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饭菜的味道和家里是有些差异,尤其像咱们这些没有小厨房的宫殿,御膳房的菜送来味道也不对了。”
甄嬛也顺着沈眉庄的话说了下去,两个人就算是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但是为了面子也不能宣之于口。
只不过沈眉庄是个藏不住事的,想都没想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抱怨说了出来。
“是啊!没有小厨房饭菜的味道就不会好,敬嫔身为一宫主位,咸福宫都没有一个小厨房。可我刚刚来的时候听说,皇上派人给春禧殿收拾小厨房呢!”
沈眉庄本以为她们都是通过选秀进来的官家女子,从小就学三从四德的规矩,一个个不会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
没想到那个柔贵人竟然如此狐媚惑主,还没做到一宫主位,就跟皇上要了小厨房。
或许这个时候沈眉庄都没发现,她已经露出了嫉妒的嘴脸,这副嘴脸很难看,完全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甄嬛也瞧出来沈眉庄的不对劲,不过她能理解这种不对劲。
在她看来沈眉庄并不是对自身评价太高,而是谁都接受不了被一个县丞的女儿踩在脚下。
“我虽然一入宫就病了,但这段时间也听说了后宫的柔贵人。上次阖宫觐见在景仁宫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厉害的,没想到还有这样勾住皇上的本事。”
甄嬛到现在都记得景仁宫的时候,那个安陵容是怎么给她难堪的。
站错位置的事情谁都没提,偏偏安陵容大张旗鼓的说了出来,让她成了满宫嫔妃的笑话。
沈眉庄本来不愿意背后说人,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听到甄嬛的话也继续说了下去。
“我听说那柔贵人十分张狂,每日去景仁宫请安话里话外都是她有多受宠,多不把皇后和华妃放在眼中。
我也听说华妃三番两次的想给她一点教训,只是她现如今正得宠,华妃顾及皇上,便没有太过为难。”
沈眉庄这话也就是没让安陵容听到,否则安陵容非要让她好好看看,这没太过为难是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自己在华妃面前够刚,在皇上面前够柔,估计也早就被叫到翊坤宫去受那些细碎的磋磨了。
“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她那样的性格估计在这宫里也走不了太远,早晚有一天会被皇上厌倦的。
眉姐姐和她不一样,姐姐贤良聪慧,这才是能陪在帝王身边的人,不是她那种靠以色侍人的人能比的。”
甄嬛这话看似在开导沈眉庄,实则不过是在说一些自己的心中所想。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一鸣惊人的那个该是自己,宠冠六宫的那个也应该是自己。
沈眉庄叹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的想法,她不想让自己的嫉妒心慢慢的摧毁自己的理智。
“好了,不说这些了。如今已经九月末了,听说下个月初内务府就会发下个月要用的炭火和棉衣,你别忘了让宫里的人去领。”
这棉衣自然不是给主子的,各宫主子的棉衣都是领了布料回来,然后贴身的宫女做出来的。
这些棉衣都是各宫的太监和宫女的统一制样,是宫中绣娘赶工出来的。也不管什么针脚是否细密,穿起来是否合身,反正大差不差的就行。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被内务府克扣份例的事情,就连甄嬛这个成长型的大女主,还都是天真的样子。
“这些事情槿汐都能安排好,从来不让我操心的。不过说到入冬的衣服,我这里倒是有两块从宫外带进来的好料子,想要自己动手做两件衣服穿。”
甄嬛说着就去让浣碧把自己要做衣服的料子拿出来。
两个人就像刚刚没有讨论过安陵容一样,现在完全能静下心来在那里研究冬装。
安陵容的舞衣是赶制出来的,这几天又重新练了一下那鼓上舞。
原主从松阳县远道而来,然后又参加选秀,几个月折腾下来这个身子还真是消瘦了不少。
这消瘦的身子也正好能让安陵容放心的练鼓上舞了,她等有了儿子之后,这息肌丸还是得用。
毕竟那东西对健康无碍,又能让容貌更好,身材更好,有了孩子之后就当避子药用。
皇上连续在安陵容那里住了好几天,华妃不可能就这样干看着。这几天皇上自己住在养心殿,华妃几乎天天都让人送些汤水、糕点的。
只不过因为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段时间倒是只去翊坤宫用了几顿饭,并没有留在那里过夜。
今天皇上觉得自己歇过来了,也因为年羹尧正在前线打仗,皇上只能扶着自己的老腰去翊坤宫了。
安陵容可不知道皇上歇过来了,还是宝娟进内殿送东西时,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奴婢听说,翊坤宫的周宁海去养心殿送了盘糕点,把皇上请到翊坤宫去用晚膳了。”
皇上这个时间到哪个宫里用膳,基本上晚上就会留在那里。
安陵容抬头看了一眼宝娟,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应该是奉了皇后的命令。
自己虽然讲究得宠就要独宠,但也没傻到在手里底牌不够用的情况下,去做别人的刀和华妃硬碰硬。
不过按照安陵容对皇上的了解,今儿个去了翊坤宫,再休息两天估计就要继续招新人了侍寝。
自己不想给这些人这样的机会,她还是喜欢独宠,所以练的舞也就能用上了。
宝娟说完之后见自己家小主没有反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东西放下之后立马退了下去。
安陵容有些心烦了,不是说她嫉妒或者吃醋。
而是皇上那个长相和体力在自己这里本身就不合格,现在还用这种事情恶心自己。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爬上高位,爬的越高越好,最好能手握重权,让自己也有选择的资格。
因为心烦,安陵容忽然想到了远在松阳县的原主父母。
原主那时候入宫之后,就不断的做针线活,托人变卖然后再把钱送到家中给自己母亲。
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体,当然不可能不管原主的母亲,但是这钱可不该自己出。
“盈喜把笔墨纸砚摆上,进宫这么久也该写封家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