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局长,沈曼?”
楚清冷倒吸一口冷气。
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劈开一道裂缝。
带着明显的发颤。
苏宇张着嘴。
手里捏着那块红白相间的波士顿龙虾肉。
冰凉的鲜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滴在深空灰西装的袖口上。
他没顾上擦。
转过头,看着递来湿巾的女人。
站在他身侧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旗袍。
布料紧紧贴着皮肉。
勾勒出惊人的饱满曲线。
旗袍开叉到大腿根,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没有顾倾城那种拿钱砸人的尖锐。
也没有楚清冷那座冰山的生硬。
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沉甸甸的成熟韵味。
沈曼涂着紫色豆沙色甲油的手指往前送了送。
温热的纯棉湿巾碰到苏宇的手背。
“擦擦。”她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笑意盈盈。
苏宇手一抖。
那块肥美的龙虾肉掉在白瓷餐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赶紧接过湿巾,胡乱在手指上擦了两把。
“谢谢。”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楚清冷大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苏宇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后重重一拽。
苏宇没站稳,后背撞在长条餐台上。
餐盘里的金属刀叉震得叮当响。
“沈局长。”
楚清冷挡在苏宇身前。
双手护在胸前,像一只炸了毛的母猫。
“现在是下班时间。”
“楚家办的私宴,好像没有给分配局发请柬。”
她死死盯着沈曼,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沈曼笑了。
她收回递湿巾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一把檀香木折扇。
“唰”的一声展开。
扇骨撞击,声音清脆。
浓郁的晚香玉味道,随着细风扑向楚清冷。
“楚教授,别这么大火气。”
沈曼轻轻摇着扇子。
“我是没收到请柬。”
“但我是来执法的。”
大厅里的名媛们纷纷往后退。
连站在十米外的顾倾城,也皱起了眉头,没有贸然上前。
在国家机器面前,财阀的钱袋子也得掂量掂量。
沈曼越过楚清冷的肩膀,看向后面的苏宇。
眼神温柔,像看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
“苏少。”
她声音放得很轻。
“这两天,你受惊了。”
楚清冷咬着后槽牙,往前逼近半步。
“我丈夫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好得很?”
沈曼收拢折扇。
木质扇骨轻轻点在楚清冷的肩膀上。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楚清冷往旁边推开半寸。
“前天,极客网咖爆发踩踏事故,医疗系统拉响红色警报。”
“昨天,三十架武装直升机强闯防空网。”
沈曼每说一句,楚清冷的脸色就白一分。
“今天,有人抬着三百亿现金,在这大厅里扬言要买断他的婚姻。”
沈曼转过头,看着楚清冷的眼睛。
“楚清冷,这就是你提供的S级保护?”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交响乐队都停了手里的琴弓。
“我是他合法妻子!”
楚清冷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晚礼服的裙摆。
黑色丝质面料被她硬生生扯出一条裂缝。
“我有权处理这些麻烦!”
“你处理不了。”
沈曼把折扇放回手包。
她抽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红头文件。
纸张在水晶灯下白得刺眼。
她把文件重重拍在旁边的餐台上。
“根据《男性保护与繁衍法》第四十一条。”
沈曼收起笑容,浑身散发出官方掌权者的威压。
“配偶如果不能提供绝对安全的生活环境,导致S级男性产生严重心理波动或身体损伤。”
“婚姻分配局有权单方面终止婚姻关系。”
她看着楚清冷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重新分配。”
楚清冷双腿一软。
高跟鞋崴了一下,手扶住餐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指甲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敢……”她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全是血腥味。
“我当然敢。”
沈曼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
“国家把国宝交给你,你护不住,就得换人。”
“这几天江城的治安数据,已经摆在京城总部的办公桌上了。”
她不再看楚清冷。
转过身,面向苏宇。
苏宇靠着餐台。
他看着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看楚清冷惨白的脸。
胃里的饥饿感被这股凝重的气氛压了下去。
他把手里的湿巾扔进水晶垃圾桶。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刚适应了楚清冷的软饭,难道又要被抓回去重新摇号?
太折腾了。
“那个,沈局长。”
苏宇清了清嗓子。
“我挺好的,没受什么伤,就是吹空调感冒发了个烧。”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剥了一半的龙虾。
“你看我饭量都挺正常,不用重新分配了吧?”
沈曼看着苏宇。
眼底的威压瞬间融化,换上了知心姐姐的温柔。
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几乎踩到苏宇的皮鞋尖。
浓郁的晚香玉香气,死死裹住了苏宇的呼吸。
这味道闻得人发晕。
“苏少,你不用替她掩饰。”
沈曼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擦过苏宇的脸颊,帮他理了一下刚才被楚清冷拽乱的白衬衫衣领。
苏宇后背一僵。
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女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透着一股危险的暧昧。
“由于你近期引发的社会动荡。”
沈曼收回手。
“国家分配局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婚后S级身心健康重新评估’。”
“以此来确定,楚清冷是否有资格继续抚养你。”
苏宇咽了口唾沫。
“评估?怎么评估?”
沈曼微微俯身。
酒红色的修身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在领口处敞开一条缝隙。
大片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晃眼。
惊人的饱满曲线几乎要贴上苏宇的胸膛。
旗袍领口露出一抹让人喉干舌燥的风情。
她凑到苏宇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宇的耳廓上。
吐气如兰。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的局长办公室。”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钩子。
“我们单独……”
“做个心理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