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埠贵掏出一盒经济烟,给周父,周维国和周维民一人发了一根,自己点上烟后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嗨,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过来找维民问点事情?”
周维民一听这话就知道三大爷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了,“三大爷,你要问我什么事情呀?”
阎埠贵道,“就是我下午放学的时候不是也去你说的地方钓鱼了嘛!”
“钓了两个小时天都黑了也没钓到鱼,这不就是过来请教请教你吗?”
阎埠贵继续说道,“在那里我也跟其他人聊起你今天钓鱼的事,结果好家伙个个都羡慕的不行!”
“说你下午又过去钓了好多鱼,一天钓了几十斤,都说你肯定有什么技巧还是秘方能让鱼咬钩!”
周维民道,“三大爷,你也是钓鱼老手了,我一个新手能有什么技巧,都是运气好。”
“可能是新手的原因吧,哈哈……”
阎埠贵也笑道,“这还真不好说,有的人第一次钓鱼确实会运气比较好,容易上鱼。
“但是想钓这么多可不容易。”
“维民,这不是明天星期六休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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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还去钓鱼吧!看看能不能跟我一起做个伴啊!”
“我有自行车正好带你一起,也轻快点。”
周维民满口答应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还想抽时间去请教三大爷钓鱼本事呢!”
“谁不知道三大爷经常能钓到鱼,每个月也能补贴家里不少呢。”
阎埠贵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下,寻思这个小子从哪里知道我经常能钓到鱼的,还知道我把鱼都在外面跟人兑换票据了。
这个周家二小子不简单呀。
周维民一看三大爷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周维民也就是咋呼三大爷一下看看他反应。
因为周维民知道三大爷基本上每个星期休息时间都在外面钓鱼的,这要是没有收获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阎埠贵说道,“哪有经常钓到鱼呀,只能说偶尔有机会钓上一两条小鱼,给家里人开开荤补补。”
“像你今天这种收获,三大爷做梦都想呀。”
说完阎埠贵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周父说道,“他三大爷,你就别夸他了,他那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你让他明天再去钓看看,肯定就钓不了这么多了。”
阎埠贵笑着站起来说,“维民,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早上吃过饭我在家里等你一起去什刹海钓鱼。”
“好的,三大爷,你放心明一早我就过去喊你,不见不散。”周维民说道。
“好,好,就这样说定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阎埠贵说完就出门回家去了!
看到阎埠贵走了以后,周母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这个阎老抠可真好意思上门来问维民怎么钓到那么多鱼的,真有什么办法那是能告诉他的嘛!”
周父说道,“他这次来主要就是想明天跟维民一起过去钓鱼,到时候有什么技巧或者方法他在旁边不就能知道个一清二楚了嘛。”
周维民说,“哪有什么技巧让他学的,明天等他跟着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周维民想起一事来,接着说道,“爸,大哥,你知道不知道阎解成要到轧钢厂上班的事情?”
阎埠贵家老大阎解成今年18岁,周家5个孩子,阎家4个孩子都相差不大,相继间隔一年左右出生的,也是相当有缘分了。
周维国说道,“前两天我就听阎解成说过这事了,好像是等下个周一过去报到上班。”
周维民接着问道,“那他们家是花了多少买的这个工作,知道吗?”
周父说,“这事我清楚,开始是二大爷刘海中车间的王师傅年龄到了办退休,他们家也没人想来接班的,就跟关系好的刘海中说了说,看看有没有人想要工作的。”
听到这里周维民掏出香烟给了周父和大哥一根,就听周父接着说,“那天下班我们三人一起在路上就听刘海中说了这事,要500块呢,还是锻工车间的学徒工,真不便宜了。”
“像你大哥现在钳工车间的工作最少也要600块了,这才两年花费就翻了一番。”
“那阎解成这次可风光起来了,之前都跟我一样在外面打零工的。三大爷这次这么痛快就把钱给出了?”
周父说,“那也没办法,年龄也不小了,在没有个正式工作,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呢。”
听到周父这么说完一家人突然就都沉默了,特别是大哥周维国头一下低了下去。
想想也是大哥都20了,也没个对象。主要是家里人口多,房子小真要结婚了住哪里就成问题了。
周母这个时候说道,“维国,等今年元旦过后就能转为正式工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托人给分配一间房子,那样找个对象还不容易嘛。”
“你别着急,妈心里都记着呢,明年我们家头等大事就是给你找对象结婚。”
周维国不好意思的说,“妈,我不着急,慢慢找就行。”
周父也面露为难之色,“维国,这个家也是拖累你了,我和你妈都记挂在心里呢!”
“等下半年,国家情况好转了粮食充足了,我们全家一起攒钱,明年一定给你找个对象结婚。”
周维民也说道,“放心吧,大哥,我们家情况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一定帮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嫂子。”
时间过的很快,这个话题结束后,一家人也都洗洗睡觉去了。
夜里,周维民突然醒了过来,因为没有闹钟和手表,晚上睡觉的时候特意给自己上了心理暗示,需要半夜醒来去黑市一趟,多念叨了几遍,看来还是起到作用的。
也不知具体几点了,要抓紧时间去买只手表了,看了下窗外天色和月亮的高度,时间应该不晚。
怕吵醒大哥和弟弟,小心翼翼的起床,穿好衣服,拿了条破布,又收了家里的两个水桶,里面都有水,放在空间,看了下时间快3点钟了。
出了门往院子里角落走去,还好院墙不高,一个纵身上去,轻轻的跳到外面巷子里,快速而去。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个胡同口,就看到一个脸上蒙着面的男子守在路口,双手插在袖兜里,不停的东张西望,看来是望风兼收门票的。
周维民把脸蒙上后,也没拿鱼就这样走了过去,一靠近,那人就拦住问道,“买还是卖?”
“兄弟,我是头回来,看看有啥能买的买些。”周维民答道。
“哦,那规矩应该知道吧,收你一毛钱,五点后就散了。”
“进去后不要大声说话,不要打架斗殴,买卖自愿,出去后后果自负。”
周维民交了钱,进去后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隐约可见一些黑影无声地聚集,如同潮水般在几条相连的胡同里缓慢流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压抑的咳嗽声,偶尔有手电筒的光芒一闪即逝,迅速熄灭。
这里就是黑市了,上次去的那个都还没来得及观察就被吓跑了。
看这里的规模不小,人非常多,这里的主事者应该是个有大能量的人。
现阶段能支撑起黑市还这么大规模的,没有过硬的关系想都不用想,一天就给你端了。
这也给了周维民很大的信心,在这里能把鱼消化掉,也能买到足够多的粮食。
巷子两边墙下依次摆着卖的东西,卖家或站或蹲,没有吆喝叫卖声。
买家来回走动,手电筒的亮光不时的晃动着,如鬼火一般四下闪烁着,所以也叫鬼市。
遇到想要的东西就问价,付了钱拿东西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
周维民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悸动,学着那些黑影的样子,低着头,融入了这无声的人流。
周维民也没有手电筒,但他眼神好,看得清楚。
他看到有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放着几件旧瓷器、铜钱;
有人撩开衣角,露出揣在怀里的崭新皮鞋、劳保手套;
整体逛了一遍,卖什么的都有,碗筷、鞋垫、篮子筐子啥的,当然少不了卖粮食的。
白面,大米,棒子面,土豆,地瓜,这些摊位也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数量不多。
周维民也看到卖猪肉的摊位,周围围满了人,一问才知道是一块野猪肉。
持续旱灾,猪肉供应越发紧张,人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喂猪呀。
市面上猪肉的价格已经翻倍了,还有价无市,城里的肉联厂已经无猪可宰,所以在黑市上也很难买到新鲜的猪肉了。
也有卖鱼的,只不过是杀好的鱼,鱼身上抹了一层盐,就这样拿来卖的,应该是白天钓到的鱼。
周维民竖着耳朵,一路走过去快速收集着信息。
玉米棒子面:黑市价5毛一斤(供销社牌价不到一毛,但需粮票)。
白面:高达1块一斤(牌价1毛8分5,需细粮票)。
大米:更贵,要1块1毛一斤
野猪肉:1块8到2块一斤(牌价猪肉才7毛左右,需肉票)。
鱼肉:1块2一斤(没有活鱼)
鸡蛋:1毛到1毛2分一个(按大小和新鲜度,牌价3分5左右,需蛋票)。
全国粮票:比本地粮票更受欢迎,价格更高,几乎可以当硬通货。
各种工业券、布票、油票都有其隐秘的兑换比例。
相比之下,他这活鱼,绝对是紧俏货中的紧俏货!
大体对黑市的物价心里有数后,周维民打算出去一趟,把空间里的鱼拿两桶装出来卖活的,价格也更贵一些。
到了巷子口跟望风的说了一声,“出去拿些鱼回来卖。”
结果人家说,出去以后在进来就重新给钱,卖东西的要1毛5分钱。
周维民听了后也无所谓多花个一两毛钱。
周维民找了个巷子就走了进去,空间打开,把里面的鱼挑出来大小重量差不多(手感也是下午卖鱼的时候特意单独秤重了几条,熟悉了单条的个头重量)。
分别两个桶里各装了15条鱼(每条2斤-2.5斤),桶里都放了点水进去,保证鱼的活力。
等了一会,周维民提着两个桶就来到黑市巷子口,交了1毛5分钱就进去了。
找了个相对人流量大的墙角,将两个桶放下。
活鱼在桶里啪啪的跳着,浓重的鱼腥味立刻散发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几乎瞬间,就有几个黑影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几道手电筒的亮光死死照着桶里的活鱼。
“活的?”一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响起。
“怎么卖?”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想抓出一条鱼出来看看。
周维民保持冷静,挡住伸向桶里的手,低声道:“鲤鱼草鱼都有,每条都是2斤往上的。”
“单条价格3块不讲价,为了节省时间不要票只要钱。”
“交钱我拿鱼给你,不许上手,保证活鱼,保证重量。”
这个价格比白天卖的高多了,跟刚才看到黑市卖处理过的鱼价要高一点。
但是他的鱼是活的,价格也没有差距多大,以求快速出手。
围过来的人明显心动了一下,但三块钱一条,在这个年代也不是小数目。
“便宜点,2条5块我要2条!”一个声音讨价还价。
“5块钱2条,我也要2条。”另一人也赶紧说道。
周维民摇头,态度坚决:“就这个价,不还价。”
“要得多可以稍微让一点。”
他知道鲜鱼的吸引力。
很快,第一个买主忍不住了,掏出六块钱:“来两条!挑大的!”
周维民利落地用早已备好的马莲草从桶里提出两条肥硕的鲤鱼,交钱成交。
买主迅速将鱼塞进自己的布袋,消失在黑暗中。
有了开张,后面就顺利了。
鲜鱼的出现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买家。
有人买一条,有人买两条,一会儿功夫30条鱼就卖完了。
周维民跟还没买到鱼的顾客说,“稍微等一下,外面还有鱼。”
“不过都是重量在3斤以上的,价格也贵一些,我马上就过去拿。”
没买到的人们赶紧催促他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