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项目小组在外面羊肉汤店聚餐。
明天就是挑战杯赛初赛正式答辩的时候，他们这几个月来的努力，立马就能见到结果了，激动得不行，干脆出来提前聚个餐。
仇唯性格豪爽，作为小组负责人，提杯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
夸到乔熙，溢美之词多不胜数。
什么细心踏实，肯学肯干，长得好看做的任务也完成得好看，以后说不定能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参加各种大赛，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来自大佬前辈的夸奖，混合着羊肉汤的热气熏得乔熙脸红。
充盈的情绪让她一晚上都在笑，聚完餐回去的路上走路都轻飘飘的，前段时间的难过茫然都像氢气球一样放飞了。
第二天的答辩在学校大礼堂，他们抽中的顺序在第三个。
硕大的屏幕上亮着乔熙做的ppt和演示视频，仇唯一边介绍一边调出软件实操，面对老师的提问侃侃而谈，相当有自信。
最后结果出来，果然过了，拿了个第一，要继续往上和其他大学的作品一起评市赛等级。
努力后得到好结果是能量强大的正向反馈，乔熙心情超好，和大家欢呼着庆祝。
不过倒是没去聚餐了，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外面约会的聚会的一大堆，得给大家留点约会的时间。
乔熙没有约会，但哼着歌走到宿舍楼下时，却见到了江琰。
他打开车门，递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圣诞礼盒。
“熙熙，圣诞节快乐。你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
乔熙把项目小组获奖的事情跟他说了，说到最后一句，忽然连打两个喷嚏。
江琰下意识去拉她的手，皱着眉问：“感冒了吗？上车来。”
乔熙被两个猛烈喷嚏打懵了，没第一时间推开他。
江琰也是把她拉上车了腿和腿紧挨在一起，才发觉她似乎没有反感。
他忍着心里的悸动，假装没意识到两人的手正握着，努力把她的注意力往一边引。
“你这件外套没有防风的立领，我记得有一件黑色的就有。不过给你的礼盒里正好有一条围巾，圣诞主题的……”
失策，如果要把礼盒拆开，他们的手就必定得分开。
江琰停顿了一下，率先放开了手，挺不好意思似的轻咳一声，偏开头去拆礼盒。
怎么到现在还是会耳朵红啊。
乔熙看着他，本来想直接下车的，看他这样，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礼盒里拿出来的围巾毛绒绒的，红白配色还有麋鹿图案，很应景。只是这围巾要怎么围上呢？
他看起来很想亲自给她围上，乔熙一把抢过去，自己飞快绕两圈套在脖子上。
想说围好了简直火炉般温暖放她下车吧。
但江琰突然多了工匠精神，非要给她整理得一丝不苟，伸手把围巾的边角抚平，围住脖子的地方扯松一点。
整条围巾变身蓬松的小熊猫尾巴，把她下巴都遮住，红色衬得她气色很好。
“好了，这样很好看。”江琰退开点，只是看着她，手规规矩矩的没乱动。
但在这样的狭小空间里，眼神注视也是一种亲密接触。
然后他短促地笑了下，轻声说：“线条小狗。”
乔熙像回到了一年前，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她同样有点脸颊发烫。
“熙熙，你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江琰迟疑着又靠近一点，询问她的意见，“能摸一下你额头吗？”
乔熙化身僵尸，看着他把手伸过来，手背贴上她额头，眼睛都要成斗鸡眼了。
“好像也不算太烫。”他说。
“没感冒……吧。”
“可是你刚才打喷嚏了。”
“只有打喷嚏，没有其他不舒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像回到了之前，对话总有一种缺乏经验的不确定感。
然后看着看着，江琰慢慢越凑越近。
乔熙缩在车门夹角，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屏住呼吸看他凑近的脸。
他停在最后一丁点距离，迟迟没再动。
乔熙小小声问：“你干什么？”
江琰喉结滚了滚：“我……”
他想说能不能亲她，如果不能亲嘴唇，可以亲一下脸吗？
但他没说出来，最后闭着眼，头埋在她围巾上。
其实是想埋头在她颈侧的，可是围巾和外套领口挡住了，他只能隔靴搔痒，通过围巾感受她身上渡过来的一点体温。
“算了。”他嗓音沙哑说。
乔熙就沉默地让他靠了会儿。
可从车窗外看，他们的姿势更像交颈相拥，刚才贴近的那两分钟里，也是接吻的姿态。
昏暗中模糊不清的场景被定格成一张张唯美的照片。
theo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照片，每划过一张，太阳穴的神经都在鼓跳。
这么多照片，他们每天都在见面是吗？
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和江琰那个蠢货旧情复燃了是吗？
笑得那么高兴。离开他就那么高兴？和江琰重修旧好就那么高兴？
这么久的时间，她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发过一条消息，没向任何认识的人问起过他的情况。
theo眼神阴郁，死死盯着那张“交颈相拥”的照片，片刻后发泄似的把手机摔了出去。
耿宛走进病房，不悦道：“theodore，我一直教你不要乱发脾气。”
“I dont care，mom，”他心情不好时总是两国语言夹杂着，“我不想连生气也忍着。”
“你生什么气？我早告诉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对待，要是不喜欢就早点结束，不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报复。”
“我有好好对待她。是她背叛了我。”
“为什么背叛你？”
“因为她……”
“你总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theodore，是我把你生得太好了吗，让你觉得自己总会无往而不利？”
theo诧异：“mom？”
“我当年也是和人谈过恋爱的，高兴难受又哭又笑。但你没有这些情绪，你总是很有信心。可她不是你的玩具。”
看他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耿宛叹口气，捡起他的手机，看见了那张少男少女相拥的照片。
可怜的儿子，长得好看也不是万能的，人家就不喜欢你能怎么办。看看这两个孩子，还挺般配。
“theo，一个女孩儿而已。既然你认为她背叛了你，那就放手好了，不要因为沉没成本钻牛角尖。”
放手？theo面无表情，他凭什么要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