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擦干眼泪。
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污。
她赶紧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没敢再多说半句废话，站姿比受训的士兵还要笔挺。
在沈长渊面前，绝对的服从就是最好的态度。
吴邪和胡八一他们也缓过神来。
这趟精绝古城之行，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本以为要九死一生，跟各种怪物拼命。结果全程连枪都没怎么开，就看着这位活神仙一路碾压。
不仅解了那该死的家族诅咒，还见识到了这种不属于凡间的手段。
胖子凑到悬崖边。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在深渊中央的石柱上。
那口被推开的昆仑神木棺椁里。
散发着一层诱人的珠光宝气。
虽然精绝女王变成了干尸，但她身边的陪葬品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西域特有的绿松石、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金权杖。
光是在棺材板上反光的那几个物件，拿出去就够在北京买下几套四合院了。
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大金牙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老胡，你看那夜明珠，比我在潘家园见过的所有灯泡都亮。”
胖子搓着手，急得直跳脚。
“这要是能弄上来两件。胖爷我下半辈子就只管吃烤鸭了。”
他转头看向沈长渊，满脸堆笑。
“沈爷，这下面的东西，咱是不是派个人顺绳子溜下去……”
“太慢了。”
沈长渊打断了胖子的话。
他没有让任何人下去。
悬崖到石柱有五六十米宽的真空带。这帮人爬上爬下，万一手滑掉进鬼洞里，他还得费劲去捞。
龙渊阁运转需要庞大的资金。
这些西域的财宝，留在这里也是生锈。他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空手回去。
沈长渊右手探入短褂内兜。
摸出那个通体紫红、布满金色符文的小葫芦。
紫金红葫芦。
他在长白山云顶天宫的时候，用这玩意儿吸空了汪藏海的黄金库。
拔开红布塞子。
沈长渊将葫芦口对准了深渊下方的石柱。
“收。”
他心中默念。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空间吸力。
从巴掌大小的葫芦口里，轰然喷发。
“嗖——”
葫芦口幽光大作。
深渊下方。
昆仑神木棺椁里那些散落的夜明珠、黄金权杖和绿松石。
就像是被一股超级龙卷风卷中。
纷纷飞上半空。
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径直钻进了紫金红葫芦的肚子里。
“哎哟我去！袖里乾坤又来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宝贝凭空消失，心疼得直拍大腿。但他也不敢出声阻拦。
这还不算完。
沈长渊握着葫芦，手腕缓缓转动。
葫芦口的吸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扩越大。
吸力穿透了鬼洞深渊，直接蔓延到了上面那层精绝古城的遗址里。
“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从上方传来。
精绝古城外围。
那些散落在废弃神殿里、被埋在黄沙下的金币、银币、玛瑙和玉石。
甚至连神殿柱子上镶嵌的巨大宝石。
全被这股吸力强行扯了下来。
像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金属河流。
顺着地底甬道。
源源不断地飞了进来，全部被吸入葫芦的百方空间内。
吸尘器都没这么干净。
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吸力才渐渐停止。
胖子拿着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
连崖壁上一些稍微值点钱的彩色矿石，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整个鬼洞深渊和上方的精绝古城遗址。
被搬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真正的家徒四壁。
“妥了。”
沈长渊把木塞按回葫芦口。
随手揣进兜里。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几吨重的财宝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维持势力运转的数字。
他转身。
没有再看这空荡荡的地底深渊一眼。
“走。”
沈长渊带头。
踩着青灰色的岩石。
顺着来时的甬道，脚步沉稳地往地面走去。
吴邪、胖子和胡八一赶紧跟上。
雪莉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依然敞开的昆仑神木。
释然地转过身，快步跟了上去。
走过长长的甬道，穿过被砸穿的黑石板地洞。
一行人终于顺着绳索，爬出了地底。
重新站到了精绝古城外围的广场上。
外面的沙漠里。
天亮了。
太阳刚刚从连绵起伏的沙丘边缘，露出半个刺眼的红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