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端一点的办法了吗?昨儿个接到圣旨之后,该不会想了一夜,想到用这样的方式为难我吧?
需要本宫告诉丽嫔,请安的时辰还没过吗?平时这么替皇后打抱不平,怎么没见华妃迟到的时候,你站起来指着华妃的鼻子骂呢?”
安陵容一边说一边给皇后行了个礼,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真不喜欢这样的烂招数,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软柿子吗?
“放肆!”华妃气的直接拍了桌子,她已经让丽嫔先开口了,却没想到柔嫔直接把箭头对准了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满宫姐妹都等你一个人,既然来迟了就要请罪受罚,不是在这里攀扯本宫就能逃过责罚的。”
华妃完全不提自己平时故意迟到的事情,她就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安陵容完全没有被这样的气势吓到,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过去。
“华妃娘娘是要在这里与臣妾玩欲加之罪吗?那臣妾可能要闹到养心殿去问问皇上了,是不是在后宫中只要稍微得宠的,就得受你华妃娘娘的为难?”
“本宫奉皇上的命协理六宫,你昨晚截宠在先,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迟到在后,哪一点不该罚?”
华妃一听安陵容说闹到养心殿,其实还有些心虚的。
由爱故生怖说的就是她这个样子,无论怎么嚣张跋扈,都害怕在皇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陵容那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变成了嘲笑。
“呵!这两件事情哪一件华妃娘娘少做了?正所谓上行下效,臣妾也不过是的娘娘真传罢了!
而且这被截宠的人都没有说话,华妃娘娘何必这样着急替人出头。等到时候人家得了恩宠,可不会记得华妃娘娘这个好。”
安陵容一口一个华妃娘娘,礼节上挑不出任何错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不好听。
安陵容这话一说完,屋子里的人目光都放在了沈眉庄的身上。
今天沈眉庄的态度,也决定了她以后在后宫众人眼中是不是好欺负的。
沈眉庄气得不行,但表面上还得忍着,只是说话的声音够冷,说出来的话也够硬。
“《女诫》有云,妻妾之相待,贵于不妒。妒则生争,争则生隙,家道由此而坏。嫔妾从小熟读这些教导女子德行的书,自然不会做出争宠的事情。”
沈眉庄这话分明是在说安陵容没有身为女子该有的德行。
安陵容听到这话都想笑,这一个个的还真是失败者会给自己找脸面。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出错,那这个什么《女诫》应该是班婕妤的侄孙女写的。听说这还是什么班婕妤的侄孙女,读了班婕妤的故事,然后写下来的东西。
在安陵容看来就是纯脑子有病,身为女子不替女子争取权益,反而写这些约束女子德行的书。
“沈贵人是吧?你知道你是入宫做妾的么?刚刚那说话教训人的样子,本宫差点以为你是中宫皇后呢!”
安陵容没有在这些女子德行的事情上掰扯,因为她知道自己掰扯不过。
因为她压根就不认同这些书上所写的,现在又没有那个地位去改变,所以只能暂时沉默。
不过这不耽误她绕弯子说别的事情,攻击人的缺点,挑起矛盾,才是最明确的工作方式。
其实皇后就挺看不惯沈眉庄身上这个劲的,现在被安陵容挑破,她真的是更看不惯了。
“柔嫔娘娘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入宫做天子嫔妃,就当克己守礼、以身作则,当为天下之人的表率。”
沈眉庄这个脑袋和别人不一样,她没觉得刚刚安陵容是在讽刺她,只认为安陵容小门小户出来的,不懂这些高门贵女的教养。
所以沈眉庄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也有对安陵容出身的嘲讽。
安陵容算是发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连吵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沈贵人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连皇家玉牒都没入,真当自己能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吗?天下女子知道你是谁呀?
就你今天死在这里,明天也不过是一口薄棺抬出去,史书工笔不会留下关于你一个字。”
“好了,真是越说越过分了,一点忌讳都没有吗?”
皇后这个时候才开口,她本来打算在坐山观虎斗一会儿,只是没想到柔嫔说话越来越不像样。
安陵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看向皇后,“瞧臣妾这个脑袋,只顾着和沈贵人在这里争论,都忘了这天下女子的表率在上面坐着呢!真差点以为沈贵人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呢!”
皇后要被安陵容的话气死了,但她更生气的是沈眉庄。
安陵容就算是嚣张了一些,但最起码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能说出她入宫是做妾的。
不像沈眉庄,居然能说出天下女子表率这样的话,真以为入宫是来做皇后的吗?
就在皇后打算再说几句话让众人散去的时候,寿康宫居然派人来景仁宫,说是太后娘娘想请大家过去说说话。
说是新入宫嫔妃太后娘娘还都没见过,今天借的这个机会都瞧一瞧。
安陵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太后见大家这件事情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太担心,就冲着太后是叫大家都过去,而没有单独叫自己。就知道太后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跟皇上闹出什么嫌隙。
太后的小儿子还在皇上手中捏着呢!母子两个本来也不和,太后还是很能摆清自己的位置的。
不止安陵容一个人猜出来,太后今天是冲着她来的,这殿内的许多人都猜了出来。
一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恨不得立马就飞去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之后,请安行礼这件事情太后没有过多为难。
只不过在大家平身之后,太后只赐皇后一个人坐下,这就是在告诉大家皇后的地位。
“这宫里面还是多进几个新人好,瞧瞧这一个个跟花骨朵似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太后说着向沈眉庄招了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多亲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