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要赶飞机。
陈天没有留在盛大吃晚饭。
从上海回到滨海县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互联星空一楼大厅依旧热闹。
陈天刚进门，唐焰就从水吧后面探出头。
“老板。”
“上海回来啦？”
陈天嗯了一声。
唐焰眼睛一转。
“谈成没？”
“成了。”
“赚多少？”
陈天看她一眼。
“你工资够扣的。”
唐焰顿时翻了个白眼。
陈天懒得理她，拎着包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
天启工作室还亮着灯。
赵小雪和林雯正坐在电脑前回复qq消息。
现在天启的咨询量每天都不少。
有问安装的。
有问授权的。
有问激活码的。
也有单纯来试探价格，磨半天不付款的。
赵小雪看到陈天推门进来，立刻抬头。
“老板。”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陈天把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叠资料。
接口说明。
认证规则。
订单回传格式。
还有盛大技术部临时整理出来的测试卡密文档。
赵小雪看着那一叠东西，愣了一下。
“这是……谈成了？”
“谈成了。”
陈天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今晚先赶一个能跑的版本。”
林雯也回头看了过来。
“这么急？”
“嗯。”
陈天看着开机画面，语气平静。
“天启要更新。”
赵小雪问：
“更新什么？”
陈天抬头看了她一眼。
“传奇点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天一边开机，一边把接口资料摊开。
“以后认证网吧可以通过天启入口卖传奇点卡。”
“玩家不用再跑报摊。”
“网管点一下。”
“系统当场出卡密。”
“玩家当场充值。”
赵小雪握着笔的手一下收紧。
她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天启客服。
以前那些电话，大多是安装、授权、激活码和价格。
从今晚开始。
天启要被问的，就不只是软件了。
陈天没给她们太多发愣的时间。
“先记几个重点。”
赵小雪立刻翻开登记本。
林雯也把手边的客户咨询窗口最小化。
陈天说道：
“第一，天启继续开放免费安装。”
“不管是不是付费授权。”
“想卖点卡，都必须先申请认证网吧。”
“第二，认证资料必须完整。”
“网吧名称、地址、联系人、电话、机器数量、天启机器码。”
“这些都要填。”
“第三，认证通过后，天启后台会开放点卡销售入口。”
“网管就在天启里卖。”
“系统自动返回卡密。”
“销售记录天启和盛大两边都会留。”
林雯问：
“那付费授权客户有区别吗？”
“有。”
陈天道。
“同样要认证。”
“但付费授权客户优先审核。”
“客服话术里写清楚。”
“别让他们觉得交了三千还要被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他不用解释太细。”
“只告诉网吧老板一句。”
“想卖点卡，先装天启，先认证。”
两人点头。
“好。”
陈天继续道：
“开通认证后，网吧就在天启后台里卖点卡。”
“天启这边也会留下销售记录。”
“三天一结。”
“结的是天启渠道分成。”
林雯听得有些紧张。
“那明天问的人会很多吧？”
陈天笑了笑。
“多是肯定多。”
“但不用慌。”
“问安装就发教程。”
“问卖卡就让他先认证。”
“别自己发挥。”
他说完，看了眼时间。
“今晚你们先把这些记住。”
“完整说明我凌晨写。”
“明早九点，你们直接照说明页做客服话术。”
赵小雪认真点头。
“明白。”
没多久，陈天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
上海。
陈天接起来。
“我是陈天。”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陈先生，我是盛大技术部的小张。”
“陈总让我今晚配合你联调。”
“我们这边测试卡密已经发到你邮箱。”
“接口文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陈天翻了翻资料。
“库存同步这里写得不清楚。”
“是按面额同步，还是按批次同步？”
小张停顿了一下。
“目前是按批次。”
“不行。”
陈天直接道。
“网吧端展示的是面额。”
“你按批次同步，天启这边还要多做一次映射。”
“容易出错。”
“改成按面额返回可售数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小张道：
“我问下主管。”
“不用问。”
陈天道。
“如果你们想今晚跑通。”
“就按面额。”
“批次留给盛大后台自己管理。”
“天启不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
过了片刻，小张声音明显认真了几分。
“好。”
“我这边改。”
赵小雪和林雯坐在一旁，看着陈天一边打电话，一边敲键盘。
语气不高。
但每一句都很笃定。
像是这套系统已经在他脑子里跑过很多遍。
晚上九点多。
赵小雪和林雯把认证规则、售卡入口说明、异常登记流程都记了一遍。
陈天看了眼时间。
“行了。”
“你们先下班。”
赵小雪一怔。
“老板，你一个人？”
“嗯。”
陈天看着屏幕。
“今晚主要是代码和接口联调。”
“你们留下也帮不上忙。”
“明早九点准时过来。”
“十点以后，电话和qq都不会闲着。”
赵小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点头。
“那我们明早早点来。”
林雯也收拾好登记本。
两人离开后，二楼天启工作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电脑风扇低低转动的声音。
这一晚，天启工作室的灯一直没灭。
电话沟通。
邮箱发测试卡密。
盛大技术部那边改接口。
陈天这边改天启后台和网吧端展示。
凌晨一点。
第一版点卡入口模块跑通。
这不是完整系统。
也不是成熟版本。
只是一个能让认证网吧提交资料、售卖点卡、留下销售记录的第一版入口。
界面简陋。
流程也谈不上精致。
但底层逻辑已经能跑。
够了。
后面边跑边修。
陈天在测试后台选择一张十元点卡。
系统带着网吧机器码和测试认证号，请求测试卡密。
两秒后。
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卡密，出现在屏幕中央。
【测试卡密生成成功】
小张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我们后台也看到核销记录了。”
陈天却没有放松。
“再测异常。”
“认证失败。”
“余额不足。”
“库存不足。”
“接口超时。”
“重复请求。”
“卡密已核销。”
“都测一遍。”
小张沉默了两秒。
只能道：
“好。”
凌晨三点半。
第一批异常流程基本跑完。
陈天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手边的烟灰缸里压着几个烟头。
他保存代码，重新打包客户端更新包。
凌晨四点多。
陈天又打开文档，敲下一行标题。
【天启网吧点卡销售认证申请说明】
下面是一条条规则。
认证资料。
点卡销售入口。
销售流程。
常见问题。
售卡收益说明。
异常登记。
安装教程。
每一条都写得很直白。
不玩花活。
因为网吧老板最关心的从来不是概念。
而是能不能卖。
怎么开通。
出了问题找谁。
天色微亮时。
说明页终于写完。
陈天靠在椅背上，闭眼眯了不到两个小时。
早上九点。
赵小雪和林雯准时上班。
两人刚推开天启工作室的门，就被屋里的烟味呛了一下。
赵小雪看着还坐在电脑前的陈天，愣了愣。
“老板。”
“你一晚上没睡？”
陈天睁开眼，声音有点哑。
“眯了一会儿。”
林雯看着屏幕上的新后台页面。
“这是……”
“天启点卡入口模块。”
陈天起身去洗了把脸。
回来后，把写好的说明页打开。
“先看规则。”
“十点以后。”
“有得忙了。”
赵小雪和林雯很快坐下。
说明页不长。
两人却看得格外认真。
等看到最后，赵小雪轻轻吸了口气。
“老板。”
“今天咨询量会很大吧？”
陈天笑了笑。
“不是很大。”
“是会爆。”
赵小雪：“……”
林雯也有点紧张。
“那我们两个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
陈天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别硬扛。”
“安装发教程。”
“认证发申请页。”
“异常先记订单号。”
“复杂问题晚上统一处理。”
他说完，把昨晚写好的话术单推过去。
“唐焰今天上来帮忙接电话。”
“她只登记基础信息。”
“问题还是你们两个回。”
“另外，招聘纸现在就贴。”
“天启客服再招两个。”
赵小雪认真点头。
“我等会儿就写。”
陈天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盛大技术部小张发来的短信。
【陈先生，官网公告、登录器公告栏、论坛置顶，上午十点同步上线。】
陈天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上午十点。
盛大官网。
传奇登录器公告栏。
官方论坛。
三个入口同时给天启导流。
陈天低头点了根烟。
火光在清晨微亮的房间里闪了一下。
后台还安静着。
但他知道，最多再过十几分钟。
全国网吧都会看到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