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
苏宇耳根瞬间发烫，一股酥麻感顺着脖颈的神经猛地窜向脊背。
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步。
皮鞋后跟磕在大理石餐台的底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沈曼没有继续追着靠近。
她直起腰，酒红色的旗袍领口重新合拢，遮住了那抹惊人的风情。
“明天见，苏少。”
她捏着那把檀香木折扇，踩着高跟鞋转身。
腰肢扭动，像一条在暗夜里游走的红蛇。
只留下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晚香玉香味，死死缠在苏宇的鼻尖上，久久不散。
第二天上午十点。
江城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密集的细雨。
三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车，打着双闪，停在江城婚姻分配局的大楼门前。
冷风夹着雨丝，噼里啪啦地打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
水花四溅。
最中间的那辆车，厚重的金属车门被拉开。
苏宇裹着一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低着头从后座钻了出来。
他昨天那套沾了龙虾汁水的高定西装，早就被扔进了别墅的垃圾桶。
今天穿得很随意，风衣里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
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秦红叶穿着黑色特战服，带头走在前面。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女特警，将苏宇严严实实地围在正中间。
呈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战术皮靴踩在水泥地的水洼里，泥水溅在黑色的裤腿上。
婚姻分配局的大厅异常冷清。
这里平时负责江城成年女性的婚姻摇号，每天都人满为患。
但今天为了迎接苏宇，整栋大楼直接清场了。
惨白的LEd顶灯打在灰色的抛光地砖上。
透着一股机关单位特有的冰冷和肃杀感。
苏宇跟着秦红叶，走进一部专用的银色电梯。
失重感传来。
数字屏幕一路跳动，直达顶层三十三楼。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壁上亮着昏黄的壁灯。
秦红叶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红木大门前。
门牌上挂着一块黄铜牌子，写着“局长室”。
“苏先生，我们在门外守着。”
秦红叶双手持枪，跨立在门边，声音沙哑。
苏宇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用力往下一压。
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夹杂着昨晚那种熟悉的晚香玉香水味。
苏宇迈步走进去，反手带上房门。
刚走两步，他愣住了。
这哪里是政府机关的局长办公室。
高大的落地窗上，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自然光都没透进来。
天花板上的主灯关着。
只在墙角亮着两盏暖黄色的落地纸灯，光线暧昧而昏暗。
宽大的房间里，铺着雪白的羊绒地毯。
正中央没有办公桌，也没有成堆的文件。
反而摆着一张巨大的酒红色天鹅绒圆床。
床边散落着几个真皮抱枕。
角落里的加湿器正往外吐着白色的水雾，空气湿度很高，闷得人出汗。
墙上甚至挂着几幅色彩浓烈的人体油画，画框边缘镶着复古的金边。
“你迟到了两分钟。”
左侧的单人沙发上，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沈曼靠在沙发背上。
她今天没穿旗袍。
换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外面随便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
一边肩膀的衣服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玻璃杯壁上挂着一圈暗红色的酒液，在暖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赤着脚，脚趾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双腿交叠，踩在羊绒地毯上。
“外面下雨，堵车。”
苏宇扯了扯卫衣领口，觉得屋里热得有些反常。
他指着那张夸张的圆床。
“沈局长，这是你的办公室？看着像酒店套房。”
沈曼放下酒杯。
高脚杯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特殊的心理评估，需要放松的环境。”
她站起身，羊绒开衫的下摆擦过大腿。
走到一个银色的金属推车旁。
推车上放着几台医疗仪器，还有一台轻薄的平板电脑。
“脱衣服。”沈曼拿起一根连着导线的贴片。
苏宇吓了一跳。
双手本能地护住风衣拉链，连退了两步。
“沈局长，我就是来做个问卷，不至于脱衣服吧？”
沈曼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肩膀直颤，胸前的真丝布料跟着一阵晃动。
“想什么呢，把外套脱了。我要给你贴心率监测仪。”
她扬了扬手里的金属贴片。
苏宇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脱下卡其色风衣，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掀起灰色卫衣的下摆，露出一截肚子。
昨天刚退烧，他肚子上没几两肉，但腹肌轮廓还算清晰。
沈曼走过来。
她弯下腰，身上的晚香玉味道直接罩住了苏宇的呼吸。
冰凉的金属贴片按在苏宇的左胸口上。
接着是右侧肋骨。
贴片上带着黏糊糊的医用冷胶，激得苏宇打了个哆嗦。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苏宇的皮肤。
带着一点不属于医生的温热。
苏宇绷紧了腹部肌肉。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饥饿的叫声。
“咕噜噜——”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没吃早饭？”沈曼贴好最后一个贴片，抬起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早上楚清冷非要逼我喝什么中药粥，那味儿太冲，我嫌苦没喝就跑出来了。”苏宇皱着眉头抱怨。
沈曼垂下眼，笑意从睫毛下透出来。
她转身从推车上拿过那台平板电脑。
拉着苏宇的胳膊，走到天鹅绒圆床边。
“坐。”她拍了拍柔软的床垫。
苏宇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了半边屁股。
床垫太软，整个人往下陷了一块。
沈曼直接坐在他旁边。
大腿几乎贴着他的大腿，中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真丝布料。
温热的体温顺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测试很简单。”
沈曼点亮平板屏幕。
推车上的医疗仪器屏幕跟着亮起，显示出绿色的心电图波纹。
心率：75。
“你看屏幕。”
沈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第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外国超模，金发碧眼，身材火爆。
在沙滩上摆着撩人的姿势，阳光打在皮肤上泛着油光。
苏宇看了一眼，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仪器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心率：74。
沈曼挑了挑眉毛。
手指再滑。
一段视频弹出来。
江城最红的女爱豆，穿着贴身的舞蹈服，在镜头前跳着性感的椅子舞。
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流，动作幅度极大。
苏宇挠了挠发酸的脖子。
“这舞跳得不行，动作有点僵，不如扭秧歌利索。”他一本正经地评价。
心率：76。
稳如老狗。
“苏少，你对这些极品都没感觉？”沈曼凑近了一点。
几根发丝扫在苏宇的肩膀上，痒痒的。
“每天看楚清冷那张严肃的脸，还没看够？”
“她那张脸除了冷，起码能下饭。”
苏宇揉了揉肚子。
“沈局，这测试要多久？我真饿了，楼下有个包子铺闻着挺香的。”
沈曼没理他。
她盯着仪器上那条平稳的绿色波浪线。
嘴角往上翘了翘，透着危险的意味。
“既然普通的测试对你没用。”
她退出公共图库，点开了平板上的一个隐藏加密文件夹。
“那我们换点刺激的。”
屏幕一闪。
照片上出现了一个女人。
苏宇愣住了。
背景是一间弥漫着白色水汽的浴室。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沈曼。
她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短浴巾。
水珠顺着修长的双腿往下滴，砸在浴室的瓷砖上。
脸上没有平时的浓妆，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慵懒红晕。
眼神迷离，直勾勾地看着镜头。
苏宇咽了口唾沫。
喉结快速滑动，发出一声轻响。
推车上的仪器滴了一声。
心率：85。
沈曼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手指继续往右划。
第二张照片。
沈曼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跪在天鹅绒的圆床上。
背景就是他们现在坐的这个房间。
红色的床单与黑色的蕾丝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将那惊人的曲线暴露无遗。
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
心率：92。
绿色的波浪线开始变得起伏不定，波峰变高。
“原来苏少喜欢这种风格。”
沈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沙哑的颗粒感。
她整个人往苏宇身上靠了过来。
羊绒开衫彻底滑落，掉在红色的床单上。
黑色的真丝吊带裙紧贴着她的身体。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晚香玉香味，铺天盖地地罩住苏宇的口鼻。
苏宇觉得喉咙发干。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想把脸转开，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旁边的真人。
第三张。
是一段私密的视频。
视频里的沈曼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真丝领带。
一点一点，缓慢地蒙住自己的眼睛。
红唇微张，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心率：105。
“滴——滴——”
医疗仪器的提示音开始变快，节奏明显急促。
沈曼微微俯身。
饱满的胸口几乎要压在苏宇的手臂上。
她伸出右手。
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落在苏宇放在床垫上的手背上。
指尖冰凉。
顺着手背的青筋，一点一点往上划拉。
划过手腕，划过卫衣的灰色袖口。
动作极慢，像在挑逗一根紧绷的琴弦。
一股电流感顺着皮肤直冲头皮。
苏宇后背猛地绷紧。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膛起伏变大。
推车上的心率监测仪瞬间爆表。
心率：125。
“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警报声在昏暗的房间里疯狂作响。
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刺眼的光芒扫过墙壁。
沈曼抬起头。
红唇距离苏宇的下巴不到五厘米。
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局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防盗门。
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在正中央。
几百斤重的实木门板发出凄厉的嘎吱声。
锁芯当场崩裂，金属零件飞溅在地毯上。
整扇大门连着门框，向内凹陷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彻底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