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潼关南城门缓缓大开,厚重的城门推移之声,沉闷浩荡,响彻城郊原野。
两万精锐义兵列阵而出,铁甲映着朝日,森森如林,枪戟直指长空,不带半分戾气杀伐,只携一身镇守苍生的凛然正气。
陆凛一身冷色战甲,腰悬三尺佩剑,策马立于全军最前。身姿挺拔如北疆险峰,眉眼凛冽含百战锋芒,却无半分骄矜霸道,只剩将帅护民的沉肃与笃定。
老弱跪地祈福,青壮拱手相送,声声叮咛回荡城关内外:
民心滚烫,浩荡赤诚,为这支义兵铺就最坚定的前路。
李俞眸光远眺行军阵列,语气沉静通透:“此战,输赢不在占地多少、斩敌几何。”
而潼关要做的,便是以一战破尽这乱世歪理。
“祸乱天下者,唯张怀安一人及其死忠而已。其余盲从兵卒、被胁百姓,尽数宽恕,安抚归乡。”
与此同时,黄河北岸。
麾下将领轻声请示:“王子,我军铁骑已然就位,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渡河驰援,速战速决,荡平乱军。”
“我等只需镇守北疆、震慑四方,不让域外异族趁乱南下,不让其余藩镇趁机异动,便是最好的相助。”
“诺!”
梁镇三万私兵攻破三座县城之后,气焰愈发嚣张,沿途肆无忌惮,烧杀劫掠、肆意横行。
他掀开车帘,面露狰狞狂态,“李俞、陆凛终究是妇人之仁,舍不得乱世安稳,偏偏要自寻死路!”
“待击败潼关兵马,大人声威震彻天下,届时四方藩镇望风归附,一统中原、问鼎天下,指日可待!”
“传令全军!”张怀安厉声下令,“放弃围城,就地列阵!”
兵甲林立,刀戈森寒,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军心浮躁、军纪散乱,满身劫掠戾气,全无正规军的沉稳风骨。
大军行至南郊平原,骤然驻足。行军阵列分毫未乱,将士气息沉稳,甲胄整齐,进退有度,明明远道驰援,却无半分疲态。
“张怀安!”
“即刻卸甲归降,束身请罪,尚可留一线生机!若负隅顽抗,今日必诛你乱首、平你乱军,以正天下公道!”
张怀安见状,勃然大怒,策马冲出阵列,横刀立马,厉声回斥:“腐儒空谈!乱世强者为尊,胜负唯凭刀兵!”
尘土飞扬,兵戈呼啸,声势骇人。
刹那间,潼关两万义兵动作整齐划一,瞬息结成稳固方阵。长枪在前、短刃在后、弓弩居侧,攻防一体,严丝合缝。
看似声势滔天的乱军冲锋,竟连潼关军阵的第一道防线都无法冲破。
前军受阻,后军拥堵,进退失据,阵型大乱。
精准分割、快速切割,将散乱的三万乱军层层拆分、逐个围困。
短短一刻,数万乱军军心彻底崩塌,溃不成军。
他坐拥三万兵马,自诩乱世枭雄,竟连潼关两万守军的正面一战都撑不住!
可大局已定,无路可逃。
一声冷喝,剑影破空。
战场之上,残余顽抗士卒尽数弃械,整片平原再无战火厮杀,只剩满地弃兵、尽数归降的乱军。
中原战火,彻底平息。
——乱世可无君,山河可无主,唯独不可容私欲祸民、枭雄乱政。
远方四方藩镇的观望密探,全程目睹此战始末,个个心惊胆寒、通体冰凉。
自此,天下再无藩镇敢轻起战端、妄生割据野心。
“乱世真正的安稳,自此始矣。”
新的乱世乾坤,终于稳稳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