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的周维民把后座框子里的粮食都收回空间了,半路上周维民从空间里拿出来6条2斤左右的草鱼、鲤鱼放到框子里打算送给大伯和叔叔家。
别到了目的地鱼还是活的就不好解释了,所以周维民等了几分钟看到鱼死了后,又给收到空间里存放了,这个空间就这点不好,随时拿出来都是活蹦乱跳的。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终于是看到了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了,比之前去门头G的路程要节省差不多半个小时。
周维民意识一动,空间里的6条鱼就放到了筐子里,这是需要过一下明面的,前面应该有民兵检查。
果然,刚骑到老槐树下,两个穿着旧军装、臂戴红袖标的民兵就从旁边的树底下走了出来,伸手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民兵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神带着审视,扫过周维民和他那辆显眼的自行车,最后落在后架那个装着鱼的筐子上。
周维民赶紧停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拘谨的笑容:“两位同志,我也是咱平庄大队的,我叫周维民。”
“周传根是我大伯,我回来看我奶奶。”
“周传根家的?”高个民兵打量着他,又看了看那几条鱼,“筐里装的什么?”
“哦,是几条鱼。”周维民语气自然地回答,“我在城里钓到的,想着奶奶年纪大了,需要补补身子,就赶紧送回来了。”
另一个矮个民兵凑近看了看筐里的鱼,他抬头问道:“有证明吗?”
“有,有工作证。”
周维民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崭新的、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高个民兵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周维民本人,脸上的警惕神色消散了大半。
他把证件还回来,语气缓和了些:“在轧钢厂上班?好单位啊。”
“还是个采购员,周同志这么年轻不得了呀!”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羡慕之情,很快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跟你大堂哥周维军认识,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
矮个民兵咂咂嘴,也羡慕地说:“采购员好呀,缺不了吃喝!”
周维民笑着解释道,“我这也是刚上班没几天,这不才得空回来告诉家里人嘛!”
高个民兵点了点头,没再深究,只是例行公事地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周维民,红星轧钢厂,携带物品……六条鱼,探访对象周传根家。
“行了,进去吧。”
“记住啊,东西自家吃,别搞别的。”
“哎,谢谢同志!肯定自家吃!”
周维民连声道谢,推着车走进村里,还能感觉到身后两个民兵投来的目光,但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丝羡慕。
直到拐过弯,彻底看不见村口了,周维民才把50斤棒子面放到两个筐子里。
接着又拿出5斤面粉和二包一斤的鸡蛋糕,还有20颗鸡蛋放一起,打算专门留给奶奶吃的。
还有2瓶一斤的食用油和2斤红糖也都放到筐子里了,他骑着车朝着大伯家那个熟悉的院落赶去。
周维民的大伯周传根一家,就住在村子靠西头的位置,一个用低矮土墙围起来的小院里。
院里是三间正房和一间东厢房,正房住着周传根老两口和周维民的奶奶,以及没结婚和未成年的一子二女。
东厢房则住着结婚的大儿子周维军一家三口。
周传根是个典型的庄稼汉,四十五的年纪,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皱纹,背有些微驼,但眼神里透着庄稼人的坚韧。
大娘王喜凤,是个勤劳能干的农村妇女,话不多,总是忙里忙外。
周维民的叔叔周传业一家六口,则住在隔了几户的另一处院子里,条件比大伯家稍差些。
周维民还有两个姑姑都嫁到外村去了,他之前也没怎么去过。
车子刚骑到大伯周传根家的院门口停下,正在院里晾晒野菜的大堂妹周晓兰(16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一眼就看见他了,惊喜地喊道:“维民哥来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大伯周传根、大娘王喜凤、在院里编筐的二堂哥周维强(18岁)、以及住在东厢房的大堂哥周维军(23岁)和他媳妇李翠花也抱着3岁的儿子“虎子”都出来了。
家里的二堂妹周晓菊(14岁),上初一没在家。大堂姐周晓娟(21岁)已嫁到大姑家那个大队了。
看到周维民推着辆自行车进门,大娘王喜凤赶忙上前两步,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哎呦!是维民来了呀!”
大伯周传根看到周维民和他车后筐子里放的那鼓鼓囊囊的袋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道:“来了好,来了好……快,快进屋!”
这时听到动静,奶奶也从屋里走出来。
老太太今年62岁了,头发已经大半白发了,身子骨还算硬朗,看到孙子,脸上笑开了花:“是我乖孙来了!快让奶奶瞧瞧!”
周维民赶紧停好车,上前扶住奶奶:“奶奶,您慢点。”
他又看向大伯和大娘,“大伯,大娘!”
然后又一一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他的目光扫过亲人们略显菜色但充满惊喜的脸庞,最后落在奶奶身上,“奶奶,我来看您了!”
“哎呦,我的乖孙!咋又拿这么多东西!”
奶奶看着自行车后架框子里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周维民的胳膊。
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和激动,上下打量着周维民,“瘦了,黑了,也精神了!在城里受苦了吧?”
“奶奶,我好着呢。”
周维民扶着奶奶,心里暖融融的。
寒暄过后,大伯周传根看着那辆飞鸽车,疑惑又带着一丝期待地问:“维民,你这车……是借的?今天来是……”
周维民知道大家好奇,他笑了笑,声音清晰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奶奶,大伯,大娘,我找到工作了!”
“在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当采购员!这车是厂里给配的,方便工作。”
“啥?!”
“采购员?!”
“进厂了?!还是干部岗?!”
这个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冷水,瞬间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奶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抓住周维民的手,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好!好!我孙子有出息了!”
“进大厂了!还是采购员!”
“老天爷开眼啊!你爸妈肯定高兴坏了吧!”
大伯周传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喜悦,眼眶也瞬间红了:“好小子!真给你爸争气!”
“给咱老周家争光了!采购员啊!”
“这可是好岗位!太好了!”
他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看着周维民,眼神里充满了骄傲,仿佛比自己儿子有出息还高兴。
大娘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连声说“好”。
大堂哥周维军性格沉稳些,他走上前,憨厚地笑着:“老四,可以啊!”
“以后就是城里干部了!咱们兄弟里,你是头一份!”
他眼里是真诚的羡慕和高兴。
二堂哥周维强则直接围着他那辆飞鸽车转,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维民,你这车太棒了!飞鸽牌!”
“骑着肯定带劲!采购员是不是天天能骑着车到处跑?”
青年人的向往毫不掩饰。
大堂妹周晓兰则更关注筐子里放的东西,尤其是闻到隐隐传来的鱼腥味,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周晓兰小声问:“维民哥,你带啥好吃的来了?”
周维民面对着一双双充满喜悦、羡慕、好奇和期盼的眼睛,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楚。
他知道,他的这份工作,对于在土里刨食、生活艰难的亲人们来说,意味着太多的东西。
他先将筐子里最上面的布袋拿出来,递给奶奶,“奶奶,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5斤面粉,二包鸡蛋糕点,还有20颗鸡蛋。”
“你年龄大了,要多吃点细粮和有营养的东西。”
奶奶闻言看着袋子里面珍贵的食物,更是喜极而泣,摸着周维民的脸:“奶奶年龄大了,不用吃这些珍贵的东西,都留给你们小的吃。”
周维民笑着把袋子塞到奶奶手里,“奶奶,您就别推辞了,您吃点好的身体才能硬朗。”
“父亲这次没捞着过来,还让我跟你问好呢。”
“后面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就放心吃,吃完了我在给你带。”
奶奶摸着眼角笑着说道,“回去跟你父亲说,奶奶身体好的很,让他不要惦记,没事多回来看看就行。”
周维民接着又从筐子里提出2袋棒子面,放在地上,说道:“大伯,大娘,这五十斤棒子面,你和叔叔家各一袋。”
“五……五十斤?”
大伯周传根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以往每个月,城里弟弟家送来的救济,固定是二十五斤棒子面,由他和弟弟周传业两家分。
虽然也是雪中送炭,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突然翻了一倍的数量,让他简直不敢相信。
大娘也愣住了,随即眼圈就红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哽咽道:“维民……这……这怎么使得?”
“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家里人口也那么多,肯定都不够吃的,这送的太多了……”
奶奶也拉着周维民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好孩子……可别把你们自己饿着了……”
周维民心里发酸,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奶奶,大伯,大娘,你们就放心吧。”
“我现在也工作了,在厂里当采购员,专门负责采购粮食物资这方面的。”
“这些粮食,家里还负担得起。”
“叔叔家那份,我一会儿给他送过去。”
他刻意强调了自己“当采购员”,既解释了粮食来源的合理性,也为未来可能带来更多东西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