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拨人,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冷静一点。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点小争执,年轻人火气旺,动手推搡几句也是常有的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受伤的学生,语气柔和:“既然大家都受了伤,这件事不如就到此为止。我让庞弗雷夫人给你们好好处理伤口,各自回学院反省三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确认伊索尔德无碍后,西弗勒斯才直起身,转过身看向邓布利多。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邓布利多:
“小争执?校长,您管三个人围攻一个人,事后还聚众污蔑他人使用黑魔法,叫‘小争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长室,瞬间压过了所有细碎的议论声。
“如果今天是三个斯莱特林围攻一个格兰芬多,您还会说这是‘小争执’吗?您还会轻飘飘地一句‘到此为止’就揭过去吗?”
西弗勒斯向前走了一步,语气越来越犀利,“现在格兰芬多的人堵在校长室里,喊着要开除伊索尔德,要抄斯莱特林的实验室,要把我们赶出霍格沃茨。您觉得,一句‘反省三天’,就能让这件事过去?”
“我们斯莱特林,今天要的不是反省,是说法。”西弗勒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格兰芬多学生,“他们污蔑伊索尔德使用黑魔法,污蔑整个斯莱特林研究黑魔法。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清白。”
“他就是用了黑魔法!”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梗着脖子喊道,“一年前维里迪亚就是个废物!连个铁甲咒都用不利索!怎么可能一年就变得这么厉害,能一个打三个?不是用了黑魔法是什么!”
“没错!肯定是黑魔法!正常人哪有进步这么快的!”
“斯莱特林本来就只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再次吵嚷起来,语气里满是笃定。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转过头,看向伊索尔德。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了一句。
伊索尔德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伊索尔德能一个打三个?好,我告诉你们。”
“一年前,也是在黑湖边,就是你们口中的这三个‘受害者’,拦住了独自一个人的伊索尔德。他们对他用了石化咒,用了束缚咒,还有恶咒,看着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嘲笑他,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冰冷的黑湖里。”
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力量。
“他们站在湖边,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看着他一点点沉下去,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他们转身就走了,把一个被石化的十二岁孩子,丢在冰冷的黑湖里等死。”
校长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愣住了,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紧接着又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他们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不敢看西弗勒斯,不敢看伊索尔德,也不敢看身边的同学。
“如果不是莱姆斯·卢平良心未泯,跑回去把他救上来,伊索尔德早就淹死在黑湖里了。”西弗勒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从那天起,伊索尔德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魔咒,练习魔咒到深夜才睡觉。别人玩的时候他在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练。他手上的伤疤换了一茬又一茬,熬坏的坩埚堆得比人还高。”
“他拼了命地变强,只是为了不再被人随意欺负,不再被人扔进湖里等死。可在你们嘴里,他的努力,他的汗水,他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学习黑魔法’。”
西弗勒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格兰芬多的脸,“斯莱特林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说话不过脑子、只会用恶意揣测别人的蠢货毁掉的!”
“你……你胡说!”詹姆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根本没有这件事!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的!跟我们没关系!”
“自己不小心?”西弗勒斯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詹姆,“波特,你敢对着福克斯发誓吗?对着这只从不撒谎的凤凰发誓,你没有对伊索尔德用石化咒?你没有和布莱克、佩迪鲁一起把他拖到湖边?你没有站在岸上,看着他在水里下沉?”
詹姆的脸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肩膀上的凤凰,福克斯正歪着头,金色的眼睛清澈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发誓。
他怕福克斯会啄他。他怕所有人都看穿他的谎言。
“怎么不说话了?”西弗勒斯步步紧逼,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不是还说我们斯莱特林阴险狡诈吗?比起把同学扔进湖里差点淹死,还敢做不敢当的人,我们可差远了。”
“当年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教授,不是怕你们报复,是怕伊索尔德再受伤害。”西弗勒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那时候他刚入学,没有朋友,没有靠山。就算说了,你们最多被骂两句,扣几分,而他会被你们变本加厉地欺负,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说他是‘打小报告的软蛋’。”
“可现在不一样了。”西弗勒斯转头,看向身边的伊索尔德,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男孩了。他靠自己的努力,练会了魔咒,学会了保护自己。今天他能凭一己之力,打败你们三个,就证明了——你们引以为傲的出身和天赋,在努力面前,一文不值。”
伊索尔德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他看着詹姆和小天狼星,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没错。一年前你们把我扔进湖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今天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公道。”
“你们欠我的,我今天讨回来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眼神变得异常凝重:“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佩迪鲁先生,普林斯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詹姆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邓布利多的眼睛。小天狼星也别过了头,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彼得更是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三个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校长室里炸开。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莱姆斯·卢平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愧疚。他慢慢走进来,站在邓布利多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
“普林斯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一年前,是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把伊索尔德扔进了黑湖里。是我把他救上来的。”
“从那天起,我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莱姆斯的目光扫过詹姆和小天狼星,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喜欢恶作剧。可那天我才明白,他们做的已经不是恶作剧了。那是霸凌,是谋杀。我无法接受我的朋友,是会把一个同学扔进湖里等死的人。”
“莱姆斯!你疯了!”小天狼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愤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曾经是。”卢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从你们把伊索尔德扔进湖里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看向伊索尔德,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维里迪亚先生。当年我也在场,我没有阻止他们。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你扔进湖里,看着你快要淹死,却因为害怕失去朋友,选择了沉默。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伊索尔德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卢平直起身,转头看向詹姆和小天狼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恶作剧只是小孩子的打闹,只是为了好玩。可那天我才知道,你们根本没有分寸。你们差点杀死一个人。你们站在岸上哈哈大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晚跳下去一分钟,他就真的死了?”
“我劝过你们,可你们不听。你们说他是斯莱特林,活该被欺负。”卢平的声音微微颤抖,“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能再和你们一起了。我不能再为了所谓的友谊,纵容你们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这一年来,我故意躲着你们,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不和你们一起上课,不和你们一起恶作剧。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无法原谅你们,也无法原谅当时那个懦弱的、袖手旁观的自己。”
校长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莱姆斯·卢平不再和劫道者来往的原因。
是因为吵架,不是因为误会,是因为他们做了一件无法被原谅的事。
那些刚才还在为詹姆和小天狼星说话的格兰芬多学生,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一直把劫道者当成反抗斯莱特林的英雄,却没想到,他们崇拜的英雄,居然做过这么恶劣的事。
詹姆和小天狼星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看着卢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受伤和不敢置信。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卢平会真的和他们决裂,会当众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彼得·佩迪鲁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西弗勒斯看着卢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卢平会站出来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