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这场晚会,其实没什么正事,不过是方家收到了邀请,需要来个人参加表示支持。
这种场合人员混杂,很容易碰到安衡那种倒胃口的东西,还有些明星网红偷偷带着手机到处拍照。
theo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晚会,实在要参加,基本都是低调地露个面后就找个角落的位置待着。
但今晚不一样,他搂着乔熙进场的时候,堪称高调,十足吸引人视线。
一是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带过女伴来,二是他身边的人漂亮到艳光四射。
大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在隐晦地朝那边看。
看theo紧紧搂着女伴的腰,脚步缓慢地穿过前厅,一路上都在低头和对方说着话,偶尔抬头教她和人打招呼,表情温柔,一副爱若珍宝的样子。
“那就是安衡说的,theo从私生子手里抢过来的女朋友?”角落里有人边盯着他们边低声问。
“这还用问吗?总不能是theo短时间内又找了一个吧?”
“确实够漂亮啊。安衡还真没说假话。”说话的人目不转睛盯着乔熙看。
能压过theo那张精致混血脸的人屈指可数,稍微不周正点的人走在他身边都被衬托得像伪劣花瓶。
盯着看了会儿,theo带着人走过时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齐刷刷装作举杯喝酒挡住自己窥探的动作。
然后有人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不是抢来的吗?不是玩玩儿吗?他就这么带着人招摇过市?”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第一反应是别有目的,方家的争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听说那个私生子最近又“莫名”摔断了腿……
theo现在带着抢来的女朋友高调亮相,总让人觉得是在散播什么信号。
“我看他是想一箭双雕,真看上那个女孩儿了。”那天晚上拯救安衡于“水火之中”的人在边上高深莫测道。
不然那天至于对安衡下那么狠的手吗?搞得他最近只能在家里养伤,天天鬼哭狼嚎的。
他们蛐蛐得热闹,边上凑近的人也听了一耳朵。
棠竞正靠在休息区沙发上闭眼养神,被人拍了一下,让他往右边看。
“theo带着他收藏的花瓶来了。”
他惫懒地撩开眼皮,隔着宴会厅刻意营造的柔和灯光,往右边瞥了眼,一眼看见不远处盛装出席的乔熙。
实在有点显眼。
那条海浪似的裙子点缀着碎钻,被宴会厅里游动的灯光照亮,像月光下如梦似幻的一尾鱼。
他眯着眼看向那张脸,很自然地略过脖子上那条耀眼的项链,看她绯红的唇色,还有耳垂下摇晃着的一点光芒。
青涩被修饰成完全的美丽。
可惜身上攀附着一只不太和谐的手。
棠竞端起酒杯抿了口,视线隔着透明杯壁仍旧注视着她,看她被theo牵走,看她好奇地盯着香槟塔,似乎想要取走一杯试试。
然后theo走进视线里,挡住了四面八方看向她的目光。
棠竞漫不经心垂下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晚会还是有些固定环节的,比如发起人发表讲话,大家举杯共饮。
但这个发起人太啰嗦,把宴会厅当成了聚光灯下的演讲舞台,越讲越起劲,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theo听得不耐烦,带着乔熙去休息区坐着。
“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乔熙望着他,点点头。
他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特意叮嘱:“谁和你说话都不用搭理,知道吗?”
“好。”
“不要离开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好。”
他还是没走,想了想又说:“不然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好了。”
“……你赶紧去好吗?”乔熙冲着他翻白眼。
theo笑了声,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才离开。
洗手间在单独的一层小楼里,和更衣室化妆间在一起,外面就是吸烟区。
theo从洗手间出去,和几个认识的人迎面碰上,大家都和方家有合作,他做面子似的简单聊了两句。
聊天的话题肯定离不开乔熙,不过基本都是奉承和夸奖。
theo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想着宴会厅里的乔熙,不知道她有没有乖乖呆在原地。
“……前几天还看见方家的司机送她回学校。去国外出差也惦记着人,感情确实很好。”
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这话,theo看过去,对上棠竞隐晦的视线。
什么方家的司机,唯一固定需要认脸的司机只接送方振和耿宛出席各种商业会议。
说的是江琰那个贱人吧。是故意被人看见的吗?
他心里想什么没人看出来,脸色不变笑着说:“热恋期,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棠竞探究着多看了他两秒,发现他好像早就知道,于是也跟着发出理解的笑声。
等聊完,两边的人都散开,棠竞转头看着theo的背影,看他不紧不慢走回宴会厅,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把那个女孩儿揽进怀里亲了亲,温柔小意地说着些什么。
知道乔熙和那个私生子还有牵扯,居然还真不在意。
是觉得无所谓,还是,真有那么喜欢,能原谅她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无法理解。
棠竞回过头,去完洗手间后也不想再回去听人念叨了,干脆直接走人。
乔熙他们是在晚会过半的时候才离开。
因为很晚了,还是什么事故都没发生。乔熙在脑海里骂了系统三分钟,生物钟发挥作用,不停打哈欠。
虽然theo很享受她挂在自己身上软趴趴的样子,但不想惹她对参加宴会失去兴趣,于是让人给她卸了妆,送她回了学校。
把人送上宿舍楼,theo在楼下待了好一会儿。
直到马上要关闭宿舍门了,也没看到有人偷偷溜下来,他才慢慢走到车边准备离开。
棠竞意味深长的话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让他忍了很久的阴沉情绪密集地冒泡,胀得他头痛。
他开车回了方家。
方家上上下下都还没睡,客厅里光线明亮,方振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给谁打视频电话。
theo进门时叫了声奶奶,电话两边的人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只有耿宛敷着面膜在楼梯口叫他:“回来了?晚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熙熙玩儿得很高兴。”
他微笑着说,然后看向方振,关心道:“爸,江琰腿怎么样了?”
方振愣了下没回答,老太太倒是说了句听说恢复得不错。
他仿佛放心了,又说:“那就好。不过让他管好自己的腿,再让我知道他去骚扰熙熙,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地上爬。”
全家都安静了。
电话那边传来江琰由远及近的声音:“那你最好现在就一刀捅死我。”
方振立马就要挂断电话,被theo拦了下来。
他脸上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说:“不要脸的贱人,插足别人感情带来的好处让你上瘾了是吗。跟狗一样,吃着自己的惦记着别人的。”
江琰冷笑:“比不上你会犯贱,隐瞒身份欺骗感情是什么家族传承吗?”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全家人的面堂而皇之争风吃醋,指桑骂槐地把一家人都骂进去了。
方振气得脸色铁青,看旁边的老太太已经捂着胸口直喘气,赶紧挂断了电话,一个劲儿地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