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界议事殿里,气氛僵得像块铁。
药尘站在殿中央,八星斗圣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往外涌,蓄发飞舞,衣袍猎猎作响。他目光死死盯着张清月,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
殿中没人敢出声。
赵贞和赵天赐站在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赵贞低着头,赵天赐抱臂立在殿角,目光如电,却也没开口。
赵无极站在殿中,负手而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清月,你一直觉得月儿是个孩子,但在我等眼中,赵璇又何尝不是个孩子?”
张清月身体一颤。
赵无极没停,继续说:“不要说今日药尘发火,他就是在赵界大开杀戒,那也是没有半点毛病的。”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更紧绷了。
赵贞抬起头,看了赵无极一眼,又低下头去。赵天赐抱臂的手紧了紧,但没说话。
张清月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药尘看着她的样子,目光微动,气势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只是收敛了一点,那股子怒火,还在胸腔里烧着。
赵无极上前一步,走到张清月面前,看着她:“族长拼死断臂,是为了给赵族一个交代,他难道不是你儿子?”
殿中死寂。
张清月闭着眼,面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身体微微发抖。
好一会儿,她缓缓点了点头。
“是。”她声音沙哑,“是我儿子。”
赵无极没再说话,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药尘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药尘。”赵无极叫住他。
药尘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事?”
“你就在赵界住下吧。”赵无极说,“赵璇还在星陨阁,那孩子需要你。”
药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他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殿中又安静下来。
赵贞和赵天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无极转过身,看着张清月:“清月,你跟我来。”
张清月睁开眼,看了赵无极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殿,赵贞和赵天赐也跟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赵宏一人。
他负手立于殿中,看着空荡荡的议事殿,沉默了很久。
“赵璇。”他低声说,“你妈,终于想通了。”
说完,他转身,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议事殿外,赵无极和张清月并肩走着,赵贞和赵天赐跟在后面。
“清月。”赵无极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说那些话吗?”
张清月低着头,没说话。
“因为你太在意月儿了。”赵无极说,“你把她当女儿,把赵璇当儿子,但你也知道,赵璇是族长,他得担起责任来。”
张清月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担责任的时候,谁来为他担?”赵无极说,“他断了胳膊,你心疼,但你不说。你不说,他就以为你不疼他。”
张清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赵无极,眼眶红了。
“大长老,我——”
“别说了。”赵无极摆了摆手,“我知道你难,但你得让他知道,你心疼他。”
张清月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
赵贞和赵天赐看着她走远,都叹了口气。
“大长老。”赵贞开口,“你说,清月能想通吗?”
“能。”赵无极说,“她是个聪明人,只是钻了牛角尖。”
赵天赐抱臂而立:“那药尘那边呢?”
“药尘那边没事。”赵无极说,“他今天发火,是因为赵璇。只要赵璇没事,他就不闹。”
赵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人站在议事殿外,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赵无极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议事殿。
赵贞和赵天赐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殿中,赵宏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晚霞。
“大长老。”赵宏开口,“清月那边,怎么样了?”
“想通了。”赵无极说,“只是需要时间。”
赵宏点了点头,没说话。
“族长。”赵贞开口,“那药尘那边——”
“药尘那边我去说。”赵宏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赵贞和赵天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赵无极也走了,殿中只剩下赵宏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赵璇。”他低声说,“你妈,终于想通了。”
说完,他转身,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等他再出现时,已经站在星陨阁炼丹室里。
赵璇还在睡,断臂处的伤口被帝灵焰温养着,气息平稳,脸色也好多了。
赵宏走到榻前,看着儿子空荡荡的右臂,眼神中满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赵璇的额头,低声说:“儿子,你妈想通了。”
赵璇在睡梦中,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赵宏笑了笑,转身,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等他再出现时,已经站在赵界的虚空中。
他负手立于虚空,看着远处的赵界,沉默了很久。
“药尘。”他低声说,“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