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这封信写得很是直白,里面写了自己入宫之后很是得宠。如今已经是皇上的柔贵人,做到一宫主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等自己过几年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就会是阿哥或者公主的生母。
她如今有了这样的本事,也很想庇护母家。但是前几年安比槐的所作所为,让她这个做女儿的伤透了心,所以暂时没这个想法。
如果安比槐想要让她消气,要把管家的权力还给她母亲,府中的妾室该遣散的遣散。
尤其当初欺负过原主母女的那两个妾室,安陵容直接在信中点了名,说就用这两个人看一看安比槐的态度。
安陵容知道这封信会先落在皇上手中,所以那信中威胁的话写的更狠了一些,把自己的伤心难过也表达得更强烈了一些。
写完这封信之后,安陵容心满意足的睡了,明个养心殿自己是不去了,没道理心情不好还去陪那老登。
第二天皇上下朝召见完大臣之后,就派人去春禧殿传话,说是让柔贵人来养心殿伴驾。
小太监是跑着去的,然后也是自己一个人跑着回来的。
苏培盛看传话的小太监一个人跑回来,心中暗叫不好,赶快上前一步把人拦住问话。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请柔贵人吗?怎么没请来?”
“春禧殿的盈喜姑娘说,柔贵人昨晚写了一封家书,气得胃痛,今儿个身上不舒服。”
那小太监也是实话实说的传话,他一路上都没理解好端端的写封家书,怎么就气的胃痛了?
难道不应该是思念家中双亲,所以夜晚才辗转反侧难眠吗?
苏培盛头都大,他伺候皇上多年,从以前的王府后院到现在的后宫,各色各样的主子见多了。
像柔贵人这样性子直的确实还是第一次见,就连齐妃都会转弯,关键皇上现在就喜欢这样的。
叹了口气之后,苏培盛也只能转身进养心殿,这些事情总要去禀报。
皇上还以为是安陵容来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进来的苏培盛。
“你们柔小主呢?”皇上感觉他派人去叫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怎么着也应该到了吧!
苏培盛走到御案前弯着腰回话,“柔贵人说是昨晚往家里写家书,气的胃疼,今天身上不舒服。”
“家书?写家书气得胃疼?”皇上脑袋里冒出来和那小太监的同款疑惑。
入宫嫔妃往家里写家书,一般不都是道尽思念吗?
就算是在家中受了些许委屈,也会思念家中,怎么会气的胃疼?
“是,家书,奴才要派人去拦下来吗?”
苏培盛再一次确认道就是家书,不过身为御前大总管,他该有的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他猜,皇上一定会好奇柔贵人那家书的内容。
皇上也知道偷看人家的家书不好,以前偷看华妃的,那是想看看华妃和年羹尧之间有没有什么秘密。
安陵容是父亲不过就是一个县丞,能有什么秘密?
不过皇上又好奇这家书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能把安陵容气得胃痛。
“拦下来吧!”
皇上最没道德,也最不讲究这玩意,在他看来自己拦下安陵容的家书,纯粹是对安陵容的关心。
就这样安陵容的家书传到了皇上手中。
等看完上面内容之后,皇上对安陵容更心疼了。
一个嫡女,在家里生活的还不如小妾和庶女。
到现在母亲还在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手中讨生活,让柔贵人就算在宫里,也要特意写信去给自己的母亲讨例银子。
至于安陵容那些威胁的话,在皇上看来不过是狐假虎威,借着他这个天子嫔妃的名头在那里唬人呢!
“送出去吧!给松阳县的县令传个话,让他好好敲打敲打安比槐。柔贵人的母亲如果在安家过得还是不如意,那么安比槐这个官就不用做了。”
皇上现在更能理解为什么安陵容总是一副锋芒毕露的样子。
原来不是恃宠而骄,只是从小到大没人护着她,所以已经习惯了自己给自己讨个公道。
等让苏培盛把这封信送出去之后,皇上又让苏培盛去他私库里面挑了许多东西,赏赐给柔贵人。
皇上今天晚上其实很想去春禧殿,但是他克制住了。
主要原因是身体不允许,次要原因是皇上觉得自己该节制。
他是天子,连吃饭都食不过三,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喜好,更何况是宠爱后宫嫔妃的事情。
他可以让安陵容得宠,可是宠爱要有个限度,绝对不能独宠。
安陵容在收到皇上的赏赐,但却没有等到皇上的人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老男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看样子皇上已经有一只脚跨进了自己的陷阱,既然如此那只脚当然也要迈进来。
所以对于皇上最后的挣扎安陵容没有放在心上,她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皇上在自己手心里跑不掉的。
果然皇上在养心殿休息了两天之后,翻了咸福宫沈贵人的牌子。
翻新人的牌子,自然不会像去宫中老嫔妃那里一样,一顿饭直接就留下了。
而是皇上在晚膳前就翻了沈眉庄的牌子,然后让内务府送去赏赐,也让敬事房安排教养嬷嬷,教导沈眉庄侍寝的规矩。
等皇上晚上传召沈眉庄侍寝的事情传遍后宫,安陵容这才有了动作。
别说沈眉庄那个时候是原主害死的,原主就欠了沈眉庄一条命。分明是这个人先对原主出手的,弄个什么星宿不利,只不过是最后没斗过原主罢了。
春禧殿管事的太监叫乐喜,这名字和盈喜还挺像的。
安陵容不知道这个人背后有没有其他的主子,但现在看来是个听话且机灵的。
今晚要传的话到御前不知道是好是坏,安陵容舍不得让盈喜去,又对宝鹃不放心,所以只能让乐喜跑一趟了。
乐喜听到小主让自己传的话,就知道今儿个晚上他们家小主是打算截宠。
这种事情在乐喜这里没有什么对错,主子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没根的东西该过问的,他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