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和孙耀祖也各自说了自己的情况，虽然去的方向不同，但结果大同小异——都是空手而归。
众人正说着，刘建业副科长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李建国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佐证，连忙说道：“科长，您要是不信我，问问刘副科长！他这次跟我一起下去的，那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
刘建业走到周维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科长，建国说的是实话。”
“南边那三个公社，我们转了个遍，确实没有什么能收上来的。我问了几个队长，都说现在连人都快吃不饱了，哪还有东西往外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科长，我知道这次任务您顶着压力，可眼下这个季节，乡下确实没什么可收的。”
“再过两个月，等山里的山货下来了，情况会好很多。”
周维民抽了口烟，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清楚现实的情况。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下来：“行，我知道了。这个季节确实不好收货，你们辛苦了。”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目光里带上了几分笑意，“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别垂头丧气的。”
“中午食堂给大家准备了红烧肉，这可是咱们费了那么大劲弄来的肉，不尝一口可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明天就是五一了，厂里放假一天，大家都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养养精神。”
“等二号上班，晚上我请大家都小食堂聚一聚，到时候不醉不归！”
李建国第一个来了精神，一拍桌子：“那可说好了！科长请客，我可得空着肚子去！”
刘解放也笑了起来，搓了搓手：“科长请客，那是必须去的！”
张建军笑着接话：“科长，您又破费了！”
办公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刘建业站在一旁，也跟着笑了，冲周维民点了点头。
中午，下班铃声刚响，厂区里就热闹了起来。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办公楼涌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有的甚至小跑着往食堂赶。
厂里的大喇叭也适时地响起了欢快的音乐，给即将开始的聚餐添了几分节日的气氛。
周维民和采购三科的同事们一起下了楼，往第三食堂走去。
还没到食堂门口，就看见各个打饭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那是红烧肉特有的味道——酱香、油香、八角桂皮的香气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踮着脚往前张望，有人跟旁边的工友大声聊着天：“听说了没？今天的红烧肉是野猪肉，周科长从山里搞来的！”
“可不是嘛！一千多斤净肉，每人能打二两多呢！”
“上个月才吃上肉，这才一个月呢，又吃上了，这日子，有盼头！”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
食堂后厨，何雨柱系着围裙，正指挥着几个帮工把一盆盆红烧肉端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大勺，亲自把控分量，嘴里喊着：“别急别急，每人都有，保证够数！”
周维民对旁边的同事们说：“你们在这里排队吧，我进去看看。”
李建国笑着应道：“科长，您先去吧，我们在这里排着，不着急。”
众人纷纷点头，周维民绕过排队的人群，来到打饭窗口。
何雨柱正站在打饭窗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大勺，利落地给工人打菜。
他看见周维民过来，眼睛一亮，咧嘴笑了，扯着嗓门喊了一声：“维民，你过来了！你看看……”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几盆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肉块油亮，酱色均匀，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汤汁，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肉皮微微颤动着，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旁边的大盆里还盛着满满当当的三合面窝窝头。
周维民刚走近窗口，旁边几个排队的工人就认出了他，声音一下子热闹起来：“周科长！周科长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端着饭盒，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周科长，谢谢您！要不是您，咱们今天哪能吃上这么好的红烧肉！”
另一个老师傅也连连点头，端着饭盒的手有些发颤：“是啊周科长，咱们都听说了，这肉是您费了大劲从山里搞来的。您这可真是替咱们工人办了件大好事！”
旁边几个工人也纷纷附和，有的说“周科长辛苦了”，有的说“咱们厂有您这样的干部，真是福气”。
周维民被众人围着，连忙摆摆手，语气谦和：“大家别客气。肉是后勤处采购三科全体同志一起跑的，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
“大家吃好喝好，明天过节放假，今天好好吃一顿！”
一个年轻工人笑着说：“周科长，您放心，这肉我连汤都要吃的一点不剩！”众人一阵笑。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厂领导班子一起走了进来——杨厂长走在最前面，何书记跟在他身侧，李怀德副厂长、王副厂长、张副厂长、胡副书记紧随其后。
杨厂长目光扫过排队的工人们，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洪亮而亲切：“同志们，今天食堂的饭菜怎么样？满不满意？”
工人们纷纷扭头，看见是厂领导来了，不少人激动地喊起来：“满意！特别满意！”
一个老工人端着饭盒，声音有些发颤：“杨厂长，这红烧肉真香！咱们厂有你们这样的领导，是咱们工人的福气！”
杨厂长笑着点点头，对身边的何书记说：“老何，你看工人们多高兴。后勤处这次工作做得好，采购三科功不可没。”
何书记也点头表示赞同。
杨厂长目光扫过一张张笑脸，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高兴：“同志们！明天是五一劳动节，厂里为大家准备了这顿聚餐，是为了感谢大家年后这几个月来的辛勤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响亮，“肉虽然不算多，但每一块都是采购科的同志们费了很大力气才弄回来的。”
“大家放开吃，放开喝，吃好喝好！”旁边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