的同僚。田中君、小林君,这位是美国大使馆的帕克先生,一位非常友善的朋友!”
田中秘书和小林少佐立刻鞠躬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pleased to meet you, mr. parker. Ive heard so much about you!“(“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帕克先生,久仰大名!”)
二人的英语都相当流利。
帕克也起身回礼,心中暗忖:动作真快。这“偶遇”和“临时邀约”的戏码做得挺足。
帕克笑容满面:“很高兴认识二位!小野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请坐请坐!”
酒菜很快流水般送了上来:精致的刺身拼盘、滋滋作响的烤串、温热的清酒壶。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迅速升温,小野少佐再次举杯:“为日美之间源远流长的友谊干杯!我们非常珍视与美国的伙伴关系!”
帕克立刻响应:“为友谊干杯!”帕克喝得很爽快,但眼神保持着清明。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开始深入,田中秘书似乎无意间问道:“帕克先生在大使馆主要负责哪方面的事务?看您如此干练,想必是核心部门吧?”
帕克早有准备,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后吐真言”的坦诚,但话却留了余地:
“我嘛,主要是负责一些武官处的联络协调工作,确保我们两国的军方沟通顺畅。你知道的,就是些日常的交流、信息互通,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做点基础工作。”
帕克故意没有点破自己负责情报口,又用“联络协调”、“日常交流”等词模糊具体职责。
此言一出,小野、田中和小林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热情更是高涨了几分。
随后小野少佐适时地拍了拍手。一位身着华美和服、风韵犹存的中年妈妈桑应声而入,恭敬行礼。
小野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八位身着各色和服或改良小礼服的年轻姑娘鱼贯而入,个个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气质各异,有的温婉,有的活泼。
妈妈桑笑着介绍:“这是小百合、千代子、美智子、玲奈……都是我们这里最懂事的姑娘。请各位贵宾务必尽兴!”
随即,姑娘们非常自然地分坐在四位男士身边,每人身边恰好两位。她们倒酒、布菜、说笑,动作娴熟,分寸感极佳,瞬间让包间的气氛更加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