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苏餍禾给汽水加冰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叶澜沧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苏餍禾到底是怎么知道喻虹不是喻虹的。
更令人感到扎心的是,汽水加冰听一遍就懂了。
“那现在我们要离开了吗?”叶澜沧决定放过自己,重拾最初的目的,“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你们能带我去别的房间拿古董吗?”
她带来的伙计已经死光了,为此还遭受了汽水加冰长达半小时的嘲讽。
老实说,她自己面上也有点挂不住。
苏餍禾在前面带着喻虹走了一遍,她自己跟着走了一遍,汽水加冰又走了一遍。
伙计们只需要跟着后面照葫芦画瓢就是了,这么简单居然还能送命,一送还全给她送没了。
如果族里的伙计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叶澜沧将觉得转型派实在是太守旧了。
“老实说,以我们的情况,我们要钱其实没什么用。”苏餍禾婉拒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海洋求生战场,吃木棉做的饭菜。
村民们的手艺好吃是好吃,但太过于家常,苏餍禾有些想念那种精致的、赏心悦目的摆盘了。
叶澜沧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换了个说法:“那我用所有钱雇佣村民给你做饭、帮你们出去采购物资呢?”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家常菜的样式多了去了,正所谓美食文化源远流长,苏餍禾觉得木棉手里的菜式也该扩大一批了。
汽水加冰一看苏餍禾这样子,心中警铃大作,生怕对方就这样简单地同意了:
“我们要你所有的金钱和物资,包括那几辆车。同时,如果有我们都喜欢的古董,我们两个都不和你抢。只要不影响这些个风水局,你想全部拿走也可以。”
好家伙,湖心岛那么多棵树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吗?
苏餍禾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开了眼了。
她们要古董有什么用?到时候遇见的肯定全是叶澜沧的。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太厉害了。
“可以。”叶澜沧原本还有些皱眉,一听对方不和她抢,立刻就同意了。
这里明显没什么陪葬品,但法器多啊!
叶澜沧早早地就盯上了墙里藏着的密密麻麻的铃铛。
……
“你们?”岁安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和叶澜沧站在一起的苏餍禾。
她记得村民们不是说双方闹了不愉快吗?怎么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就算了,还都呲着个大牙傻乐?
以及,为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挂着至少五个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包的样式好像是叶家人人手一个的那款吧?
“害呀,你真是太客气了。”苏餍禾和叶澜沧都没理岁安,还沉浸在占了大便宜的喜悦中,“既然你搭我一程,那这几个包我们就不要了,留给你装东西。”
“你才真客气哩!”叶澜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小缝,“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里面了,哪能带出来这么多东西,还顺便看了场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上了岁安的船,眼看着岁安还愣在岸上,纷纷将视线转向她。
“怎么了?”叶澜沧问,“是我们太沉了吗?”
岁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上船渡她们过湖。
期间,岁安几次想开口试探点什么,却始终插不进嘴。
好不容易靠了岸,温兮芷已经在岸边等着了,岁安更是没机会在两位虎视眈眈的视线中开口。
“你身上怎么糊了这么多怨气?”温兮芷很自然地接过苏餍禾肩上的包,帮忙分担重量,“还顺利吗?”
“顺利得不得了!”叶澜沧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点儿不在意对方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你住哪?我们帮你一起搬回去吧?”苏餍禾看着日头,估摸着应该又快到晚餐时间了,“正好去村里吃顿饭。”
“哎呀,太谢谢了。”叶澜沧神神秘秘地附在苏餍禾耳边保证道,“你放心,多出来的用来采购物资的钱,我绝对想尽办法给你搞来多多的。”
苏餍禾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行人就这样顺利地无视了岁安。
岁安脸色青白交加,眼神死死地盯着苏餍禾的背影。
苏餍禾似有所感,转头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二人一路跟着叶澜沧来到了村长家里。
给她们开门的是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看她们拿着这么多东西,顺手就帮忙接过一些。
“我家的又去劝说村民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们有事找她的话,可以坐下喝口茶。”男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油烟味。
“劝说村民?”苏餍禾好奇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害,你就是那个苏老师吧?其实也没啥,就是上头要搞拆迁,但村民们没一个同意的。”男人有些不太理解地挠了挠头,“我家的好说歹说,她们就是不同意。”
“为啥不同意?”苏餍禾明知故问。
“为了那个祖训呗!”男人手脚麻利地给三人一一上茶,“祖训口口相传到现在,变得可玄乎了,偏偏村里一个个深信不疑。”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苏餍禾与汽水加冰对视一眼,追问道:“什么祖训?湖心岛底下那个陵墓吗?”
“是啊。”男人不觉得这种大家伙都知道的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说是住在这里,可以保证村子的传承和发展。”
“你不是村里人?”苏餍禾发现一个盲点,“你和陈村长不信这个吗?”
“我是外地的,是她早些年和朋友出去玩时才偶遇了几次,一来二去看对了眼。”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村里人,信这个,但拆迁能拿很多钱,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怪不得。
这个村子里的人一代传一代,都被洗脑得厉害。
“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外面已经发展得不错了,村里还有这么多文盲呢?”苏餍禾想起了这件事,“甚至村长好像也没怎么读过书。”
男人解释道:“因为学校是要考的,我们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