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mINA团综先导片拍摄time……
节目组提前一周在官博发布了预告海报：“LUmINA的第一个行程。跟拍从家开始。”
粉丝们在评论区吵了整整七天——有人猜是棚内录制，有人猜是户外真人秀，有人翻出了成团发布会上总导演说过的“我们会去成员们最熟悉的地方”这句话，推断是纪录片式的跟拍。没有人猜对。因为节目组要的不是录播，是直播。
二月最后一天早上六点整，LUmINA官方直播间在无预告的情况下准时亮起。没有开场动画，没有主持人串场，没有任何铺垫。屏幕亮起来的第一帧画面，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门，门牌号被后期打码处理。弹幕池在开播后的数秒内涌入上百万观众，服务器瞬间过载，画面卡顿了将近半分钟才恢复流畅。
【开播了？！】
【这是谁家门口。】
【节目组玩真的大早上搞突袭。】
【门牌号打码了但是门口那个地垫好像是……】
【地垫上写着‘回家吃饭’哈哈哈哈谁家】
【七个人一人一期吗这是先导片。】
【六点开播导演组是不是不用睡觉。】
门铃响了三声。门内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锁芯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牧羽秧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家居卫衣，领口有点歪，头发没有做造型，发尾微微翘着，显然刚从被窝里被薅起来。他的表情介于困倦和警觉之间，看到门外扛着摄像机的导演组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门完全打开。
“你们说‘从家开始’，我以为是从宿舍开始。”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从真正的家开始。”导演在镜头后面说，“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没有。”牧羽秧侧身让摄制组进门，“我哥应该在做。进来吧。”
摄制组一行四个人——导演、摄像师、收音师和一位举着补光灯的助理鱼贯而入。牧羽秧家是大平层，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把吉他，琴颈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贴纸。弹幕立刻有人认出来了：
【412的吉他！！上面有柳司陌的贴纸！！】
【贴纸还在！借琴请带奶茶！】
【从宿舍带回家了呜呜呜。】
【不要小看我们412的羁绊啊！】
【所以这把吉他是真的跟着他从初舞台到成团。】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锅的滋啦声。摄像师扛着机器朝厨房方向移动，镜头晃过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相框。
有牧羽秧小时候的照片，有他站在世界赛，领奖台上捧杯的官方摄影，也有他在星光制造总决赛舞台上弹钢琴的截图。一张被装在银色相框里的照片吸引了弹幕的注意：牧羽臻和牧羽秧的合影，牧羽臻把弟弟扛在肩上，牧羽秧搂着哥哥的脖子，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粉丝们截图的手速比弹幕还快，不到几分钟这张童年照就出现在了今秧未央超话里，配文是“小羊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牧羽臻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着一条印着卡通柴犬的围裙。他看到摄像机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向牧羽秧：“你没说有摄像机来。”
“我也是刚才知道的。”牧羽秧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牧羽臻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弹幕疯狂的话：“我这张脸能上镜吗？等一下，我围裙还没摘。”他把锅铲放在灶台上，快速解开围裙，然后对着镜头点了一下头，“我是牧羽臻。”
弹幕爆炸了。
【哥哥好帅！！！】
【这就是传说中的牧总吗。】
【围裙还是柴犬的救命。】
【兄弟俩长得好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哥哥好严肃哈哈哈哈哈。】
牧羽臻没有理会弹幕（他也看不到），转身继续煎蛋。
他今天煎的是太阳蛋，蛋黄完整地卧在蛋白中央，边缘煎得金黄微焦，比总决赛次日早上那批焦了一角的试验品进步了不少。
牧羽秧走到他旁边，默契地从碗架上拿下两个盘子，放在灶台旁边。牧羽臻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然后关了火。
牧羽臻把粥端上桌，牧羽秧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豆浆的热气在光线里缓慢升腾。摄制组在厨房门口拍了一会儿，然后导演示意摄像师退后，给兄弟俩留出空间。
牧羽秧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起来把碗筷收拾到水槽里。牧羽臻也站起来，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行李箱在门厅。充电器别忘了。到了给我发消息。”牧羽秧说“好”，然后上楼去拿背包。
摄像师跟在他身后，拍到他在书桌前停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了翻，然后放进了背包最里面的夹层。
弹幕里有人问“那个本子是不是写歌用的”，有人说“看起来很旧了像是用了很久”，也有人敏锐地注意到牧羽秧翻笔记本的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里面。
出门的时候，牧羽秧在玄关换鞋。他今天穿的是总决赛后回家时那件黑色大衣，围着藏青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比在训练营里时更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他弯腰把鞋带系紧，然后直起身，在门框处停了一步，回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牧羽臻。
“哥。”
“嗯？”
“冰箱里有冻好的饺子，阿姨走之前包的。你记得吃，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牧羽臻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块擦灶台的抹布，冲他挥了挥手，“快走吧，要赶不上飞机了。”
牧羽秧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摄制组的车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上贴着LUmINA的logo。
他把行李箱放好，坐进车里，把背包放在膝盖上。车子发动，窗外的街景从安静的居民区慢慢变成了繁忙的主干道，又从主干道驶上了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冬天的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弹幕在继续滚动，粉丝们开始猜测接下来会去哪位成员的家。有人在刷“下一站是不是许今堂”，有人在刷“期待LUmINA七个人齐聚”，有人已经开始倒计时。牧羽秧靠在椅背上，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手机，点开LUmINA的群聊。群聊头像用的是官宣图里七个人的合影，群名叫“LUmINA七人群（禁止柳司陌发语音超过三十秒）”。
【牧羽秧：上车了。机场见。】
几秒之内群里有了回复。
【段燎：我也刚出发。我这边摄制组没搞突袭，提前给我打了电话。我妈紧张得一晚上没睡，把家里打扫了三遍。】
【柳司陌：我这边是突袭！我还在刷牙！摄像师就站在我浴室门口！！！浴室！！！门口！！！】
【游昼：我的航班比你们早一班。已经在登机口了。先过去等你们。】
【凌书瀚：提醒一下，今天机场的粉丝可能比较多。宣发团队昨天在超话里看到了应援组织的集结信息。大家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被挤散了。】
【高舒夜：收到。我带了降噪耳机，有用吗。】
【柳司陌：没用，粉丝的尖叫声降噪耳机挡不住。我上次在商场被认出来，耳机里放着重金属都能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凌书瀚：那次是因为你把耳机戴反了。】
【柳司陌：……】
【许今堂：我也上车了。等下在机场见。你早上吃了吗？】
【牧羽秧：吃过了。我哥煎了太阳蛋，手艺比上次进步了。你呢。】
【许今堂：我吃了半块三明治。剩下的被导演组拍到了。】
【柳司陌：为什么你们的直播都这么温馨。为什么只有我的直播是我在浴室里被围堵。】
【凌书瀚：因为你睡觉不锁门。】
【柳司陌：我锁了！是导演组撬开的！】
【段燎：不是，导演组怎么撬你锁？】
【柳司陌：我不知道！我就听到门锁咔嚓一声然后摄像师的脸就出现在浴室门玻璃上了！】
【游昼：建议你下次穿睡衣睡觉。】
【柳司陌：我穿了！】
【高舒夜：穿了什么。】
【柳司陌：这是重点吗？？？】
商务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牧羽秧推开车门，初冬的冷风裹着飞机起降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他压低帽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朝VIp通道走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透过玻璃幕墙，他看到了国内到达大厅外的广场。广场上聚集了上千人，也许是两千人。樱花粉和粉蓝色的应援棒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中连成一片，像一片被搬到了机场的春日花田。
有人举着LUmINA的团应援手幅。有人举着个人应援牌，“YANG”和“牧羽秧”的灯牌在人群中星罗棋布，和“许今堂”的粉蓝色灯牌交相辉映。还有人举着今秧未央的双人横幅。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他该过安检了。牧羽秧收回目光，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飞机起飞后，导演组安排了一个简短的问答环节。摄像师坐在过道对面，镜头对着牧羽秧，收音师把麦克风别在他领口。机舱里的其他乘客被安排在几排之外，经过节目组的提前沟通，都没有来打扰拍摄。
“昨晚睡得好吗？”导演问。
“还行。”牧羽秧说。
“每次你说‘还行’的时候，好像都不是真的还行。”导演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牧羽秧顿了一下，然后承认：“做了个梦。梦到以前打比赛的时候。没睡太沉，但今天在车上补了一觉，现在还好。”
“电竞的比赛？”
“嗯。梦到世界赛决赛。”他没有说那场决赛的细节。
他的劫在召唤师峡谷里完成了最后的收割，水晶炸开的瞬间，队友从身后扑过来，金色的彩带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然后画面跳帧，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牧羽臻坐在床边，像一个在做临终祷告的人。他没有说这些。
他只是说，“梦到以前打比赛的时候。”
导演没有继续追问，转到了下一个问题。“成团之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行程比训练营更满。”牧羽秧想了想，“但至少没有摄像头拍我睡觉了。”他看了一眼过道对面的摄像师，“现在又有了。”
“这次不拍你睡觉。这次拍你真实的日常。我们想在团综里展现LUmINA的七个人在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全程直播无剧本哦。”
牧羽秧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摄像师的肩膀，看向舷窗外面。飞机正在穿越云层，白色的云海在机翼下方翻滚，远处天际线上有一道很淡的金色光带，像裂缝边缘渗进来的光。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LUmINA的团综拍摄地选在沿海一座城市，二月底的气温比出发地高了几度，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咸味和早春植被的清新。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同样聚集了大量粉丝，当地粉丝团提前组织了接机应援，在出口处拉着LUmINA的团旗。机场安保和节目组的保安提前围好了隔离通道，粉丝们站在通道两侧，举着手机和应援物。牧羽秧推着行李车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尖叫声几乎掀翻了机场的顶棚。有人在大喊“LUmINA”，有人在大喊“小羊”，有人把手幅举得高高的，上面画着一只抱着吉他的粉色绵羊。那是牧羽秧的标志性形象，粉丝们叫他“樱花羊”。
他在保安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脚步不快不慢，边走边侧头看向两侧的粉丝，对她们点头、挥手。他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前。
有一个举着今秧未央横幅的粉丝站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手绘的画——画的是《裂缝》舞台上他和许今堂在镜面两侧同时伸出手指的瞬间。画工不算专业，但色彩用得很细致，背景的灯光是用银色的丙烯颜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牧羽秧看到了那张画，他停下了脚步。粉丝们都愣了一下。
接机时偶像一般不会停在某个粉丝面前，因为会造成拥挤。但牧羽秧停下脚步，隔着一道护栏，对那个粉丝伸出手。
“这张画，可以送给我吗？”他问。声音不高，但周围几个粉丝都听到了。拿画的粉丝愣住了，手开始抖，几乎拿不住文件袋。她把文件袋从护栏缝隙里递过去，激动得语无伦次：“可、可以！就是画给您的！”
“谢谢。”牧羽秧双手接过文件袋，低头认真看了看画，然后抬头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保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往前走。他抱着文件袋，对粉丝又点了点头，重新迈开步子。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今天直播的最高峰值。
【他停下来拿粉丝的画！！】
【那张画是我朋友的姐妹画的！她在超话里晒过！】
【YANG从来不收礼物只收信，但他今天主动要了那张画。】
【他说‘可以送给我吗’ ，太温柔了】
牧羽秧走出到达大厅，外面等着的是一辆贴有LUmINA logo的大巴车。工作人员帮他打开车门，他先把文件袋小心地放在座位上，然后才放背包和行李箱。车门关上的时候，柳司陌的视频通话请求已经在群里响了三轮了。
“你们都到了吗？”牧羽秧接起来。
“我快到了！”柳司陌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画面里他坐在另一辆车里，头发被风吹成了一个鸟窝，“我这边粉丝巨多！有人举了个牌子写‘柳司陌今天睡醒了吗’，我明明醒了！我在飞机上睡了全程！段燎已经在酒店了，他说酒店外面也全是粉丝，从大堂到停车场全是人。”
“酒店这边粉丝确实多，节目组安排了后门通道。”段燎的声音从柳司陌手机旁边传过来，他大概正坐在酒店大堂里。
“游昼在餐厅吃面。”凌书瀚的声音冷静地插进来，他的画面是一张酒店房间的桌子，上面摊着几张谱纸，“他说他早上没吃饱。”
“这里的海鲜面很好吃。”游昼的声音从背景里悠悠传过来。
牧羽秧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
大巴驶出机场，沿海公路在午后的阳光下延伸出去，远处海平面上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味和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海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手机屏幕还亮着，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跳。
【许今堂：我看到接机的图了。你收了粉丝一张画？】
【牧羽秧：嗯。画的是《裂缝》。画得很好。】
【许今堂：她画的是我们俩，你应该等我到了再一起收。】
【牧羽秧：下次一起。】
他锁上屏幕，手机放回口袋里。大巴沿着海岸线继续向拍摄地驶去，远处的海面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像一面被撒了无数颗银色亮片的蓝绸。
海鸥从公路上方掠过，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
头顶的阳光正好，LUmINA的旅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