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睨尘扮演了一个合格的顶级家族的继承人。
两位小情侣见白家人愣在那里,犹豫了一下,适时露出了真正没见过世面的无礼:“你们好,几位女士先生,我们是来这里度蜜月的情侣。如果你们还想在外面欣赏风景,我们就先进去了。外面实在是有点冷。”
说完,跟风走也没情商地、不管不顾地搂着自己女朋友进去了。
独留脸色铁青的六位白家人和一位表情复杂的秘书。
苏餍禾等人被庄园内的侍从领进了各自的房间。
石墙斑驳覆着深绿苔藓,一楼礼堂穹顶高耸,拱形长廊两侧立着雕花木柱,壁炉余温混着橡木香气漫开。
二楼三楼走廊铺着深色地毯,卧室门扉雕着繁复的法式花纹,窗棂透进的微光映得墙面斑驳。
四楼楼梯口拦着铁栏和木板,栏后阴影浓重,只余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明显是不开放的。
所幸古堡只是看上去很旧,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干净,房间内家具之类的东西明显是新的。
苏餍禾几人的房间坐落在三楼,但彼此间并不相邻。
苏餍禾的在正中间,苏睨尘的在她偏左边的斜对面,周亦澄在偏右边的斜对面,木棉和梧桐二人分别在苏餍禾的隔了一个房间的左边和右边。
“chers invités, il y a un téléphone dans la chambre, si vous avez quelque chose, vous pouvez nous appeler.”
(尊敬的客人,房间里有电话,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
苏餍禾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语音系统切换到高卢国:“merci à vous.”
(谢谢)
随后侍从便离开了。
在场唯一听不懂的梧桐,在侍从开口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不可忽视的恍惚。
木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同事。
三楼的空房间没有安排另外的客人,看来白家人被安排到了二楼。
苏餍禾推开了自己房间右边的空房间,木棉赶紧把状态明显不对的梧桐扶了进去。
“怎么了?”苏餍禾拧着眉,刚刚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攻击她们啊。
梧桐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你们说了我听不懂的话,我突然就觉得心很慌。”
“我们说的是法语。”苏餍禾关切地把聊天内容给她翻译了一遍。
梧桐的脸色果然在慢慢变好。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梧桐说话时的声音都打着颤,“这里是法国对吗?在座只有我没接触过法语,庄园不会在排斥我吧?”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副本内的活动范围是固定的。
这次副本叫迷雾庄园,她们一进副本就在庄园里面,那么大概率是出不去这个庄园的。
如果被庄园排斥,那她……
梧桐的目光再次开始放空,大脑再次感觉到一阵恍惚。
“别多想!”苏餍禾猛地提高声调,再次成功地让梧桐恢复正常,“你只是没来过法国,人生地不熟地会害怕很正常。”
木棉抿着唇,默默地抱住梧桐。
“其实不用太害怕。”周亦澄表现得很轻松,“这里是求生游戏的副本,还是一个不禁用背包和道具的副本。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救活。”
这就是天才医生带来的安全感吗?
苏餍禾甚至感觉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都放松下来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随性带风见那位大佬没事了,也是大胆开麦,“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能不能也拜托澄心大佬救一下?我们运气也不差,应该能付得起报酬。”
苏餍禾挑了挑眉,看来这对小情侣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中级药剂师熬的药还是有点贵的。
周亦澄第一时间看向自家老大,发现老大没露出什么不喜的表情,反而若有所思。
于是周亦澄放心地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当然可以,如果你们真的付得起报酬的话。”
随性带风和跟风走重重地点头。
嗷嗷大佬的团队出了名的良心——指价格比同行低了不少的各种交易,不怕她们狮子大开口。
而且就算她们会趁机打劫,这起码说明自己被她们救回来了。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哪怕用全副身家换一条命也是很值得的。
“要不要去探索一下古堡?”苏餍禾想起了自己刚诞生时那个一言难尽的地方,“我们要在这里住七天唉,探索解密类副本当然要动起来。”
“可以。”苏睨尘第一个赞成自家小七。
其他人也是乖巧点头。
有点像小鸡啄米。苏餍禾被自己的想法戳中了笑点。
“那澄澄负责待在房间里注意我们的情况,一旦发现有谁的昵称一闪一闪就赶紧出门。”苏餍禾眨了眨眼睛,“不禁止使用个人面板唉!”
周亦澄秒懂,赶忙答应下来。
“梧桐负责探索三楼的房间,攀枝花负责一楼的小厨房,我去找侍从攀谈顺便去二楼刺激白家人,姐姐你去客厅。”苏餍禾直接把大家安排得妥妥地,“第一天就先看个大概。”
见自己人都很听话,苏餍禾满意地把目光挪到小情侣身上:“度蜜月嘛,当然得逛一逛古堡外面的花园,是不是?”
“大佬说得有道理。”随性带风一脸甜蜜地挽住了自己男朋友。
几个人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分头行动。
说来也巧,苏餍禾落后其他人一步下楼,刚好看见了白时鸿正打算和自己姐姐攀谈。
苏睨尘嗤笑一声,优雅地行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古代礼仪——提醒对方注意等级差异,顺便巧妙地隔开一段距离。
白时鸿不出所料地愣住了。
“不好意思白先生。”苏睨尘轻慢地微抬下巴,“我想一个不懂礼仪的人当务之急是去学会优雅,而非傻愣在这里,对不对?”
苏餍禾适时出声:“天呐!这位白先生!你也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