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一晚上都心神不定。
和章月聊天的时候，忍不住想问问，但一排排字打出来又删了，重复几次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倒是章月先察觉到了问题。
章月：【你干什么呢，回个消息用时三分半，还全是哦哦哦的，咏鹅呢？】
章月：【有什么事就说】
这都能被发现。乔熙摸摸鼻子，只好老实交代：【今天江琰来找我了。】
章月：【腿断了来卖可怜？】
【你怎么知道？】
章月：【你体质特殊，就招卖可怜的人。】
【有吗？】
章月：【傻子，你还真在思考？看你这么纠结，他除了卖可怜没说点别的？】
乔熙在宿舍床上翻个身，把自己当块手抓饼摊了会儿，才把那句难为情的话发过去。
【他求我和他那什么】
章月：【哦，偷情。他想当小三】
【……怎么感觉你一点不意外？】
章月：【他那情况，不甘心是正常的，这种不甘心超过道德感，发展出这个结果也就很正常了】
【不要把这种事说得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啊！】
好像当小三是什么很常见的社会现象一样，她不应该感到震惊吗？
章月：【又不是我当小三。所以你要接受吗？】
【？？？】
【这是可以接受的吗？】
【theo还在呢】
章月：【那真是可惜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章月：【theo骗过你。虽然他对你确实很好，但我觉得一个人尝到了欺骗的甜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这件事里你和江琰是受害者。当然，我这么觉得是因为我和他们没有感情。】
章月：【不过theo确实非常好看，和你走一起很般配。】
【我会转告他你这句夸奖的】
章月：【但江琰也未必食之无味。】
【……】
算了算了，越聊越觉得自己已经站在危险的三岔路口。
这时候手机震动一下，江琰恰好发来了新消息。
她都没敢点开，担心又是什么自荐枕席的话。
但消息意外的短，不用点开就能看全，他说自己的腿没有大问题。
还汇报似的拍了张照片。
她犹豫一下，干巴巴回了个：【那就好】
刚发出去呢，theo的消息就跳出来。
乔熙手一抖，有种刚刚开小差就被抓包的心虚感。
theo：【熙熙，睡觉了吗？】
theo：【我在街边吃到了一道比较有特色的菜，猜你应该会喜欢。下次我们可以到这边来度假，这里的景色还不错。】
theo：【宝贝，我很想你。】
随便吃顿饭都能想到她，乔熙心软，老实回消息说自己还没睡觉，又答应他的度假邀约。
还认真想了想下个假期的时间。
【元旦节的时候应该可以喔，我前一天课很少，中午就可以出发。】
theo：【好乖。那就元旦节。】
theo：【我三天后就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不过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
theo：【回来那天晚上在金海中心有场宴会需要参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晚会？电视上那种名流云集，推杯换盏，配角不小心撞倒香槟塔，有人莫名跌进游泳池然后出现英雄救美的场合吗？
系统吱哇乱叫：“重点场合啊这是！对我们这种靠想象写文的作者来说，宴会厅是一个专门用来聚集各路角色，发生各种事故的绝佳场地！”
就像写车只写劳斯莱斯，写表只写江诗丹顿，写酒只写拉菲一样，别的重要场合它也写不出来。
乔熙被它催促着回复：【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theo：【只需要准点起床就可以。礼服和珠宝已经准备好，我会提前来接你。】
【哦哦好的。】
theo：【想我了吗？】
乔熙又开始选择性失明，正巧宿舍关灯，光线瞬间只剩手机屏幕的一点点光芒。
她回：【哎呀熄灯了。快睡觉吧】
theo：【哎呀，又被你逃过一劫。】
theo：【那就放下手机睡觉吧。Good night，babe】
说了晚安，但睡觉的只有一个人。
酒店房间里灯光明亮，theo放下手机，想起那句“哎呀”，要是从乔熙嘴里说出来，应该很可爱。
虽然可爱的话总是表达着搪塞的意思。
他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脸被外面的霓虹灯掩盖点一半，只有嘴角下落的弧度看得分明。
乔熙是不是一点也不想他？
她真的老实睡觉了吗？
今天江琰那个贱人去学校找她说了什么？
她不想他，那在想谁？
为什么她不告诉他，江琰来找她的事？上次去医院之前还知道发消息通知他，今天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所以不想让他知道。
江琰说了什么？打动她了吗？
她是不是根本没睡，还在和江琰聊天？
想旧情复燃吗？
倒映的脸上情绪变得斑驳起来，theo看着自己面目可憎的样子，按了自动关闭窗帘。
然后解开衬衫，皮带抽开扔在房间地毯上，赤脚进了淋浴间。
算了，很快就能回去，他下次要带着人一起走。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乔熙在项目小组里打了半天工，被仇唯他们嘴里的一堆专业术语弄得头晕脑胀，被theo接去做妆造时还在手机上搜索术语解释。
不过做妆造也不需要她操心，theo已经选好了礼服裙，是一条很耀眼的浅蓝色抹胸长裙，像渐变的鱼尾交错叠成一片海浪，配上之前在海岛珠宝展中买的那条蓝宝石钻石项链正好。
妆造的时间有点长，她一边查专业知识一边闭着眼化妆，倒是没觉得累人。
但theo连转轴了几天，飞回来还没休息过，这会儿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眉眼间有些疲倦。
本来妆造弄好之后，助理想叫他看看效果的，但乔熙手指竖在唇边嘘了声，自己提着裙子悄悄走近，看了看theo的脸。
看起来很累。
她想了想，轻轻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头也闭上了眼。
theo其实没睡着，但也没睁眼，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勾着嘴角吻了下她的额头。
心里堆积的那点不悦就这样简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