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生霍格沃茨的学期末考试落下帷幕,漫长的假期伴着苏格兰连绵的风雪正式开启。
学期末的考试刚一结束,西弗勒斯就收拾好了行李,坐上庄园提前备好的定制马车,往伦敦近郊的里德尔庄园赶。
马车在雪地里跑得又快又稳,拉车的夜骐踏过积雪,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暖炉烧得正旺,半点寒冬的冷意都透不进来。
西弗勒斯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魔药箱。
里面装着他这半个月熬制的改良版灵魂安抚剂,给纳吉尼带的蜂蜜公爵限量新款糖果,还有从霍格沃茨禁书区抄录的、标注了完整注解的灵魂魔法古籍手札,那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一点点整理出来的。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苏格兰高地的皑皑雪原,渐渐变成了伦敦近郊的林荫道。不过几个时辰,熟悉的黑色铁艺庄园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大门无声滑开,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主楼的雕花台阶前。
西弗勒斯刚推开车门,一道绿色的影子就顺着台阶飞快滑了过来,伴随着奶声奶气的欢呼。
“小人类!你终于回来了!”
纳吉尼缠上他的小腿,动作麻利地顺着他的衣摆一路往上爬,最终稳稳缠在了他的胳膊上,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他的颈侧,金色的竖瞳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的鼻子凑到西弗勒斯的口袋边嗅了嗅,尾巴瞬间欢快地晃了起来:“糖果!我闻到蜂蜜糖的味道了!小人类给我带糖果了!”
“慢点爬,摔了没人管你。”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抬手扶了她一把,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指尖却轻轻抚了抚她光滑冰凉的鳞片,动作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罐滋滋蜂蜜糖,用尾巴卷住的瞬间,纳吉尼立刻开心得嘶嘶直叫,脑袋埋进罐子里,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这时,家养小精灵米皮也快步跑了过来,对着西弗勒斯深深鞠了一躬,脑袋埋得低低的,眼圈红红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小主人!您可回来了!在学校待了这么久,肯定受了不少苦吧?您看都瘦了!”
西弗勒斯愣了愣,低头扫了眼自己。这半年在霍格沃茨,他吃得好睡得好,魔药课上顺风顺水,连波特那群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别说受苦,连半点委屈都没受过。
不仅没瘦,因为长个子的缘故,肩线宽了些,个子也窜了一截,连里德尔之前给他做的巫师袍都短了些。
他刚想开口说自己没瘦,米皮就已经风风火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嘴里不停念叨着:
“厨房早就把您爱吃的菜都备好了,一直温在锅里呢!有蜂蜜烤肋排、奶油蘑菇浓汤、嫩蒸蛋羹,全是您爱吃的口味!还有您爱喝的南瓜汁,一点都不苦!您快进屋,外面天冷,别冻着了!”
话音未落,她就提着东西快步往主楼里走,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就让西弗勒斯多吹了一秒寒风。
西弗勒斯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迈步,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里德尔正站在主楼的玄关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紧致的肌肉。墨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周身属于黑魔王的冷冽气场尽数收敛,只余下一身沉稳内敛的气度。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从西弗勒斯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猩红的眼眸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情绪,面上却依旧是沉稳平静的模样,只有指尖极轻地动了动,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绪。
“回来了。” 里德尔迈着步子走下台阶,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外放的情绪,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西弗勒斯怀里的魔药箱,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路上顺利吗?马车里够不够暖?”
“有暖炉和保温咒,冻不着。” 西弗勒斯别开脸,耳尖微微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地把魔药箱往回带了带,却还是任由他接了过去,嘴上依旧是惯有的毒舌,“不过几个时辰的路,又不是翻山越岭,没什么不顺利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仔仔细细地在里德尔身上扫了一圈。
男人脸色红润,眼下没有半分乌青,身形挺拔稳健,精神头极好,显然这几个月乖乖听了他的叮嘱,按时吃饭休息,再没熬通宵处理公务,悬了一整个学期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里德尔捕捉到他眼底的放松,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他提着魔药箱,侧身给西弗勒斯让开了路,语气平稳:“进屋吧,外面风大。你走之前叮嘱的药草,我让庄园的温室都种上了,长势很好,回头带你去看。”
“......嗯。”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率先迈步往主楼里走,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
主楼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雪松木香,驱散了外面的风雪寒意。
米皮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功夫,就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长桌,满满一桌子全是西弗勒斯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纳吉尼缠在西弗勒斯旁边的椅背上,面前摆着个精致的银盘,一边啃着嫩牛肉,一边含着糖果,吃得不亦乐乎。
西弗勒斯喝了一口南瓜汁,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路的寒气,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里德尔坐在他身侧,手里的银质刀叉动作优雅,时不时会给西弗勒斯叉一块他爱吃的菜,全程话不多,却始终安安静静地听着西弗勒斯说话,猩红的眼眸里,始终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在学校里没什么事,斯拉格霍恩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魔药课上我的药剂永远是范本。” 西弗勒斯放下刀叉,挑着眉说起学校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骄傲,
“也就詹姆?波特那群人,天天闲得没事干,就想着搞点小动作,真对上了,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嗤笑一声,毒舌瞬间上线:“上次魔药实操课,他熬肿胀解药,连水仙根和艾草的顺序都搞反了,坩埚直接炸了,被斯拉格霍恩当着两个学院的面骂了一顿,脸都绿了,连着好几天见了我都绕着走。”
里德尔闻言,嘴角极淡地挑了一下,语气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再找你麻烦,不用客气。庄园的人随时在霍格莫德,传句话就能解决。”
“用不着。” 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他那点本事,我自己就能解决,还用得着你派人?真要动起手来,他连我一个咒语都接不住。”
里德尔没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重新被温柔填满:“嗯,西弗当然能解决。”
西弗勒斯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攥着叉子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了一些。
接下来,西弗勒斯又说起了学期里的趣事,从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险胜格兰芬多,卢修斯断了根肋骨还躺在病床上吹嘘;
到城堡下了暴雪,四个学院的学生打雪仗,闹得天翻地覆,连邓布利多都下场跟着玩了,说得条理清晰,偶尔夹杂几句犀利的吐槽,鲜活又生动。
里德尔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句话,从不多插嘴,却听得格外认真。
前世的斯内普,永远沉默寡言,浑身裹着阴郁的戾气,低着头站在阴影里,眼里从来没有过这样亮的光。
而这一世,他亲手从蜘蛛尾巷带回来的少年,活得骄傲、鲜活、肆意,有可以互怼的同伴,有拿得出手的荣光,眼里有光,心里有底,这是他养大的少年。
“说到这个,我倒是听到了些传闻。” 里德尔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尾音微微上扬,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说霍格沃茨出了一款‘夺命感冒药水’,是普林斯先生亲手熬制的,加了近乎致死量的苦艾草,喝一口能苦到灵魂出窍,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谈药色变,连听到你的名字,都要下意识地舌头发麻?”
这话一出,纳吉尼立刻抬起头,嘴里的糖都忘了嚼,晃着尾巴哈哈大笑起来,跟着起哄:“哈哈哈哈!我也听到了!庄园里的小精灵都在说!小人类熬的魔药,苦得小巫师们哭着喊着再也不敢感冒了!”
西弗勒斯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放在盘子上,又羞又恼,瞪着身侧的里德尔,淬了冰的毒舌瞬间砸了过去:
“谁让你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什么致死量的苦艾草,我不过是按比例加了一点点浓缩液而已!”
他嘴上硬撑着梗着脖子,心里却羞得不行。
他万万没想到,学校里这点事,居然都传到庄园里来了,还被里德尔和纳吉尼拿出来当面调侃。
“一点点?” 里德尔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却依旧收着,没太外放,只是语气里的戏谑更明显了些,
“我听阿布拉克萨斯说,斯拉格霍恩尝了一口,灌了三大杯蜂蜜水都没压下去苦味。我的西弗,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式给人长记性了?”
“他们活该。” 西弗勒斯梗着脖子,硬着嘴皮反驳,脸颊却更红了,“寒冬腊月里,在雪地里疯玩一下午,浑身湿透了也不知道换干衣服,感冒了全是自找的。不给他们加点料,他们根本不长记性,下次还敢这么给别人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狠狠瞪了里德尔一眼,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总比某些人强,明明灵魂带着伤,还天天熬通宵不吃饭,说了八百遍都不听,最后还要我连夜从霍格沃茨跑回来收拾烂摊子。至少我加的料,还能治病,不像某些人,只会糟践自己的身体。”
里德尔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全然的纵容:“是,我的错,都怪我。西弗做得对,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嘴上认着错,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就喜欢看西弗勒斯这副样子,明明羞得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要梗着脖子用毒舌掩饰自己的别扭,像只炸毛的幼猫,看着张牙舞爪,实则软得一塌糊涂。
“本来就是。”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南瓜汁,猛灌了一大口,试图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
甜意压不住心底那点轻飘飘的暖意,连带着看向里德尔的目光,都软了几分。
纳吉尼看着他羞恼的样子,还想再调侃两句,结果被西弗勒斯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闭上了嘴,把脑袋埋回糖罐里,只敢偷偷晃着尾巴,闷声发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氛围轻松又温馨。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光落在餐桌上,窗外的风雪再大,也吹不散这满室的安稳与暖意。
吃完饭,米皮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餐桌,端来了温热的红茶和饭后甜点。
西弗勒斯抱着一杯热红茶,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沙发上,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那本抄录完整的灵魂魔法古籍手札,还有一小箱分装妥当的灵魂安抚剂,递到了里德尔面前。
“给你的。” 西弗勒斯别开脸,不看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藏着藏不住的关心,
“手札是我从霍格沃茨禁书区抄的,里面几个温和修复灵魂的咒语,我都标清了施法节点和注意事项,你照着练,别自己乱改。魔药是改良版的,药效比之前的版本强一些,药性更温和,每天睡前喝一瓶,不许忘,也不许偷偷倒掉。”
里德尔接过手札和魔药箱,指尖先触碰到了西弗勒斯微凉的指尖。西弗勒斯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回了手,耳尖又泛起了红。
里德尔的指尖摩挲着手札封皮上工整的字迹,能想象到少年熬着通宵,在灯下一笔一划抄录、标注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眼看向西弗勒斯,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情绪,却被他很好地收敛住了,只余下一句低沉平稳的话,藏着千言万语的珍视:“辛苦你了,西弗。”
“辛苦什么,少废话。” 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却没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我只是不想你灵魂反噬疼得睡不着,回头又糟践身体,最后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腕却任由他握着,没有半分要挣开的意思。
壁炉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暖烘烘的,一直暖到了心底。
纳吉尼早就抱着糖罐溜去了仓库找老鼠玩,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壁炉里的柴火静静燃烧,窗外的风雪敲打着玻璃窗,屋里却安静又安稳。
里德尔握着他微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动作克制又温柔,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假期很长。” 里德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缱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温室的药草,庄园的古籍,还是什么,都可以。”
西弗勒斯的耳尖微微动了动,别开脸,却还是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里德尔的耳朵里。
壁炉里的火越烧越旺,暖融融的光铺满了整间客厅。窗外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可屋里的暖意,却足以融化整个寒冬。
这是他离开霍格沃茨,放假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