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兮芷闻言，整个人立刻顿住了，呼吸放缓、眼神空洞，房间内的分贝低到连苏魇禾的耳朵都无法捕捉。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五秒，她便恢复了正常:“就这样沟通。”
而这整个过程中，苏魇禾甚至没感受到一丝丝欲望和精神波动——
要么双方都无法产生欲望，要么温兮芷的情况跳出了苏魇禾的可检测范围。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这个天赋蛮厉害的。”苏魇禾夸赞道，“那你是怎么‘看到’非生物的？”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靠精神力或者微生物的提醒。
“我以前经常配合同事们做实验。”温兮芷没有正面回答，“有时候实验对象除了植物还有我。
经检测，我所拥有的这种‘力量’可表现出波粒二象性，但无法直接观测到这个性质。”
苏魇禾：？
苏餍禾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突然想要休息了。
将精神力具象化，像超声波一样时时刻刻给温兮芷提供信息。
这好端端的一个简单答案还能听上去这么高大上？
“那个是精神力。”苏餍禾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把精神力那一栏展示给对方看，“你没发现你的精神力总是莫名其妙下降吗？”
像温兮芷这样天生就有精神力的，数值只怕是不低——要不然苏餍禾也不会感受不到波动。
“这个原来是可以稳定住的吗？”温兮芷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信息，“怪不得。”
她就说自己综合战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比身体数值高那么多，敢情精神力真的是一种力量。
她原本还以为精神力是精气神的意思，会降低只是因为自己累了。
“原来你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吗？”苏餍禾了然，笃定道，“你进游戏时系统没有直接给你判定技能。”
澄澄的[医者仁心]技能和她的[明辨是非]，都是一进游戏就有的。
“那这个精神力要怎么控制呢？”温兮芷一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立刻向明显很擅长的老大求助。
苏餍禾自然是不吝赐教：“精神力其实是灵魂之力外溢后的一种力量。众所周知，人类的灵魂和肉体是不可分割的。
灵魂之力外溢后，会有一部分留在肉体上，寄居于你们的大脑中，容易被误认为人类意识的一种形态。
我的这个数值144/144，前面的数字是我可以使用的数量，消耗后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恢复。
后面的则是我整个身体所能够储存的上限，完全取决于我的灵魂。
人类的上限一般跟肉体和灵魂有关，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的精神力数值普遍比综合战力更低的原因。
至于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控制……”
苏餍禾思考了一会儿，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扣住温兮芷的胳膊，试图与对方的灵魂产生共鸣。
被入侵的感受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温兮芷偏了偏头，想要再放松一些，但失败了。
“因为你身体素质跟不上。”苏餍禾有些惊奇地退了出来，“你这个精神力上限好像快赶上我了。
不过身体太差，无法承受那么多外溢的灵魂之力，以至于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让你每时每刻都无意识地消耗一部分。”
人的身体真是一项机密的仪器。
很神奇。
华国01号直播间的众人：死手快记啊！
“所以我只要身体再好一些，精神力就能百分百收我自己控制了。”温兮芷得出结论。
苏餍禾点点头：“我真有点好奇你是什么物种了，阿芷。
我接触过不少人类，其中不乏灵魂比你稳定、厚重得多的，但都没出现你这种情况。”
“我是人。”温兮芷怔了一瞬，有些落寞，“我是……近亲繁殖的产物。”
阿芷？
自家老大好像很喜欢给队友们起昵称，专不专属都无所谓的那种。
“啥叫产物啊？这是上天给华国的馈赠。”苏餍禾纠正道，“你们这些被官方养大的人，真是一脉相承的自轻自贱。”
不像她们姐妹几个，一向认为能够诞生是母星的荣幸，没把整个母星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就不错了。
这边点名三姐姐，当初可是认为整个太阳系都是苏餍禾的私产。
至于太阳系之外，则被称为邻居。
直播间弹幕立刻出现一大堆@华国特殊时期事端处理局的。
[一个个的真的是，嚷嚷着什么“人民、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就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华国特殊时期事端处理局。]
[我就说孩子还是自私一点的好，资源往孩子那边倾斜一点儿怎！么！了！@华国特殊时期事端处理局。]
[嗷嗷大佬说得好！@华国特殊时期事端处理局。]
[附议，@华国特殊时期事端处理局。]
处理局记录员（陪笑）：在上报了在上报了。
“来，你听我的。”苏餍禾发誓一定要给她们把思想观念掰回来，“你的天赋本来可以用来谋取暴利，但你没有。
所以那些平白无故享受了你的成功的人，合该感恩戴德。”
“但我愿意这样。”温兮芷不赞同这个思想。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以后某一天不愿意了你该怎么办呢？”苏餍禾急得跳脚，“如果自我奉献成了应该的，那休息就成了罪过！”
她可是上过网的！
这种形式的道德绑架，当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现在也只是她们看不到了，不是没有了。
“我享受了更多的教育资源、成长资源。”温兮芷立刻反驳道，“我本来就应该付出些什么。”
“你们因果倒置了。”苏餍禾不甘示弱，“是官方有需要，所以付出了自己诚意，以请求你们的帮助！”
二人争执不下，直播间的观众也吵了起来，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觉得双方说的都很有道理。
……半小时后……
“砰！”
苏餍禾就这样在自己的房间，被自家队友气得赶了出来。
委屈巴巴的苏餍禾撇着嘴，跑到自家厨师那里寻求安慰。
……
[小剧场]
苏餍禾：这明明素我的房间！
温兮芷（气得失去理智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