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州牧府。
袁术正在看赵云呈上来的“白马营训练计划”。
上面写得很详细,从士兵的选拔标准,到每日的训练科目,一应俱全。
“嗯,不错,很专业。”袁术点了点头。
赵云这个人,用起来就是放心。
不像张绣,还得自己时不时去敲打一下。
“主公,益州急报。”
徐庶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卷竹简。
袁术打开一看,乐了。
“刘备可以啊,这么快就把高沛、杨怀给忽悠瘸了,兵不血刃拿下了兵权。”
他啧啧称奇,“这口才,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徐庶没听懂什么叫传销,但他听懂了前半句。
“主公,刘备此人,确实不可小觑。如今他已掌控了入蜀大军,下一步,恐怕就是要图谋成都了。”
徐庶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们是否要……”
“要什么?”
袁术把竹简扔到一边,“让他去搞啊。他现在吃得越欢,将来消化不良的时候,拉得就越惨。”
袁术心里盘算着。
一个完整的、统一的益州,在刘璋那种庸才手里,是块鸡肋。
但在刘备手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麻烦。
刘备需要时间去整合益州的世家、官员、军队。这个过程,少说也要一两年。
而这一两年,就是袁术宝贵的发展期。
他可以安安稳稳地训练新军,打造骑兵,巩固南方,然后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曹操。
“元直啊,你看问题,要看全局。”
袁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刘备现在,是在帮我们拖住曹操的西线注意力。等他和曹操为了汉中打起来,那才好玩呢。”
袁术其实嘴上这样说,其实是想等刘备和曹操打起来时,趁机攻取交州。
把士燮所拥有的细葛布、犀角、象牙 ,以及 蕉、邪(椰)、龙眼等特色产品一网打尽。
最主要的还是交州的战马也比较出名,以后就不用再从凉州费劲千辛万苦买马了。
徐庶看着主公的背影,心中再次涌起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总是跟不上主公的思路。
在他看来,趁刘备立足未稳,进攻他留在荆州的最后一座城池,南郡江陵,是理所当然的战略。
只要把江陵夺取,荆州全郡就彻底稳固,尽数归属袁术。
守住江陵,益州再想攻打荆州就会难如登天。
可主公,却似乎乐于见到刘备做大。
这到底是何等深远的算计?
难道……主公是想等刘备和曹操斗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一定是这样!
主公的每一个看似不合常理的决定背后,都隐藏着石破天惊的图谋。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主公,成都来使,自称是从事黄权派来的心腹,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主公。”
袁术和徐庶都是一愣。
黄权?
这个时候派人来,想干什么?
“让他进来。”袁术来了兴趣。
很快,一个风尘仆仆的文士被带了进来。
他一见到袁术,立刻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罪臣刘巴,拜见大将军!求大将军发发慈悲,救救益州,救救我家主公吧!”
袁术看着地上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
刘巴?
他有点印象。好像也是个名人。
“起来说话。”
袁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直接说。”
刘巴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将黄权等人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们打算联络益州各郡,共同起兵,讨伐刘备。
但他们兵力不足,担心不是刘备的对手。
所以,黄权派他来,是想请求袁术出兵。
“我等愿与将军约为兄弟之邦,只要将军能出兵攻打刘备后方的南郡江陵,牵制其兵力。事成之后,益州愿将巴东郡割让给将军,以作酬谢!”
刘巴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袁术。
在他看来,这个条件,优厚到无法拒绝。
巴东郡,是益州的东部门户。
得了巴东,就等于打开了入蜀的通道。
更何况,还能趁机削弱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
徐庶的眼睛也亮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看向袁术,等待着主公英明的决断。
袁术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
出兵打刘备?
刘备手下的关羽、张飞、文聘,这都是一等一的大将。
这巴东郡等你们输了我也可以趁势取走,何须费我兵马步卒。
这笔买卖……
袁术心里有了答案。
“呵呵。”他笑了起来。
刘巴和徐庶都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回去告诉黄权。”
袁术看着刘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仗,我是不会帮他打的。”
刘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刘巴失声问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这明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袁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不为什么。”
袁术懒得跟他解释复杂的逻辑,“打仗,是要死人的。死人,抚恤金很贵的。我的人,金贵得很。”
这理由,很强大,很实在。
刘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徐庶也急了,上前一步:“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刘备后方空虚,我军若出兵,南郡江陵唾手可得,更能……”
“元直。”
袁术打断了他,“你看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你可想过曹操岂会坐看我们进一步强大,我们不仅要看前方,还要顾后方。”
“我们现在的核心任务,是练兵,是发展,是巩固内部。”
“为了一个巴东郡,去跟刘备提前开战,打乱我们自己的发展节奏,这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袁术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巴,忽然又笑了。
“不过嘛,仗虽然不打,但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生意?”
刘巴和徐庶都愣住了。
“对,生意。”
袁术身体前倾,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我,袁术,一向以仁德着称,最看不得同为汉室宗亲,却手足相残。”
“刘备背信弃义,引狼入室,我深感痛心。黄权他们忠勇可嘉,我非常欣赏。”
“所以,我决定,对他们进行一笔……天使轮投资。”
“天使……轮?”
在场的听着都愣住了,这又是主公创的什么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