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已经被彻骨的寒风裹了个严实。黑湖的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禁林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唯有魁地奇球场，在这个周六的清晨，爆发出了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喧闹。
这是本学期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首场魁地奇对决，是霍格沃茨延续了上百年的宿敌之战。
从凌晨天刚蒙蒙亮开始，城堡里的学生就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披上了代表各自学院的围巾——
格兰芬多的红金，斯莱特林的银绿，旗帜和横幅从城堡的窗户里垂下来，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助威口号，还有不少嘲讽对手的涂鸦，顺着走廊一路蔓延到魁地奇球场。
西弗勒斯是被宿舍门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刚熬了一整夜，在有求必应室里完成了哑炮体质增强药剂的最终配比测试，天快亮时才回到宿舍，刚合眼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卢修斯·马尔福标志性的、带着傲慢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仿佛要把门板敲穿。
“西弗勒斯·普林斯！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西弗勒斯黑着脸拉开门，眼底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开口就是淬了冰的毒舌：
“马尔福，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不介意用锁舌咒把你的嘴封上，让你整个周末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卢修斯穿着一身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绿色队服，铂金色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彗星1973的飞天扫帚，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气，却被西弗勒斯一句话噎得差点呛住。
他皱着眉推开西弗勒斯走进宿舍，反手关上门，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容拒绝：“今天下午和格兰芬多的比赛，你必须到场。”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灌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去？看你骑着扫帚在天上绕圈子？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功夫浪费一下午的时间，看一群巨怪抢球玩。”
“什么叫抢球玩？这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决！”卢修斯瞬间拔高了音量，气得脸都红了，“詹姆·波特那个二年级的小鬼，天天在城堡里耀武扬威，说要在球场上把我们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你就忍得了？”
“他要打输打赢，是他和你的事，与我无关。”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再说了，你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赢了是马尔福的荣光，输了是你丢马尔福的脸，我去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
“不行！你必须去！”卢修斯梗着脖子，态度强硬得很，却又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重要的比赛，你怎么能不来？再说了，你在场，我才能让波特那个小鬼看看，我们斯莱特林到底有多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激将的意味：“你要是不来，波特他们赢了比赛，只会更嚣张，天天在城堡里骂斯莱特林都是废物，到时候你脸上就有光了？”
西弗勒斯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太了解卢修斯了，看着骄傲得像只开屏的白孔雀，实则心里比谁都在意这场比赛，怕输，更怕输了之后被詹姆那群人嘲讽，想让他去现场，既是想让朋友看着自己赢，也是想找个底气。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却依旧是那副毒舌的语气：“行了，别在我这里吵吵嚷嚷的。我去可以，但要是你输了比赛，被一个二年级的小鬼抢了金色飞贼，别回来跟我哭鼻子，我可不会安慰你。”
卢修斯瞬间眼睛亮了，脸上瞬间扬起了得意的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可是马尔福！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二年级的毛头小子？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把波特那个小鬼打得落花流水，把金色飞贼攥在手里！”
他兴冲冲地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外跑：“我还要去球场热身！下午两点比赛，你早点来！我给你留了斯莱特林队长专属的观赛席！”
话音落下，人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被风吹得晃悠的宿舍门。
西弗勒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手关上了门。伊索尔德探过头来，问：“西弗勒斯，下午的比赛，要去看吗？”
“嗯。”西弗勒斯微微颔首，“卢修斯非要让我去凑个热闹。你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去。”
伊索尔德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点头：“好！”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现场看过魁地奇比赛，心里满是期待，又忍不住有些紧张，“你说……马尔福先生，能赢吗？”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他要是连个二年级的小鬼都赢不了，就不配姓马尔福了。”
下午两点，魁地奇球场已经座无虚席。
学生挤满了四周的观赛台，红金和银绿的旗帜在寒风里疯狂挥舞，欢呼声、起哄声、加油声震耳欲聋，连球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也都坐在了最高处的观赛席上，麦格教授板着脸，却忍不住时不时往格兰芬多的队伍那边瞟一眼，斯拉格霍恩教授举着望远镜，笑眯眯地跟身边的教授说着话。
西弗勒斯带着伊索尔德，顺着人流走到了斯莱特林的观赛台最前排。这里是卢修斯特意留的位置，视野最好，正对着球场中央，还摆着软垫座椅和热南瓜汁、蜂蜜公爵的糖果，是斯莱特林学院最尊贵的位置。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看到西弗勒斯过来，都纷纷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普林斯先生”，没人敢怠慢。谁都知道，这位二年级的新生，不仅魔药天赋冠绝全校，更是马尔福少爷最好的朋友，背后站着的，是黑魔王，没人敢轻易招惹。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拉着伊索尔德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热南瓜汁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球场。
球场中央，两支队伍已经骑着飞天扫帚，在球员通道口列队了。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队服，骑着清一色的光轮彗星系列，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卢修斯站在队伍最前面，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手里拎着飞天扫帚，下巴微微抬着，满脸的骄傲与矜贵，活脱脱一副马尔福家继承人的模样。
而对面的格兰芬多队伍，穿着一身鲜红的队服，骑着横扫七星，虽然扫帚不如斯莱特林的顶级，却个个气势昂扬。
詹姆·波特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时不时对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做个鬼脸，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他身边，抱着胳膊，满脸的玩世不恭，眼神里满是对斯莱特林的不屑，彼得·佩迪鲁缩在队伍最后，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硬撑着挺起了胸。
“快看！两队球员进场了！”
观赛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的观众们疯狂地挥舞着红金旗帜，喊着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名字，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不甘示弱，齐声喊着卢修斯的名字，银绿色的旗帜挥得几乎要脱手，两边的助威声此起彼伏，针锋相对，火药味瞬间拉满。
两队球员骑着飞天扫帚，齐刷刷地飞到了球场中央，悬在半空中。霍琦夫人骑着扫帚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球箱，表情严肃。
就在这时，卢修斯骑着扫帚，往前飞了一段，停在了詹姆·波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透过扩音咒，传遍了整个球场：
“波特，我要是你，现在就主动认输，免得到时候在全校面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哭着找妈妈。”
观赛台的斯莱特林区域，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詹姆的脸瞬间涨红了，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反唇相讥：“马尔福，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不就是有个好爹，给你买了根好扫帚？等我抢到金色飞贼，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到时候别哭着说我欺负你这个三年级的学长！”
“就凭你？”卢修斯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一个二年级的小鬼，连飞天扫帚都骑不稳，还想抢金色飞贼？我劝你还是先看好自己的后背，别被游走球砸下来，摔断了你的胳膊腿。”
“你放心，我肯定比你先抓到金色飞贼！”詹姆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到时候我要让全校都知道，格兰芬多永远比斯莱特林强！”
“行了！都闭嘴！”霍琦夫人厉声呵斥了一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比赛场上凭本事说话，不是凭嘴！再在这里废话，我就给你们两队各扣十分！”
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互相瞪着对方，眼神里的火花几乎要在空中炸开。小天狼星骑着扫帚凑到詹姆身边，对着卢修斯做了个鬼脸，还挥了挥手里的球棒，挑衅意味十足，斯莱特林的击球手也立刻不甘示弱地挥了挥球棒，两边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观赛席上，伊索尔德看得紧张极了，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问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才好。”西弗勒斯端着南瓜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毒舌，“正好让霍琦夫人把他们都罚下场，省得在天上飞来飞去，吵得人头疼。”
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脚步声，卢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球场飞了过来，停在了观赛台边，骑着扫帚悬在半空中，皱着眉瞪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普林斯！你就不能说我点好？！我马上就要比赛了！”
西弗勒斯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还是说，马尔福少爷连这点底气都没有，需要我给你灌两句迷魂汤，才有勇气上场？”
“我才没有！”卢修斯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梗着脖子放狠话，“你等着！我今天肯定第一个抓到金色飞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嘲讽我！”
“哦？是吗？”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我拭目以待。别到时候被波特抢了先，从扫帚上摔下来，丢尽了马尔福的脸。对了，提醒你一句，波特的反应速度不慢，别光顾着耍帅，连金色飞贼从你眼前飞过去都看不见。”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把自己口袋里的一瓶清醒药剂扔了过去，“拿着，赛前喝了，别到时候被冷风一吹，脑子都僵了，连方向都分不清。”
卢修斯下意识地接住药剂瓶，看着手里的水晶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扬起了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他就知道，西弗勒斯嘴上再毒，心里还是向着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卢修斯把药剂瓶揣进怀里，对着西弗勒斯挥了挥手，骑着扫帚转身飞回了球场中央，临走前还不忘喊了一句，“等着看我赢！”
西弗勒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球场中央的霍琦夫人吹响了嘴里的哨子，猛地打开了手里的球箱。
“比赛开始！”
嗖的一声，鬼飞球率先冲上了天空，紧接着是两只游走球，最后是那枚带着金色翅膀的、小小的金色飞贼，瞬间消失在了球场的上空。
解说席上，瞬间扯开了嗓子，用扩音咒喊出了激情澎湃的解说，声音传遍了整个球场：“比赛开始了！斯莱特林的追球手率先拿到了鬼飞球！哦——漂亮的传球！直奔格兰芬多的球门！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能守住吗？！”
观赛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嘘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疯狂地喊着加油，格兰芬多的观众们也齐声给守门员助威，整个球场彻底沸腾了。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扫过在球场上飞速穿梭的飞天扫帚，手里慢悠悠地转着南瓜汁的杯子。
伊索尔德坐在他身边，紧张得身体都坐直了，眼睛紧紧跟着球场上的鬼飞球，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斯莱特林进球了！！”李乔丹的喊声再次响起，“10比0！斯莱特林领先！漂亮的射门！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斯莱特林的观赛席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跳起来欢呼，挥舞着银绿色的旗帜，喊着卢修斯的名字。
伊索尔德也兴奋地鼓起了掌，转头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莱特林进球了！”
“不过是进了一个球，有什么好激动的。”西弗勒斯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还是抬眼往球场中央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骑着扫帚飞在半空中的卢修斯的目光。
卢修斯看到他看过来，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他挥了挥手，炫耀似的敬了个礼，结果差点被迎面飞来的游走球砸中，手忙脚乱地躲开，惹得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一阵哄笑。
西弗勒斯瞬间别开脸，没眼看地翻了个白眼，嘴里的毒舌再次上线：
“蠢货。耍帅都能差点被游走球砸中，我看他今天不用等波特抢金色飞贼，自己就能从扫帚上摔下来。”
嘴上这么说着，他握着杯子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目光始终跟着卢修斯的身影，没再移开。
球场上的风呼啸着，飞天扫帚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追球手们为了鬼飞球你争我夺，击球手们挥舞着球棒，把游走球狠狠打向对手，而两位找球手，卢修斯和詹姆，已经骑着扫帚冲上了高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球场，寻找着那枚神出鬼没的金色飞贼。
红金与银绿的碰撞，骄傲与桀骜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