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二年级开学后的第三周,黑魔法防御课已经成了斯莱特林新生们最大的笑柄。
上课铃响了足足五分钟,埃尔德·蒙克才抱着一本卷了边的《黑魔法防御:一年级基础理论》,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教室。
这位新学期刚上任的教授,同时包揽了一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巫师袍前襟沾着明显的咖啡渍,厚瓶底眼镜滑到了鼻尖,站在讲台上,握着魔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活像只被扔进了蛇窝的老鼠。
西弗勒斯坐在教室第一排的斯莱特林专属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羽毛笔,黑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嗤笑。
三周的课上下来,这位蒙克教授的底,已经被学生们摸得透透的。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理论知识只会照着课本念,念到复杂的咒语结构还会磕磕巴巴;实操课更是离谱,连最基础的击退咒施法手势都能教错,更别说演示黑魔法防御的实战技巧了。
就在上周的课上,他带来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博格特,结果刚打开笼子,博格特瞬间变成了他最害怕的巨怪,他当场尖叫着躲到了讲台底下,还是西弗勒斯随手一个滑稽滑稽咒解决了那只博格特。
顺带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指出了他课本里念错的三处基础理论错误,让这位蒙克教授站在讲台上,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后半节课连头都不敢抬。
“今天……今天我们来讲……讲黑魔法生物的基础辨识。”蒙克教授扶了扶眼镜,翻开课本,声音发颤地念了起来,“红帽子,常见于……于城堡的地牢和废弃的战场,身高约三英尺,长着锋利的爪子,靠尖牙撕咬猎物……”
他念得磕磕绊绊,连红帽子最核心的攻击方式都念错了,讲台下的格兰芬多新生们还听得认认真真,拿着羽毛笔不停记笔记,可斯莱特林的长桌这边,已经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马里厄斯·帕金森坐在西弗勒斯旁边,和他同为二年级新生,也是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子弟。他用笔尖戳了戳西弗勒斯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就这货色?邓布利多是从哪个麻瓜垃圾堆里把他翻出来的?我父亲给我的家族手札里,刚启蒙的小巫师都知道红帽子是用钝器敲碎猎物头骨,他一个教授,连这个都能念错?”
西弗勒斯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不然呢?你指望邓布利多能找来什么有真本事的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一年换一个草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可不是嘛。”马里厄斯撇了撇嘴,满脸的烦躁,“我父亲说了,现在魔法界不太平,黑魔法防御是保命的本事,结果就给我们找了这么个连咒语都念不利索的废物?指望他教我们东西,还不如我们自己私下里研究家族传下来的手札。”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斯莱特林新生连连点头,纷纷压低声音附和起来,眼里满是对蒙克教授的不屑。
一堂课四十分钟,蒙克教授磕磕绊绊地念了半节课课本,剩下的半节课,就让学生们自己看书,连提问环节都不敢设,显然是怕再被西弗勒斯当众怼得下不来台。
下课铃一响,蒙克教授几乎是抱着课本,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学生们问住。
他刚一走,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玩意儿啊,这课上了跟没上一样!”马里厄斯把羽毛笔往桌子上一摔,满脸的烦躁,“再跟着这个废物学一整年,我们连最基础的防御咒都用不明白!”
“行了,抱怨也没用。”西弗勒斯站起身,把课本和羊皮纸塞进怀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要学东西,指望不上霍格沃茨的教授,就只能靠自己。”
马里厄斯立刻跟上他的脚步,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西弗勒斯,晚上我们在公共休息室凑一起研究吧?我把我父亲给我的黑魔法防御手札带来,里面有不少实战咒语,总比跟着这个草包念课本强。”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出了一年级的教室,顺着走廊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刚拐进通往地窖的楼梯,就迎面遇上了三年级的卢修斯·马尔福,身后还跟着同样是三年级的克拉布和高尔。
卢修斯一身剪裁完美的象牙白巫师袍,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乱发都找不到,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南瓜汁,正慢悠悠地往下走。
看到西弗勒斯,他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率先开了口:“哟,我们的一年级大英雄西弗勒斯?我刚听二年级的人说,你又把那个废物蒙克怼得下不来台了?开学才三周,你已经快把这位新教授逼得辞职了。”
跟在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怀里抱着一大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正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看到西弗勒斯,也傻乎乎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开口就是标志性的毒舌:“总比某些三年级的学长,被这个废物教了三周,连最基础的铁甲咒都能被击穿,只能躲在公共休息室里抱怨强。”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卢修斯的痛处。
蒙克教授同时带一二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三年级的课上得更是一塌糊涂,上周的实操演练,卢修斯被同年级的学生用基础的击退咒打穿了铁甲咒,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件事已经在斯莱特林学院里传开了。
卢修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差点把手里的南瓜汁洒出来,他猛地站直身体,瞪着西弗勒斯,气急败坏地反驳:“西弗勒斯·普林斯!那是我一时失手!”
“哦?失手?”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往下走了两步,挑眉看他,“连续三次被同一句咒语击穿护盾,也是失手?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连最基础的防御咒都练不明白,阿布拉克萨斯先生知道了,怕是又要关你三个月禁闭吧?”
旁边的马里厄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又怕被卢修斯瞪,连忙低下头憋住了笑。
“你——”卢修斯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红了,却偏偏反驳不了。假期里他被父亲逼着练了三个月魔咒,结果开学还是在课堂上出了丑,这件事被西弗勒斯拿出来当众调侃,简直是公开处刑。
还是跟在他身边的纳西莎·布莱克,从楼梯拐角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卢修斯的袖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着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柔声打圆场: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卢修斯,你不是还在跟我们说,西弗勒斯上周解决博格特的时候,咒语用得特别精准吗?怎么见了面,反倒先调侃起人家了。”
卢修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却还是顺着台阶下了,悻悻地抿了一口南瓜汁,语气里满是嫌弃:“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起来,这个蒙克教授,简直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废物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上学期那个草包至少还敢演示咒语,这个倒好,见了博格特能直接躲讲台底下去。”
“可不是嘛。”马里厄斯立刻接话,满脸的认同,“我们二年级的课,他照着课本念都能念错,根本学不到半点真东西。”
“邓布利多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正经的黑魔法防御教学上。”卢修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巴不得我们一辈子都碰不到真正的黑魔法,一辈子都活在他那套‘爱与和平’的鬼话里。我们几个家里都有传下来的手札和咒语书,我已经跟二
三年级的几个纯血子弟说好了,晚上在公共休息室,一起研究研究实战咒语,总比在课堂上浪费时间强。”
他顿了顿,看向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怎么样,普林斯?一起?虽然你只是个二年级新生,但你的本事,可比不少三年级的家伙强多了。有你在,我们也能少走点弯路。”
西弗勒斯终于抬了抬眼,黑眸扫过众人,淡淡颔首:“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研究可以,不许在城堡里乱用黑魔法,更不许拿低年级的学生练手。谁要是坏了规矩,惹来了费尔奇和邓布利多,自己担着,别连累其他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在场的斯莱特林学生,无论是三年级的学长,还是一年级的新生,没有一个人敢反驳,连连点头应下。
谁都知道,西弗勒斯不仅是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背后站着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自身的实力更是远超同年级的学生,他定下的规矩,没人敢违逆。
众人又商量了几句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集合的时间,便各自散开了。卢修斯带着纳西莎、克拉布和高尔先回了公共休息室,马里厄斯也被同年级的同学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了西弗勒斯一个人。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轻轻敲着怀里的课本,黑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思绪。
黑魔法防御课学不到东西,对他来说其实影响不大。里德尔早就把黑魔法防御的核心知识、实战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哪怕是霍格沃茨七年级的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更别说这点基础皮毛。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另一桩事。
暑假里,他和里德尔一起,一直在研究一款哑炮体质增强药剂。庄园里的魔药种植基地,有近百名哑炮工人,他们勤恳、细心,对魔药原料的辨识和处理,比很多刚毕业的巫师都要精准,却因为天生没有施法能力,连最基础的带魔法毒素的药材都处理不了,更别说接触高阶的魔药工序。
不止是庄园里的哑炮,整个英国巫师界,有数以千计的哑炮,他们生在巫师家庭,却被魔法界排挤、鄙夷,连最基本的立足之地都没有。
里德尔的平权改革,不止是要给混血、麻种巫师一条活路,更是要给这些哑炮,一个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机会。
而这款哑炮体质增强药剂,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药剂成功之后,能极大地增强哑炮的体质,让他们免疫低阶魔法毒素的侵蚀,能安全地处理绝大多数魔药原料,甚至能让他们的身体适应魔法环境,不再会因为长期接触魔法物品而产生排斥反应。
可这款药剂的核心主材,是霍格沃茨密室里,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巴斯里斯克蛇怪的蛇蜕。
普通蛇怪的蛇蜕,活性不够,无法和药剂里的其他成分完美融合,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亲手培育、在密室里活了近千年的这只蛇怪的蛇蜕,才能达到药剂要求的活性与魔力浓度。
这件事,他和里德尔在暑假里就已经商量过无数次。
里德尔早就把霍格沃茨密室的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连进入密室的方法、蛇怪的习性,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亲手教了西弗勒斯精准的蛇佬腔发音,确保他能顺利打开密室的大门,能命令蛇怪听从他的指令;还亲手炼制了一枚蛇形银质挂坠,戴在西弗勒斯的脖子上,贴身藏着。
这枚挂坠不仅布下了最高阶的炼金防护咒,还能屏蔽密室开启时的魔法波动,哪怕是邓布利多,也察觉不到分毫。里德尔把所有能想到的风险,都替他堵得严严实实,给了他万全的安全保障。
而开学这三周,他一直在观察城堡的巡逻路线、费尔奇的作息,还有二楼桃金娘盥洗室的人流规律,确保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毕竟密室是霍格沃茨最大的禁忌,一旦被人发现他打开了密室,哪怕是邓布利多,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会给里德尔的改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今天,蒙克教授的废物表现,还有斯莱特林学生们对真本事的渴望,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不止是为了庄园里的哑炮,不止是为了里德尔的平权改革,哪怕是为了这些被草包教授耽误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也必须把这款药剂研制出来。
西弗勒斯收回思绪,指尖轻轻抚过胸口,隔着巫师袍,能清晰地摸到那枚冰凉的蛇形挂坠。他直起身,脚步平稳地朝着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黑眸里已经有了决断。
今晚,就去密室。
深夜的霍格沃茨,彻底陷入了沉睡。
城堡里的火把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走廊里零星的几盏,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芒。宵禁早已开始,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来回巡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里格外清晰,时不时还会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洛丽丝夫人尖利的猫叫。
西弗勒斯贴着冰冷的石墙,身影完全隐在阴影里。他身上施了完美的幻身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脚步踏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里德尔教给他的反侦测魔咒,完美地屏蔽了他身上的魔法波动,哪怕是洛丽丝夫人那只对魔法气息极其敏感的猫,从他身边几步远的地方走过,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他避开了费尔奇的巡逻路线,绕开了喜欢在深夜里恶作剧的皮皮鬼,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顺利来到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门口。
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也是桃金娘的鬼魂常年盘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