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
从韩国飞来的航班，降落在沈城机场。
飞机停稳以后。
赵小雪依旧把装着协议的文件袋抱在怀里。
张启明刚刚打开手机。
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以后。
只听了几句，表情便变得有些古怪。
“来了多少人？”
“都堵在出口了？”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陈天看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了？”
“记者来了。”
张启明道：
“都市报、电视台，还有省里的几家媒体。”
“现在都在机场出口等着。”
赵小雪有些意外。
“冲我们来的？”
“准确地说。”
张启明看向陈天。
“是冲陈总来的。”
“《奇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十八岁高中生。”
“两百万美元代理费。”
“现在媒体都盯上了这两个词。”
陈天听完，并不意外。
张启明问道：
“要不要避一下？”
“不用。”
陈天站起身，拿好随身物品。
“两百万美元都花出去了。”
“有人愿意免费替《奇迹》宣传。”
“为什么要躲？”
他看了一眼舱门方向。
“走吧。”
几个人拿好行李。
顺着人群走向出口。
还没走近。
陈天便看见外面围着不少人。
摄像机。
照相机。
录音笔。
还有几支印着电视台标志的话筒。
最前面的位置。
已经被两家电视台的记者占住。
后面还站着几家报纸和财经媒体的人。
秦舒也在人群里。
只是这一次。
她已经挤不到最前面。
看见陈天走出来。
几台摄像机同时转了过去。
等在出口外面的记者，也立刻迎了上来。
“陈先生。”
“天启已经和webzen签约了吗？”
“《奇迹》什么时候能在国内上线？”
“能说一下这次韩国之行吗？”
几支话筒同时递到陈天面前。
赵小雪抱紧文件袋。
下意识站到陈天身旁。
张启明也停下脚步，挡住继续往前挤的人。
现场的问题太多。
谁也听不清谁在问什么。
陈天没有躲。
只是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些。
等周围的声音稍微低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电视台记者率先问道：
“陈先生。”
“外界都在传。”
“天启以两百万美元的代理费，拿下了《奇迹》的中国大陆独家代理权。”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话筒都对准了陈天。
“是真的。”
陈天点了点头。
“天启已经和webzen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
“后续条款确认完成以后。”
“《奇迹》将由天启在中国大陆独家运营。”
话音落下。
快门声顿时响成一片。
一名财经媒体的记者紧接着问道：
“两百万美元，只是代理费？”
“对。”
陈天道：
“服务器、推广和后续运营投入，不包括在里面。”
“这么大一笔钱。”
“来自外部投资，还是银行贷款？”
“都不是。”
陈天看向对方。
“这是天启自己赚的钱。”
周围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原本。
还有人以为。
这两百万美元来自某个站在天启背后的投资人。
陈天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年轻老板。
可现在。
陈天直接给出了答案。
天启花出去的。
就是天启自己赚回来的钱。
另一名记者问道：
“天启成立还不到一年。”
“《奇迹》也从来没有进入过中国市场。”
“有人认为。”
“你这次拿出两百万美元，是被之前的成功冲昏了头脑。”
“更像是在拿天启的未来豪赌。”
“你考虑过失败吗？”
这个问题明显尖锐了许多。
张启明微微皱眉。
赵小雪也看向陈天。
陈天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考虑过。”
“任何一款游戏。”
“在真正上线以前，都有失败的可能。”
记者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敢拿出两百万美元？”
“因为有风险。”
“不代表是在赌。”
陈天道：
“如果天启什么都没有。”
“只因为《奇迹》在韩国表现不错。”
“就把全部身家押上去。”
“那才叫赌。”
“但天启有自己的网吧管理系统。”
“有tt。”
“也有运营《热血传奇》的经验。”
“我们知道去哪里找到玩家。”
“也知道怎么让玩家留下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天启拿出两百万美元。”
“不是在赌《奇迹》会不会成功。”
“而是准备把它做成功。”
记者继续问道：
“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呢？”
“那就说明天启看错了。”
陈天回答得很干脆。
“做生意没有只赚不赔的道理。”
“这笔钱，天启赔得起。”
“但如果因为害怕失败。”
“连值得拿的项目都不敢拿。”
“那天启也走不到今天。”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后。
快门声再次密集地响了起来。
一名电视台记者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
“陈先生。”
“两个月前。”
“你在接受《沈城都市报》采访时曾经表示。”
“要让天启成为全国第一的互联网公司。”
“拿下《奇迹》。”
“是不是意味着，天启已经向这个目标迈出了重要一步？”
“只能算其中一步。”
陈天道：
“代理一款游戏。”
“还不足以让天启成为全国第一。”
“真正重要的。”
“是天启能不能把玩家留在自己的平台上。”
“有一天。”
“不管他们是想玩游戏。”
“找朋友。”
“还是和别人说话。”
“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天启。”
“那时候。”
“我们才有资格谈全国第一。”
两个月前。
这句话第一次出现在报纸上时。
不少人只觉得陈天太敢说。
可现在。
天启已经有了《热血传奇》。
有了tt。
又拿下了《奇迹》。
同样一句话。
再次被陈天说出来。
周围却没有人觉得可笑。
采访持续了十几分钟。
有关《奇迹》的问题，逐渐问得差不多了。
一名记者忽然开口：
“陈先生。”
“公开资料显示。”
“你今年只有十八岁。”
“现在还是一名高三学生。”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是真的。”
陈天点头。
“你现在还在滨海一中读书？”
“还在。”
陈天道：
“只是最近请假的次数多了一点。”
记者紧接着问道：
“距离今年高考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天启刚刚拿下《奇迹》。”
“接下来应该会非常忙。”
“你还会参加今年的高考吗？”
所有人再次看向陈天。
一个十八岁。
拥有《热血传奇》、tt和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刚刚又拿下《奇迹》中国大陆独家代理权的公司老板。
还要参加高考？
“会。”
陈天点了点头。
记者明显有些意外。
“公司怎么办？”
“高考只有两天。”
陈天道：
“天启还不至于。”
“离开我两天就停下来。”
另一名记者趁机问道：
“那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陈天想了一下。
“还没确定。”
“不过我妈希望我考清华北大。”
记者又问：
“你自己有信心吗？”
“这就不好说了。”
陈天道：
“公司能不能赚钱。”
“我还能想想办法。”
“高考试卷出什么。”
“又不是我说了算。”
这一次。
现场终于响起一阵笑声。
采访也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陈天带着张启明和赵小雪，朝机场外走去。
记者们却没有马上离开。
有人整理录像。
有人低头翻看采访记录。
还有人已经开始联系编辑部，准备抢发消息。
当天晚上。
除了两百万美元和《奇迹》。
另一句话。
也出现在了几家媒体的标题上。
【十八岁高中生拿下《奇迹》，高考目标清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