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沉重的青铜巨门被强行推开半米。
门轴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
缝隙裂开的瞬间。
一股刺目到了极点的幽蓝色强光。
像决堤的洪水一般。
从门后疯狂倾泻而出。
蓝光瞬间淹没了沈长渊的视线。
将他黑色的背影拉得极长，投射在云顶天宫的大殿地面上。
大殿里的吴邪和胖子，被这强光刺得双眼流泪。
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连透过指缝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种光芒里带着让人精神崩溃的高频辐射，多看一秒脑子都会炸开。
沈长渊没有闭眼。
他站在门缝前。
金色的竖瞳在眼底浮现，青龙的纯阳罡气死死护住了他的视网膜。
他透过那半米宽的缝隙。
看向了门后的世界。
那个让老九门守了千年、让汪家算计了几十代人。
被无数盗墓者奉为神明和长生秘境的。
终极。
门后。
没有雕梁画栋的仙家宫阙。
没有长生不老的瑶池玉液。
甚至没有脚踏实地的地面。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无空间。
漆黑。死寂。
像是一个被单独切割出来的小型异次元。
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外形极不规则的黑色陨石。
大得像是一座浮空的山脉。
刚才刺目的蓝光，就是从这块陨石的内部散发出来的。
陨石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
从那些孔洞里。
延伸出无数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半透明触须。
像是一只巨大的外星水母。
这些触须扎根在虚空中。
有的甚至穿透了空间的壁垒，向外蔓延。
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触须，正连接着青铜巨门。
这就是制造一切变异和所谓长生的根源。
不管是秦岭那棵被污染的青铜树、西沙海底墓的变异海猴子。
还是刚才那个恶心的人兽共生物万奴王。
甚至是张家人体内那被诅咒的麒麟血脉。
全部都是这块破石头，通过这些触须。
在这个世界上散播的病毒和辐射。
这块散发着蓝光的石头。
就是被神化了千年的。
“终极”。
沈长渊看着那颗悬浮的巨大陨石。
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震撼。
只有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就这么一块死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外太空掉下来的一块辐射垃圾。”
“也配让这么多人当成神明一样供着，争个头破血流。”
他看穿了这东西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赐予长生的神迹。这只是一颗带有强放射性的外星陨石。
它没有生命，没有意识。
它散发出的辐射，扭曲了人类的基因，改变了地球某些区域的地脉磁场。
那些吃了陨石粉末的人，变成了禁婆和血尸。
那些靠近它的人，被辐射污染了精神，变成了疯子和失去记忆的怪物。
这就是长生的真相。
一场由外星辐射引起的基因突变灾难。
沈长渊眼底的金芒闪烁了一下。
他很想拔出龙渊剑，走进去。
直接把这块恶心的破石头劈成碎渣。彻底断了这条污染源。
但他捏了捏拳头。
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忍住了。
他没有迈步走进那条半米宽的门缝。
他现在虽然完成了青龙血脉百分之五十的融合，肉身已经强悍。
但门后那块陨石的体积太大了。
那里面蕴含的外星本源能量，经过几千年的积累，庞大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
以他现在的修为。
如果强行进去硬刚，就算能毁掉这块陨石，他自己也会在这片虚无空间里被爆炸的能量重创。
甚至可能引发空间坍塌，把自己困在里面。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让你苟活一阵子。”
沈长渊盯着那颗幽蓝色的陨石。
语气平淡。
像是在看一个死缓的犯人。
“等我血脉彻底大成。”
“我亲自来把你这块烂石头，当废铁炼了。”
沈长渊收回目光。
不再看门后的那片虚无。
他双手依然贴在冰冷的青铜门面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
双臂肌肉猛地收紧。
“闭。”
他低喝一声。
带着纯阳罡气的双手。
猛地。
向回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