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看着卢平，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变得沉重起来。
“好了，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了。”
“原来还有这件事？”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小声嘀咕道，眼里满是震惊。
“我就说不对劲，三个人打一个还被打成这样……”
“要是真的把人扔进湖里，那也太过分了吧……”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立刻哄笑起来，嘲讽声像针一样扎进格兰芬多的耳朵里。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怎么三打一还输了，原来是做贼心虚。”
“笑死了，自己差点杀了人，还好意思喊冤？”
“格兰芬多的勇气就是欺负十二岁的小孩？真是名不虚传。”
“以后别叫劫道者了，改叫湖底抛尸三人组吧，多贴切。”
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蔫了下去，一个个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
再也没有人敢喊什么“黑魔法”，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为詹姆讨回公道”。
西弗勒斯冷笑一声，看着面如死灰的劫道者三人组，语气里的毒液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不喊了？刚才不是喊得很凶吗？不是要开除伊索尔德吗？不是要把斯莱特林赶出霍格沃茨吗？”
“自己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被人打了一顿，就反过来污蔑别人用黑魔法。格兰芬多的勇气，原来就是恃强凌弱、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啊。真是大开眼界。”
“我不信！”
小天狼星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甘：“就算一年前是我们不对，他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我和詹姆是纯血贵族，从小就跟着家庭教师学魔法，是整个年级最厉害的！他一个没人管的穷小子，维里迪亚家族早就落魄了，怎么可能一年就打得过我们两个？你们天天躲在废弃教室里，就算不是研究黑魔法也绝对是用了黑魔法道具！”
“对！”詹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起头大喊，“就算我们以前有过节，那也不能成为他用黑魔法伤人的理由！他实力增长这么快，肯定用了违禁品！邓布利多校长，您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黑魔法在霍格沃茨蔓延！”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
“对啊，一年时间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多……”
“会不会真的是黑魔法啊……”
“斯莱特林本来就擅长这些……”
“违禁品？”纳西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伊索尔德每天晚上练魔咒练到凌晨两点，手上的茧子比你脚上的还厚。西弗勒斯教了他整整一年，他摔了多少次，被反弹的咒语击中了多少次，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自己游手好闲，不好好学习，就觉得别人的进步都是靠歪门邪道？这就是格兰芬多的逻辑？”
“我们斯莱特林学院可以作证。”马里厄斯冷冷地开口，“每天晚上的废弃教室，我都在。伊索尔德的每一点进步，都是用汗水换来的。倒是你们，波特，布莱克，除了恶作剧和欺负同学，你们还会什么？”
“你们胡说！”小天狼星愤怒地大喊，“我们是在调查黑魔法！是在保护霍格沃茨！”
“保护霍格沃茨？”卢修斯冷笑一声，“用跟踪同学、三打一、颠倒黑白的方式保护？布莱克，你不如直接说，你们就是嫉妒斯莱特林的人比你们优秀，比你们努力。”
“你找死！”詹姆怒吼一声，举起魔杖就要冲上去。
“你敢！”卡西昂和提伯斯立刻上前一步，同时举起魔杖，挡在了卢修斯面前。
瞬间，两边的学生都举起了魔杖，红色和绿色的光芒在校长室里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只要有一个人先出手，立刻就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群殴。
“对！调查清楚！”
几个和詹姆、小天狼星关系好的格兰芬多男生立刻跟着喊了起来：“必须查！万一他们真的在研究黑魔法，整个学校都危险！”
“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以后他们用黑魔法伤人怎么办！”
刚刚平息的吵嚷声再次爆发，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要求调查。
他们宁愿相信伊索尔德用了黑魔法，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崇拜的偶像，居然打不过一个曾经被他们随意欺负的斯莱特林。
“都把魔杖放下！”麦格教授气得浑身发抖，她站在两拨人中间，魔杖尖指着地面，“谁敢在这里动手，我立刻扣他五十分，关他一个月禁闭！”
可没人听她的。两边的人都怒目相视，魔杖握得更紧了，谁也不肯先退让。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够了。”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
他依旧穿着那件绣着星星的紫色长袍，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无论是愤怒的格兰芬多，还是冰冷的斯莱特林，在他的注视下，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魔杖，低下了头。
校长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缓缓走到人群中央，先看了看詹姆和小天狼星，又看了看伊索尔德，最后看向西弗勒斯。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边学生，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到了，孩子们。我看到了你们的愤怒，你们的委屈，还有你们对自己学院的维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它已经上升到了两个学院之间的矛盾。如果私下处理，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让仇恨越积越重。所以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处理明白。”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既然有人质疑维里迪亚先生使用了黑魔法，那我们就当场验证。”
他走到伊索尔德面前，温和地说：“维里迪亚先生，请你伸出双手。”
伊索尔德点了点头，依言伸出双手。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魔杖顶端流出，笼罩了伊索尔德的全身。光芒在他身上缓缓流动，从头发丝到脚尖，仔细地扫描着每一寸肌肤和衣物。
“这是黑魔法物品检测咒，”邓布利多轻声解释道，“任何被黑魔法污染的物品，或者身上带有黑魔法印记的人，都会在这道光下显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道金色的光芒。
一分钟后，光芒渐渐散去。伊索尔德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的颜色。
“检测结果显示，维里迪亚先生身上没有任何黑魔法物品，也没有任何黑魔法印记。”邓布利多收回魔杖，语气平静地说。
“这不可能！”小天狼星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大喊，“肯定是你们把黑魔法物品藏起来了！藏在那间废弃教室里！我们跟踪了他们三天，他们天天都去那里！那里一定有黑魔法实验室！”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布莱克，输不起就直说。找这么多借口，不嫌丢人吗？”
“你少废话！”小天狼星怒视着他，“敢不敢带我们去你们练习的地方？不敢就是心虚！”
“有什么不敢的。”西弗勒斯挑眉，“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找出什么黑魔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长室，朝着城堡那间废弃的教室走去。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走在前面，个个神情激动，仿佛马上就能揭穿斯莱特林的惊天阴谋；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西弗勒斯掏出魔杖，对着教室门念了一句开锁咒。“咔哒”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探头往里看去。
教室里没有想象中的黑魔法祭坛，没有冒着泡的坩埚，没有刻着符文的墙壁。
只有十几个破旧的练习假人，歪歪扭扭地站在教室中央。
每个假人身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咒痕迹——有铁甲咒留下的淡蓝色印记，有障碍重重留下的焦黑痕迹，有除你武器留下的划痕，还有无数基础攻击咒留下的小坑。
地上散落着几张写满咒语手势的羊皮纸，墙角堆着一摞摞被魔咒打烂的旧书本，黑板上还写着“铁甲咒发力技巧”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整个教室简陋而真实。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黑魔法实验室？”
卢修斯嗤笑一声，用蛇形手杖指着那些假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波特，布莱克，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说，在你们格兰芬多的认知里，练习基础魔咒也叫研究黑魔法？”
“看看这些假人，”西弗勒斯走上前，用魔杖点了点离他最近的一个假人，假人身上立刻浮现出几百道深浅不一的魔咒痕迹，“这些，都是伊索尔德这一年来打出来的。每天晚上，别人在玩的时候，他在这里练魔咒；别人在宿舍睡觉的时候，他在这里练魔咒；你们在到处恶作剧欺负人的时候，他还在这里练魔咒。”
“他手上的茧子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厚，他被反弹的魔咒打伤过的时候，你们还在睡大觉呢。”西弗勒斯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詹姆和小天狼星，“你们只看到他今天能一打三，却没看到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们自己懒惰、不思进取，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只能靠黑魔法才能变强？”
“真是可笑。”卢修斯慢悠悠地补充道，“我要是你们，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输了不可怕，输了还不敢承认，还要污蔑别人，这才是最丢人的。”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刚才还吵吵嚷嚷要揭穿阴谋的人，此刻都闭紧了嘴巴。
他们看着那些布满痕迹的假人，看着地上散落的羊皮纸，再看看浑身是伤的伊索尔德，终于明白了真相。
不是伊索尔德用了黑魔法，是他们自己太没用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着那些假人，看着伊索尔德平静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输得有多彻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别人日复一日的努力面前，不堪一击。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怎么可能……”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小声嘀咕道，“居然真的只是在练习……”
“这得练多久啊……才能把靶子打成这样……”
“太拼了吧……”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格兰芬多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西弗勒斯走到教室中央，转过身，看着那群脸色惨白的格兰芬多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毒舌像连珠炮一样射了出去：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喊着要抄黑魔法实验室吗？不是要把我们赶出霍格沃茨吗？”
“黑魔法呢？邪恶的祭坛呢？能让人一夜变强的禁药呢？怎么都没找到？”
“你们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靠着家里的光环混日子，以为纯血的身份就能让你们天下无敌？以为别人进步快就是用了歪门邪道？”
“你们每天除了欺负同学、搞恶作剧、在走廊里乱跑，还会干什么？伊索尔德在这里练到手指抽筋的时候，你们想吃什么蜂蜜公爵的糖果；伊索尔德熬坏第十个坩埚的时候，你们在魁地奇球场追着金色飞贼跑；伊索尔德把基础魔咒练了一万遍的时候，你们在琢磨怎么给斯莱特林的人下绊子。”
“现在打不过了，就喊黑魔法。你们的骄傲呢？你们的勇气呢？原来格兰芬多的勇气，就是用自己的懒惰和无能，去污蔑别人的努力和汗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犀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格兰芬多学生的心上。
“我告诉你们，斯莱特林从来不用靠什么黑魔法。我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努力。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正义’的幌子后面，做着最龌龊的事。”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再有人敢污蔑斯莱特林，再有人敢欺负我们的人，斯拉特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破烂的靶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魔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不甘。
麦格教授看着眼前这一幕，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眼神里，满是痛心。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看着西弗勒斯冰冷的侧脸，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格兰芬多学生，眼神复杂。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彻底改变了霍格沃茨的格局。
斯莱特林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污蔑、随意欺负的学院了。
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偏袒格兰芬多，会让斯莱特林彻底寒心，让更多的斯莱特林学生倒向里德尔；偏袒斯莱特林，会让其他学院的学生觉得不公，激化学院之间的矛盾。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惩罚错误，又能化解仇恨的办法。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孩子们，我想，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这件事情双方都有责任，波特、布莱克和佩迪鲁三位先生，无故拦截并率先攻击同学，违反了霍格沃茨的校规，必须受到惩罚。”
“维里迪亚先生，在自卫过程中下手过重，也有一定的责任。”
“波特、布莱克、佩迪鲁三位先生，无故拦截同学，率先使用咒语攻击，并且曾经将同学扔进黑湖，险些造成致命后果，情节极其恶劣。我决定，给予你们关禁闭一个月的处罚，每天放学后负责打扫城堡所有的盥洗室，为期两个月。同时，扣除格兰芬多学院一百五十分。”
“另外，”邓布利多顿了顿，看向詹姆和小天狼星，“你们需要向维里迪亚先生正式道歉。并且，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由你们负责照顾城堡里受伤的猫头鹰和神奇动物，反思自己的行为。”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百五十分，这几乎让格兰芬多在学院杯的竞争中彻底出局。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维里迪亚先生，”邓布利多又看向伊索尔德，“你在自卫过程中下手过重，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也有一定的责任。我决定，给予你关禁闭一周的处罚，负责整理图书馆的魔药书籍，为期两周。扣除斯莱特林学院二十分。”
“我接受处罚。”伊索尔德平静地说。
邓布多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孩子们，我希望今天的事情，能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教训。”
“霍格沃茨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恃强凌弱的战场。天赋固然重要，但努力永远比天赋更可贵。偏见和仇恨，只会让你们变得狭隘和愚蠢。格兰芬多的勇气，不是用来欺负同学的；斯莱特林的骄傲，也不是用来互相敌视的。”
“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是巫师界的未来。未来，你们需要一起面对很多困难和挑战。如果你们现在就互相仇视、互相残杀，那等到真正的危险来临的时候，谁来保护这个巫师界？”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能放下偏见，互相尊重，和平相处。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回荡在整个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校长室里一片安静。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毕竟是格兰芬多先动的手，而且惩罚也比他们重。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是自己这边理亏，没有再反驳。
詹姆和小天狼星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下，也只能点了点头。
伊索尔德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都回去吧。”邓布利多挥了挥手，“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西弗勒斯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眼神复杂。
他知道，邓布利多的处理方式，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但他也知道，两个学院之间的矛盾，不会这么轻易就化解。
而他和邓布利多之间，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战争，也才刚刚开始。
夕阳透过校长室的窗户洒进来，将邓布利多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学生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福克斯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邓布利多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眼神里满是忧虑。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