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碎木的烟尘尚未散尽,百道血蝠爪影已撕裂空气罩下!王玄并指点向赵雄肋下破绽的刹那——
嗤啦!
三道乌金钩爪撕开张猛后背,淡金血痂混合玄黄土气迸溅如星!剧痛让这铁塔般的汉子浑身一颤,困蛟阵锁链趁机毒蛇般缠上脖颈!
同一瞬间,赵雄肋下鼓胀的真气泡地炸开!先天内气反噬如针扎肺腑!老者脸色骤白,漫天血蝠爪影猛颤三寸!
就是现在!
王玄指尖混沌微芒吞吐,如烧红铁钎刺入沸油!
嗷——!赵雄发出野兽般的痛嚎!左爪地龙卷沙的阴毒劲道失控炸裂,青石板地掀起丈高泥浪!王玄如断线风筝撞上院墙,喉头腥甜上涌,嘴角溢出血线。布衣前襟被爪风撕开,胸膛三道乌黑抓痕深可见骨,边缘筋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金凝结!
小畜生!赵雄目眦欲裂,右袖豁口露出微微痉挛的手掌——那截尾指竟呈现不自然的焦黑色!磐石悬日内残留的混沌气息正蚕食他的裂岩真气!
围杀!赵乾厉啸,霜刃挽出九朵冰莲封死张猛退路!三名玄甲卫横刀终于完全出鞘,刀锋在暮色中拉出三道惨白光弧,直劈王玄天灵!
死亡罗网彻底收紧!
王玄背贴残墙喘息,磐石悬日转速已至极限。眼前景象开始模糊,唯见三道雪亮刀光在破虚视野中分解——
左侧刀客肩甲卡住束带影响挥劈角度...
中间那位气息断续显然旧伤未愈...
右侧刀锋轨迹刻意避开飞溅的淡金血珠...
不够!王玄牙龈咬出血沫。这点破绽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蛛网挡车!体内先天内气几近枯竭,胸口爪伤传来刺骨阴寒,赵雄含怒劈来的一掌更掀起腥风!
绝境如寒冰灌顶!
磐石悬日猛地震颤,似要碎裂!鸿蒙微光在意识深处陡然炸亮!
轰——!
心脉那点微光如超新星爆发!院内爆碎的药柜粉尘骤然悬浮,细碎甘草、赤芍残片裹着淡金光点,如星河般向王玄伤口汇聚!院角那株被爪风撕秃的老槐,最后几片残叶离枝旋舞,叶脉渗出嫩绿生气投入金光洪流!
呃啊!王玄痛吼出声!不是撕裂的剧痛,而是万千蚂蚁啃噬骨髓的酸麻!胸前三道爪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赵雄残留的阴毒真气如雪遇骄阳,被奔涌的生气强行逼出!
更惊人的是——
那些悬浮的草木微粒在鸿蒙微光牵引下,形成无数细小的气旋漏斗!方圆十丈稀薄到极致的天地元气被强行抽吸,化作缕缕白雾钻入他周身毛孔!
他在吸天地气?!赵乾惊得冰莲溃散,凝气境怎可能...
破!!!
王玄踏碎身下青砖,七窍喷出淡金霞光!磐石悬日膨胀炸裂又瞬间重组,化作车轮大的混沌光轮!院内所有悬浮的药尘、碎叶、血珠如朝圣般汇入光轮中心——
叮!叮!叮!
三道劈落的横刀被骤然暴涨的混沌气劲震开,刀身嗡鸣如泣!赵雄拍至半途的裂岩掌被反冲气浪顶得倒卷,袖袍裂成布条!
张猛趁机暴吼!脖颈锁链被土黄气劲撑成满月,猛地崩断倒抽!持链弟子惨叫着被铁环贯穿肩胛!
尘烟散尽。
王玄立于砖坑中央,布衣无风自鼓。胸前爪痕只剩三道浅粉印记,周身气流如蟒盘绕。脚下砖石化作细密金沙,随呼吸明灭起伏。
行气...成流?赵雄盯着王玄脚边自行流转的金沙旋涡,山羊胡剧烈颤抖。这分明是凝气境行气阶段才有的气随念动!
王玄缓缓抬臂。鸿蒙微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方才生死刹那,元气灌体竟将《先天功》推至全新境界!此刻内气总量暴增三倍,恢复速度更快得骇人!更玄妙的是,天地元气入体后竟被微光提纯,化作温顺溪流滋养磐石悬日!
赵馆主。王玄抹去唇边残血,踏金沙上前。步伐落处,新生青苔闪电般蔓过砖缝,刚才那招千蝠啖髓...
他陡然提速!身形拖出三重虚影!改良八极拳的进步崩锤裹挟混沌气流,直捣赵雄真气紊乱的肋下破绽!拳锋所过,悬浮的草木碎屑竟燃起淡金尾焰!
猖狂!赵雄厉喝变招,双掌交叠如巨岩崩塌!拳掌相击爆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轰!
王玄倒退三步,拳峰皮开肉绽。
赵雄却连退五步,锦袍后摆裂开尺长豁口!
院内死寂。
玄甲卫横刀僵在半空。赵乾的霜刃凝出冰碴。张猛忘了扯出肩头钩爪,虎目圆睁如铜铃!
烟尘中传来王玄的轻咳。他甩了甩震裂的拳头,淡金血珠滴入金沙,竟开出米粒大的白花。
王玄朝惊疑不定的赵雄勾了勾手指,染血嘴角咧开寒锋般的弧度:第二回合。
院墙外骤起密集脚步声,玄甲卫援兵的黑鳞旗已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