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天启会议室。
陈天刚刚坐下。
张启明便把一份名单放到他面前。
“《奇迹》项目组的第一批人选。”
“许佑安负责技术对接。”
“运营先从《热血传奇》抽两个人。”
“剩下的位置。”
“暂时还空着。”
陈天翻了几页。
名单上的人并不多。
如果只是前期对接。
暂时还够。
可一旦进入本地化和测试阶段。
这点人远远不够。
“《热血传奇》的人不能抽太多。”
陈天道：
“那边还在增长。”
“不能为了做《奇迹》，把已经跑起来的项目弄乱。”
张启明点头。
“所以我准备单独组建团队。”
“技术。”
“运营。”
“客服。”
“全部重新招。”
“按照现在的规模。”
“至少还要补几十个人。”
陈天看向他。
“沈城能招够吗？”
“普通岗位问题不大。”
张启明道：
“但真正做过网络游戏的技术人员，沈城不多。”
“尤其是客户端、服务器和3d游戏方面的人。”
“主要还是集中在北京、上海和广州。”
许佑安接过话：
“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名单。”
“上海有几家软件公司和游戏工作室。”
“里面有些人比较合适。”
“只靠公开招聘太慢。”
“最好直接接触。”
陈天明白他的意思。
所谓直接接触。
就是挖人。
《奇迹》的代理费已经花了两百万美元。
现在不是替天启节省几份工资的时候。
“那就去上海谈。”
陈天合上名单。
“工资可以比他们现在高。”
“只要人合适。”
“待遇可以放宽一些。”
张启明问道：
“如果他们不愿意来沈城呢？”
“先谈。”
陈天道：
“能不能留下。”
“总要见过以后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
“是先把合适的人找出来。”
张启明点了点头。
“我和许佑安去一趟上海。”
“争取先把技术骨架搭起来。”
几个人正继续讨论招聘安排。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赵小雪拿着几份报纸走了进来。
“陈总。”
“今天的报纸。”
最上面一份。
印着陈天在机场接受采访的照片。
【十八岁高中生斥资两百万美元，拿下《奇迹》中国大陆独家代理】
赵小雪又抽出另一份。
【十八岁互联网企业家陈天：高考目标清华北大】
张启明看到标题，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你什么时候把清华北大定成目标了？”
陈天拿起报纸。
正文里。
他那句“我妈希望我考清华北大”，倒是完整保留了下来。
只不过到了标题上。
“我妈希望。”
变成了“陈天的目标”。
“昨天。”
陈天放下报纸。
“记者替我定的。”
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天却已经重新看向项目名单。
“先工作。”
“大学的事以后再说。”
会议继续。
而报纸上的那篇报道。
也在当天传到了北京。
……
北京。
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
只要报纸上出现“清华”“北大”或者“高考状元”几个字。
相关报道都会被整理出来。
送到招生办公室。
大部分内容都差不多。
某所中学举行高考动员。
某个尖子生把清华定为目标。
又或者哪个地方预测，今年可能有多少学生达到录取线。
真正值得单独关注的并不多。
这天上午。
一份来自沈城的报纸。
被放到了招生办公室主任郑明远面前。
最醒目的位置。
印着一行标题。
【十八岁互联网企业家陈天：高考目标清华北大】
郑明远看了一眼。
并没有太在意。
“又是这种标题？”
工作人员却没有离开。
“郑主任。”
“您再看看其他报道。”
郑明远翻开旁边的几份报纸。
【十八岁高中生斥资两百万美元，拿下《奇迹》中国大陆独家代理】
【两百万美元不是豪赌，天启准备让《奇迹》在中国成功】
郑明远翻报纸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把几篇报道完整看了一遍。
随后问道：
“这个陈天。”
“真是高三学生？”
“报道里是这么写的。”
“天启呢？”
“是不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小公司？”
“暂时还不清楚。”
郑明远把报纸放下。
“那就先查清楚。”
“年龄。”
“学籍。”
“公司。”
“这些产品，他到底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还有那份两百万美元的代理协议。”
“媒体报道难免有所夸大。”
“只能作为参考。”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
招生办公室重新核实了陈天的情况。
学籍。
工商登记。
天启旗下的几个项目。
还有webzen发布的代理公告。
最后得到的结果，和报纸上的内容基本一致。
天启网吧管理系统、《热血传奇》和tt，确实都属于天启。
陈天也不是被推到台前的挂名老板。
从公司成立到前往韩国谈判。
几个关键项目。
都有他的参与和主导。
两天后。
一份完整的调查材料，被放到了招生工作组的会议桌上。
招生办公室负责政策、录取和地区招生的几名负责人，都到了。
郑明远坐在中间。
面前放着陈天的材料。
十八岁。
滨海一中高三学生。
今年已经完成高考报名。
成绩进入学年前五十。
天启网络科技创始人。
后面。
则是天启成立以来的几个核心项目。
网吧管理系统。
《热血传奇》。
tt。
《奇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人，并不赞成把陈天列入特招名单。
“公司是真的。”
“产品也是真的。”
“但会经营公司。”
“不等于符合清华的录取标准。”
“如果只因为一个学生赚了很多钱。”
“就把他列入特招名单。”
“这个理由站不住。”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一时间。
却没人急着反驳。
招生不是评选商业人物。
陈天赚了多少钱。
本身不能成为特招他的理由。
很快。
另一名负责人翻开了后面的材料。
“如果他只是赚到钱。”
“当然不够。”
“可天启网吧管理系统，是一款技术产品。”
“tt也是。”
“《热血传奇》从开发、上线到运营。”
“他都参与了关键决策。”
“十八岁。”
“能够组织团队。”
“做出被大量用户使用的产品。”
“再主导完成一次跨国商业谈判。”
“这已经不只是会做生意了。”
对面的人问道：
“可这些能够代替高考成绩吗？”
“不是代替。”
那名负责人摇了摇头。
“高考分数。”
“证明的是一个学生在现有知识体系里的学习能力。”
“而陈天已经在真实的市场里，证明了自己。”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又有人开口：
“他的文化课成绩也不差。”
“学年前五十。”
“正常参加高考，本身就有机会进入重点大学。”
“这说明他不是因为学不下去。”
“才跑出去开公司。”
“至少在基本学习能力上。”
“没有明显问题。”
郑明远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几个人的意见都表达完。
他才翻开材料最后一页。
“现在需要讨论的。”
“不是陈天能不能经营一家公司。”
“也不是他赚了多少钱。”
“而是他已经表现出来的能力。”
“是不是普通录取标准无法完整衡量的。”
他看向会议桌两侧的人。
“如果是。”
“那他就属于清华应该主动争取的特殊人才。”
后面的讨论持续了很久。
有人赞成。
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但没有人再质疑一件事。
陈天表现出来的能力。
确实无法只用一张高考试卷衡量。
最终。
会议形成了一致意见。
陈天符合清华特殊人才的特招推荐标准。
但在正式上报以前。
还需要先确认他本人的意愿。
郑明远合上材料。
“如果陈天愿意。”
“马上准备特招材料。”
“提交校方审批。”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明白。”
他拿起电话。
刚准备拨号。
郑明远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问他能不能考上清华。”
“是问他。”
“愿不愿意来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