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立马上前去跪在了太后的脚踏旁。
太后眼中充满慈爱的看向沈眉庄,“选秀的时候哀家就觉得你是个好的,现在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
太后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受了委屈还能忍下来,是个懂事的。
可太后也不想一想,沈眉庄就算是不想忍又能怎么样,能把皇上绑到咸福宫去吗?
“嫔妾多谢太后娘娘夸赞,嫔妾愧不敢当。”沈眉庄觉得被太后夸赞这一句,灵魂都快要得到升华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安陵容。
“选秀的时候哀家没注意,今天才看到后宫嫔妃里居然有这样的好颜色。如此容貌,也不怪皇帝偏爱几分,刚刚入宫半个月就做到了一宫主位。”
太后这也属于捧一个踩一个了,刚刚才说她在选秀的时候就认为沈眉庄不错,现在又说她在选秀的时候没注意安陵容。
而且看沈眉庄夸的是德行,看安陵容夸的是容貌。又提到才入宫半个月就成为嫔位的事情,这就差直说安陵容狐媚惑主了。
如果换作别人,被太后这么说可能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了,只可惜安陵容是个不吃压力的人。
“上天垂怜,给了臣妾这样的好颜色,臣妾既有绝世之容,便当侍奉人主,此乃天命。”
安陵容这话说出来,许多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笑了起来,当着太后的面怎么说,分明是在找死。
太后被噎住了,她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听不懂人话的呢?
既然听不懂话,那自己也就不必再说那些提点的话了,直接先断了恩宠就好。
“哀家近几日心绪烦忧,今日看到柔嫔甚是喜欢,不如你替哀家抄几卷经书,供于佛前。”
这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替长辈抄写经书的时候,不便侍奉皇上。
而且太后相信,皇上也不至于糊涂到,打自己这个做太后的脸。
安陵容烦死了,真想把这一个个的都弄死。
现在真恨自己的手中权力不够,让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嘚瑟。
“说句不怕太后娘娘和后宫姐妹笑的话,臣妾可没读过什么书,只是识得几个字,没有那个本事替太后娘娘抄写经书。
入宫以来只往家里写过一封家书,那都是错别字满篇。就算是抄写,臣妾照葫芦画瓢也画不下来,供奉佛前的东西写错了字不好。”
安陵容十分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明明不喜欢却要在自己身上找借口拒绝。
看样子皇上那里自己的再下点猛药了,没有个一心护着自己的皇上,自己的日子还真难呢!
连太后都没想到安陵容会拒绝,更何况是其他人了,一个个真的都愣了一会儿。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快气晕过去了,她也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四六不懂的。自己想收拾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可现在皇上正在兴头上,自己如果做的太过分,皇上那里会不高兴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拿十四撒气。
“罢了!是哀家忘了你是小地方来的人了。”
太后说完这话之后没有再搭理安陵容,而是又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就让大家告退了。
安陵容从寿康宫回来之后心情十分不好,寿康宫离春禧殿不远,她可能是第一个回到自己宫中的。
只不过因为心情差,她直接去了春禧殿后面的花园里面,想要找个地方逛一逛。
春禧殿这边僻静,花园也小,根本不会像御花园那样热闹,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过来。
安陵容只带了盈喜一个人,本来就想走一走,秋风萧瑟的,这花园里除了那几朵菊花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安陵容没想到,这小花园中倒是有比花更好看的东西。
“躲在那里做什么?见到本宫不知道出来请安吗?”
安陵容的眼睛也是太好使了一些,弘曣都已经躲在树后面了,安陵容还是一眼就瞧见了。
弘曣知道自己今天不该出来的,他不该离开咸安宫这么频繁。可是想到昨日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的柔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出来看看这心目中的仙女。
哪怕只能躲在树后面,偷偷的看一眼也好。
弘曣不知道的是,现在才十二岁的他,在安陵容心中就是个小孩子。
安陵容甚至想如果自己就注定与孩子无缘,那能不能想办法把弘曣过继到自己名下。
半路野生母子,还是在这里夺皇位最好的搭档。
弘曣没想到自己已经躲在树后面,柔嫔还是看到了自己,并且还叫自己出来。
他和柔嫔真正的见面,其实也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请了安,昨晚自己偷偷躲在树后面看,不算是正式见面。
“侄儿弘曣给柔嫔娘娘请安!”
弘曣的规矩那叫一个好,和皇上的嫔妃他当然是要保持距离的。
安陵容找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这小花园里不是没有凉亭,只不过那里的风景差了一些。
“消息还挺灵通,本宫昨晚刚被封为柔嫔,你今天就知道了。”
“侄儿身份特殊,不敢打听后宫的事情。只是春禧殿离咸安宫近了一些,所以侄儿就听到了。”
弘曣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他真的是十分心虚。
因为自己确实偷偷打听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别人察觉,会给自己和自己的阿玛都带来麻烦。
所以这打听的事情真的是谨慎又谨慎,不过好在这件事情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他打听起来也不费劲。
“多大了?”安陵容也不知道自己问没问过这个问题,只知道这孩子好像和齐妃的孩子年龄差不多,大也大不了两岁。
“侄儿年十二,年底生的,恰逢生在了腊八。”
弘曣带了些自己的私心,把自己的生日都说出来了。
他这一刻很庆幸自己的生日比较好记,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一嘴,柔嫔娘娘能不能记住。
“十二,再过几年就好了。”
安陵容觉得这个年龄是个难熬的年龄,她不觉得年龄小就是好,她觉得能自己做主的年龄才好。
弘曣没明白这中间的意思,但是却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