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让三千世界爱上地球文化
计划书写完之后，我没有立刻发给任何人，而是先打印了一份，拿在手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七页A4纸，一万两千字，涵盖了从战略目标到执行细节的方方面面。我自认为写得还算周全，但有一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这个计划的规模太大了，大到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我需要帮手。
而且不是一两个帮手，是一整个产业链的帮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局长的电话。
“陈局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需要联系一批人——影视公司的制片人、电视台的节目导演、网络平台的运营总监、还有几个头部mcN机构的创始人。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要干什么？”
“拍综艺，做节目，搞文化输出。”我说，“具体的内容我发了一份文件到你邮箱，你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聊。”
“好，我看完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打开了顾临渊的聊天窗口。
“老顾，你那部小说的改编剧，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顾临渊几乎是秒回：“剧本已经写完三集了，导演是幽冥界那边请的，据说在那边拍过好几部爆款仙侠剧。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牵个线，认识一下这部剧的制作团队。”
“你想干嘛？”
“我想把这部剧做成一个样板——让修仙界看看，地球的文化产品能做到什么程度。”
顾临渊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包，然后回复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幽冥界的制作团队……审美跟我们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们觉得‘特效越炫越好’，不在乎剧情逻辑。上一部爆款仙侠剧，主角从头打到尾，打了整整六十集，观众评分9.8。”
“……那剧情呢？”
“不需要剧情。打就完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那我们的剧可不能这么拍。地球观众受不了。”
“放心，这次是合拍片，导演虽然是幽冥界的，但编剧团队是地球人。”顾临渊说，“我盯得很紧，剧本改了好几版了，确保两边观众都能看得下去。”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见见制作团队？”
“明天下午吧，我让他们来奶茶店碰面。”
“好。”
安排好这两件事之后，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苏晓。
自从上次穿越日之后，她就一直在闭关练剑，说是要把前世记忆中的剑法和这一世的战斗经验彻底融合。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在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有急事找你。”
又过了三分钟，回复终于来了：“刚练完剑，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我想做一个修仙界的选秀节目，《创造101仙子》那种，你来当导师之一。”
“……”
“怎么不说话？”
“林晚，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
“什么意思？”
“你让我去教一群修仙界的小姑娘唱歌跳舞？你信不信她们上台唱一首歌，台下的观众能当场原地突破？”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需要你教她们才艺，我需要你当评委——负责点评她们的‘武道修为’和‘剑意境界’。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苏晓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能者多劳嘛。”
“……行吧，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节目录制期间，奶茶管够。”
“成交。”
搞定了苏晓之后，我又开始盘算还需要什么人。
节目的主持人、舞台设计师、音乐总监、摄影团队……这些专业人才我认识的不多，但陈局长那边应该有资源。至于选手——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反向穿越通道开通之后，滞留在修仙界的年轻修士们多得是，随便发个招募公告就能收到上千份报名。
但有一个问题我必须提前考虑清楚。
这个节目是做给谁看的？
如果是做给地球人看的，那内容就要偏向“修仙界的奇观”——让地球观众看看修仙界的美女修士们是怎么唱歌跳舞的，满足他们的猎奇心理。
如果是做给修仙界看的，那内容就要偏向“地球文化的魅力”——让修仙界的观众通过节目了解地球的娱乐方式和审美趣味。
如果是两边都想讨好，那就需要在内容和形式上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两边都要，但侧重点不同。
节目的主体内容——选手表演、评委点评、淘汰晋级——按照地球综艺的模式来做，保证节奏紧凑、看点密集。但在细节中植入大量地球文化元素——舞台设计用地球的灯光和舞美技术，音乐编曲融入地球的流行乐元素，甚至连选手的服装造型都由地球的设计师操刀。
这样一来，地球观众看到的是“熟悉的综艺框架+新鲜的修仙界面孔”，修仙界观众看到的是“陌生的地球文化包装+熟悉的修仙界选手”。两边都能找到自己的看点，两边都不会觉得无聊。
我把这个想法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想法很好，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光是协调两个世界的制作团队就够头疼的了，更别说还要考虑文化差异、语言障碍、审美冲突……
但话说回来，如果这件事很容易做到，那也就不需要我们了。
我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街道上行人匆匆。这座城市的人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而大多数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场变革的真正意义。
他们只知道每个月有一天会“失踪”五分钟，只知道可以修炼功法、御剑飞行、用微波炉炼丹。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一场横跨三千世界的实验，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如果我成功了，这场实验就会终止，记忆税会被取消，所有人的记忆都会得到保障。
如果我失败了……
我没有往下想。
因为失败的后果太沉重了，沉重到我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能量电容器研发得怎么样了？”
“还在调试。赵教授那边的神经科学数据帮了大忙，但核心部件的稳定性还不够，需要反复测试。”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周。”
“来不及了。下周就是穿越日，我们需要在那之前看到一些成果。”
“你想要什么样的成果？”
“不需要成品，只要一个能展示的原理样机就行。”我打字道，“我要用它来说服一些人——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相信，我们有替代方案，他们不需要用自己的记忆去冒险。”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道：“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
“……”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想想，如果你的论文能证明创造性能量可以替代情感能量，你的导师会给你打多少分？”
“……你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管用就行。”
林深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说：“好吧，我加班。”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事情很多，时间很少，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
让三千世界爱上地球文化——这就是我们的武器。
不是飞剑，不是法术，不是灵气。是火锅、奶茶、综艺、网文、短视频，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又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因为这些才是地球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修仙界最缺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