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工具的，卖食物的，卖衣服的，卖小玩意儿的。
商贩们把货物摆出来，吆喝着招揽生意。
来看看！新到的皮手套！
烤鱿鱼，便宜卖了！
面筋！面筋！刚烤好的面筋了！
船员们挤在店铺里。他们翻看着货物，问着价格，讨价还价。
一个船员拿起一把小刀，对着灯看了看。这个多少钱？
两枚一级晶核。摊贩说。
太贵了。一颗。
两枚。不还价。
那两枚加上这个磨刀石。
摊贩想了想。
成交了。
另一个店铺里，几个女孩在挑衣服。
一个拿起一件外套，在身上比了比。
有点大。
那就这件。店家拿出另一件，这件合身。
多少钱？
五枚一级晶核。
买了。
他们平时很少能来到商业街上。
战舰上的生活单调，每天就是训练、执勤、保养武器。
今天难得放假，口袋里又有晶核，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一个矮人站在卖工具的摊位前，拿起一把锤子，在手里掂了掂。
好锤子。他说，多少钱？
三枚一级晶核。
矮人点了点头。买了。
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晶核，数出三枚，放在店主手里。
店主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商业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人在买东西，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就那么站着，跟认识的人聊天。
你买了什么？
一双靴子。你呢？
我什么都没买。就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就看看嘛。
声音在商业街上回荡。
笑声，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脚步声。
整个商业街像一锅开了的水。
林锋站在舞台边上，看着这一切。
苏沐晴走到他身边。
热闹起来了。她说。
林锋他说。
人们需要这个。苏沐晴说，打完仗，放一天假，买点东西，松口气。
林锋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口走。
他带着赵亮回到一层。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
林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然后道：“给你个任务。”
“锋哥，您说。”
“带五十个人，开蒸汽车出去，去昨天铜须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搜索遗骸。”
赵亮眨了下眼。“战舰残骸？”
“对，把能找到的东西都带回来。物资、图纸，什么都行。”
“明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赵亮没二话。
他转身拉开门，就去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 北冥号舱外，十三辆蒸汽车排成一列，引擎已经发动，喷着白汽。
车斗里坐满了船员，五十个人，都带着枪和工具。
老烟枪坐在头一辆车的副驾驶。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手里摊开一张粗略的地图，用手指在上面划着。
“就这片，昨天他们从这儿出来，车能开过去，路还算平。”
赵亮听老烟枪说完后，向后面的车队挥了下手。
“出发！”
车队动了。
车辆一辆接一辆驶出降落点，朝着荒原深处开去。
引擎轰轰响，蒸汽从排气管喷出来，白色的。
后面十二辆车跟着，排成一列。
车轮碾过泥地，扬起灰尘。
赵亮从车窗往外看，两边是荒地，没有树，只有石头和杂草。
风从窗缝灌进来，凉的。
车队开了大概一个小时。
老烟枪把车停了。
赵亮跳下车。
他看到前面的东西。
金属残骸散了一地。
有的是战舰的壳子，有的是飞艇的骨架。
铁皮扭曲着，有的被撕开，边缘很整齐。
木头碎片和金属零件混在一起，堆成了小山。
这就是铜须说的地方。老烟枪说，声音沙哑道。
赵亮点了一下头。他转身喊了一声：散开搜！
50个人从车上下来，分成几组，朝残骸走去。
赵亮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铁皮看了看。
切口整齐，不像是撞出来的。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他看到一个箱子。
金属的，表面有凹痕，没破。
他蹲下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材料。
铁块、铜块、铝块，还有一些木材。
赵亮将这些物资收到空间戒指里。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又找到好几个箱子。
有的在残骸底下压着，有的在角落里。
每个箱子里都有东西。
铁块、铜块、铝块、木材……等等。
这些应该是飞艇坠毁时掉出来的。赵亮对身边的人说。
他继续往深处走。
在一艘战舰的残骸旁边，他看到一个木盒。
盒子不大，比巴掌大一点，表面包着铁皮。
他蹲下来，把盒子拿起来。
打开。
里面有几张纸。
赵亮把纸抽出来。他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图纸。
永久性的图纸。
而且是弹药类型的。
赵亮把图纸凑近了看。
上面画着结构图，标注着材料和尺寸。
他吸了一口气。
这个东西重要。
他知道。
他把图纸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塞进空间戒指里。
下午三点多，车队回来了。
蒸汽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北冥号的舱门。
赵亮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有灰，衣服上沾着土。
他走到林锋面前。
收获怎么样？林锋问。
赵亮说：很多。他从空间戒指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物资堆了一地。
铁块、铜块、铝块、木材一大堆的物资。
林锋看了一眼。
还有。赵亮说。他拿出那个木盒。
林锋接过盒子，打开。他看到里面的图纸。
永久性图纸，弹药类型的。
林锋看了一眼，高兴的道：“不错，这次收获真是可观。”
他盖上盒盖，先把物资收进手镯里。
去休息吧。林锋对赵亮说。
赵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林锋站在原地。
回头看向茶几上的那个盒子。
林锋重新打开，拿起最上面那张永久性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