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男人把手里的象牙骰子随手一抛,“啪嗒”一声落在陆远面前的茶几上:“开赌场,得我说了算。”这正是马锡国赌王。
陆远靠在藤椅上。
藤条受力,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看着桌上停止转动的象牙骰子。
一个红色的四点,一个黑色的六点。
海风吹进敞开的落地窗,带着一股咸涩的腥气。
赌王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
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粗糙的手指上戴着三个硕大的金戒指,金光在闷热的光线里晃眼。
“陆老板,你买岛建军港,我不拦你。”
赌王咧开厚嘴唇。
“但在这片海域开盘口,你得守我的规矩。”
“五成干股,算我的茶水费。”
陆远端起手边的玻璃水杯。
喝了一口凉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热带的燥热。
水杯搁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这碗饭,没人能伸筷子。”
陆远站起身。
俯视着椅子上的赌王。
“想要股份,上牌桌。”
“赢了,这岛给你。”
他指着窗外的海岸线。
“输了,把你名下所有的场子全留下。”
赌王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他混迹东南亚几十年,号称千王之王。
今天居然被个过江龙当面邀战。
“好。”赌王咬着后槽牙站起来,“今天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豪华游艇底层,VIp赌厅。
冷气开得足,风口喷出大团白雾。
空气里飘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和波本威士忌的酸气。
正中间横着一张巨大的绿呢子赌桌。
赌王坐在庄家位。
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衬衫的持枪保镖。
桌上堆着两座小山一样的筹码,塑料圆片碰撞出连串脆响。
陆远坐在对面。
阿布像道没有体温的影子,立在他身后。
娄晓娥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手心满是滑腻的冷汗。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头顶吊灯的冷光。
荷官拆开一副新扑克牌。
双手熟练地洗牌,纸牌在半空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哗啦啦的洗牌声在安静的赌厅里分外清晰。
“梭哈。”赌王点燃一根雪茄,吐出浓烟。
青白色的烟雾喷在绿色的桌布上。
陆远闭上眼。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无声亮起。
【透视与超强计算】外挂启动。
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荷官手里的扑克牌,在陆远眼里瞬间变成透明。
花色、数字,清清楚楚。
连底牌的每一次切洗轨迹,都被系统拆解成精确的数据流。
胜率在脑子里飞速滚动。
发牌。
前十几把,陆远连弃了十把。
桌上的筹码一点点被赌王用木耙子搂走。
筹码撞击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赌王咬着雪茄,笑出声。
“陆老板,你这是上赶着给我送钱?”
他眼底满是轻蔑。
陆远没接话。
他在等系统算出的那局死牌。
荷官再次发牌。
第五十把。
牌面发下。
赌王明牌是三张K。底牌是一张黑桃A。
他在洗牌时,袖口里的机关早换好了牌。
四条。在这张桌上,这是能杀人的底牌。
陆远面前,是四张黑桃。
底牌是一张黑桃9。
同花顺。
赌王双手按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
皮鞋在厚地毯上蹭了两下。
他把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把推到中间。
“我全押。三千万美金。”
他死死盯着陆远。
“外加我在马锡国和曼谷的十六家赌场地契。”
身后的保镖把一叠发黄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纸张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你拿什么跟?”赌王咧开嘴。
露出沾着烟渍的黄牙。
陆远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嗒,嗒。
“阿布。岛契。”
阿布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买岛证明,丢在桌上。
娄晓娥打开黑皮箱,把里面的美金全倒出来。
绿油油的钞票堆成小山。
纸币的油墨味混着雪茄味散开。
“开牌吧。”陆远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赌王猛地掀开底牌。
“啪!”
扑克牌重重摔在桌面上。
“四条K!”
他狂笑着站起身,双手去搂桌中间的筹码。
陆远没动。
两指捏住自己的底牌边缘。
轻轻一翻。
黑桃9。
连同桌面的四张牌,死死咬成一个同花顺。
死寂。
赌厅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冷气打在赌王的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冻结。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死死盯着那张黑桃9。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赌王猛地抓起自己的底牌。
他明明从袖口换出了红桃K凑成四条。
为什么底牌没变。
陆远在切牌的最后一下,指尖的力道改变了牌序。
系统的降维打击,把他的千术碾成了笑话。
“你出千!”
赌王怒吼出声,唾沫星子喷在纸牌上。
四个保镖同时拔枪。
击锤掰开,发出咔哒的脆响。
阿布动了。
三棱军刺滑出袖口。
身子拉出一道残影,带起尖啸的风声。
“咔嚓!”
四个保镖握枪的手腕齐刷刷被折断。
军刺划破皮肉,鲜血喷在波斯地毯上。
四把手枪连同断手掉在地上,发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惨叫声填满了包厢。
陆远靠向真皮椅背。
“十六家赌场,我收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保镖。
赌王双腿发软。
跌坐回椅子里。
椅子腿摩擦地毯,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三十年的基业,一把牌输得干干净净。
全部身家,全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他大口喘着粗气。
肺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脸颊憋成了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起。
“我的赌场……”
赌王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
十指抠进花衬衫的布料里,扯掉了一颗塑料扣子。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双眼翻白,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赌王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被陆远推走,心脏病发作瘫倒在地。陆远把赢来的厚厚一叠赌场地契扔给身后的娄晓娥:“这些旧赌场太破了。马上出图纸,我要在这里建东方最大的销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