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手指敲击着桌面:“去银行贷五万法币巨款?‘个人投资规划’……哼,鬼才信!一个情报武官,突然对金钱表现出如此异常强烈的需求……”
组长冷笑一声,“要么是个人出了大问题,急需填补窟窿,这本身就可能成为突破口”
“要么……就是有重大图谋,需要巨额资金支持!结合处座之前的指示,这条情报,价值陡增!”
组长立刻下令:“立刻将这条情报,原原本本,急报徐处长(徐恩曾)!”
“重点标注:目标莱恩.帕克试图通过中资银行获取五万法币巨贷未果。”
“其异常资金需求,动机存疑,需高度关注!同时,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帕克下一步动向。”
随后特务领命,快速融入南京街头的人流,将那份关于帕克试图贷款五万法币未果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调查统计局一处,徐恩曾办公室
“什么?五万法币?!”徐恩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刚刚向他汇报完的组长,脸上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用力一拍桌子,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恩曾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昨天还在琢磨怎么接近他,怎么撬开他的嘴,今天他自己就把弱点送上门来了!缺钱!而且是大缺钱!”
“一个美国武官,放着使馆的优渥薪水不要,跑去中资银行碰壁借巨款?这‘个人投资规划’?鬼才信!”
“要么是个人有巨大亏空,要么就是他手里攥着的东西,需要巨额资金才能运作!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徐恩曾立刻起身准备去给局长陈立夫汇报。
调查统计局局长办公室 -
徐恩曾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快步走进陈立夫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关上门。
“局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徐恩曾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其中的激动难以掩饰,他快步走到陈立夫桌前,“莱恩·帕克这条鱼,自己咬钩了!”
陈立夫正批阅文件,闻言放下笔,目光投向徐恩曾道:“哦?恩曾,坐下说。抓到车夫了?还是‘西施’有进展了?”陈立夫还以为是既定计划已经成功展开了。
“比那更快!更直接!”徐恩曾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道:“我们的人刚报上来,帕克今天上午离开使馆后,径直去了中山东路的交通银行分行!”
“银行?”陈立夫眉头微蹙,这行动轨迹有些出乎意料。
“对!银行!”徐恩曾语速加快道:“我们的人在他离开后立刻盘问了行长刘某。您猜怎么着?这位帕克上尉,竟然是去申请贷款的!开口就要五万法币!”
“五万法币?!”陈立夫瞳孔微缩,这个数字在现在大城市的黄包车夫,人均月薪10元一月的时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一个美军上尉的要这么多钱,绝对不是什么正常需求。
陈立夫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关键:“理由呢?”
“刘某说,莱恩.帕克含糊其辞,只说用于‘个人投资规划’。”
徐恩曾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道:“局长,他提出用自己美军上尉身份、使馆职务和未来薪俸做信用担保!但被刘某以领事裁判权风险太大、总行和财政部严令禁止为由,当场拒绝了!帕克走时,一脸失望。”
“哈哈哈!”陈立夫忍不住轻笑起来。
“好!好!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恩曾,你分析得对,这暴露了他一个巨大的弱点——他急需用钱,而且是急不可耐的大钱!”
“正是如此,局座!”徐恩曾附和道,“要么是他个人出了大纰漏,急需填窟窿;”
“要么就是他掌握的情报或计划,需要巨额资金支持!无论哪种,这都是我们撬开他嘴巴最直接的钥匙!比美人计、送黄包车车夫人情都快!”
陈立夫迅速做出决断道:“计划调整!美人计和车夫计划照常推进,作为铺垫和掩护。但现在,金钱攻势必须作为主攻方向,立刻、马上进行!”
陈立夫对徐恩曾道:“你立刻安排王继业!让他带上五万法币现钞,今天晚上就去帕克的公寓‘探望’!”
徐恩曾心领神会补充道:“属下明白!理由就是……感谢帕克先生之前的搬家忠告,关心伤势?顺便……探探口风?毕竟举家搬迁是大事,想知道更具体的‘缘由’?”
“对!王继业要表现得感激涕零,但又忧心忡忡,为了家人安危,想求一个更明确的说法。”
“这五万法币,就说是变卖家产、东拼西凑准备搬迁的‘安家费’,先放在帕克先生这里以示诚意和感谢,恳请他看在‘朋友’份上,务必指点一条更清晰的明路。”
“记住,姿态要低,要惶恐,给足他面子。”
“帕克看到这五万法币,自然就明白我们调查局的意思了——这不是贿赂,是‘朋友’间救命钱的‘诚意’,换取他救命情报的‘指点’!交易,明白吗?是‘朋友’间的‘交易’!”
徐恩曾连连点头道:“妙!局座此计甚妙!既给了他急需的钱,又把球踢给了他,帕克只要收下钱,就等于默认了交易,我们后续索要情报就顺理成章了!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让王继业演得天衣无缝!”
“去吧!动作要快!情报如救火!”陈立夫挥挥手,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陈立夫仿佛已经看到,这份即将到手的情报,将成为他压制戴笠、巩固权位的关键筹码。
徐恩曾领命,匆匆离去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