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第二隔界完全相反。
第九隔界从恢复承载线那一刻起，只重复一件事：
“救我们。”
没有谈边界。
没有谈隐私。
也没有谈是否恢复总籍。
每一次传讯都更急。
叶沉璧第一次尝试读取最低结构后，很快发现原因。
第九隔界的世界壁正在坍塌。
不是天命册攻击。
是内部灵脉已经接近枯竭。
隔界后，他们失去正常上界灵气回流。
原本可以维持数千年的世界循环，因为一次三百年前的大规模地脉灾害提前衰败。
如今剩余可稳定区域不足原来的三成。
“人口？”纪繁问。
对面直接开放。
“九百七十二万。”
没有保留。
因为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救援效率。
“能撑多久？”
“按照目前速度。”
“最外层三个月。”
“核心区域一年。”
情况远比岐陆严重。
若把隔界门全部打开。
上界灵气可以重新进入。
但天命册旧索引也会同时恢复。
更麻烦的是。
第九隔界内部秩序已经与上界命书完全不同。
强行接入，可能引发大规模命格冲突。
第一校命庭提出：
“先恢复统一总籍。”
“再重开世界壁。”
对面直接答：
“做不到。”
“为什么？”
“我们的总籍三百年前毁了。”
第九隔界如今使用一种完全地域化的生存记录。
很多人甚至没有正式命格名称。
这不是理念选择。
是灾后演变的结果。
要在三个月内重建近千万人统一命籍，几乎不可能。
谢临川再次提出归炉万流命。
这一次。
第九隔界没有像岐陆那样拒绝。
他们只问：
“能救多少？”
谢临川给出测算。
若以归炉作为临时转译中心。
可以先开放三条灵气通道。
覆盖约两百万人。
其他区域仍需后续扩展。
“代价？”
“通道期间。”
“区域灵力流向必须统一调度。”
“退出会造成局部断流。”
第九隔界回复：
“可以。”
纪繁立刻要求：
“由谁说可以？”
对面很快提供内部授权结构。
九个现存主城。
七城同意。
两城无法稳定联系。
“七城能不能代表剩下两城？”
“不代表。”
第九隔界回答。
“那三条通道只接七城。”
谢临川道。
“另外两城呢？”
“先用不需要归炉的低效率灵气投送。”
这种分法会降低整体效率。
如果统一接入归炉。
救援至少快两成。
可两座失联城尚未明确授权。
谢临川没有要求全部并入。
第一批救援因此形成两个系统。
七城使用归炉转译。
两座失联城使用上界基础界力投放。
后者损耗大得惊人。
每十份灵力，只能送进去三份。
但至少不需要打开完整命序接口。
苍梧界没有被要求承担全部资源。
上界第九接引域、长生宗部分飞升者、岐陆甚至主动提供了一批灵石。
岐陆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我们知道门关久了是什么样。”
第四隔界第一次从被救援者，变成救援提供者。
行动开始后的第三日。
最先出事的不是归炉七城。
而是一座失联城。
城名：
“镜丘。”
上界投送进去的灵气突然全部中断。
并非通道故障。
是镜丘内部主动切断。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的求援从另一条私人命线传出：
“不要再送。”
“灵气有毒。”
消息来源是一名普通药师。
上界立刻停投。
第九隔界主通信却强烈反对。
“镜丘判断错误。”
“世界壁衰败造成灵气不适。”
“继续投送。”
如果听七城统一判断。
镜丘会重新接收。
如果只听一名药师。
近八十万人可能失去唯一外援。
谢临川问：
“能验证灵气本身吗？”
祁百炼从苍梧界远程分析样本。
灵气没有毒。
但问题很快被发现。
镜丘修士三百年来已经适应极低灵环境。
突然进入高浓度上界灵气。
部分人的经脉出现类似灼伤。
尤其是凡人与低阶修士。
所谓“毒”。
是他们对高灵环境的身体反应。
七城高阶修士没遇到同样问题。
所以认为镜丘误判。
“降低浓度。”林长素建议。
“会延长救援。”
“总比烧死人快。”
重新投送后。
镜丘恢复连接。
但这次事故让所有人看清：
“救援”本身也可能造成伤害。
第九隔界喊的是“救我们”。
不代表外界得到无限权限。
每一种帮助。
都仍然需要确认具体人承受得住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第一次危机已过时。
第九隔界最南方的旧天柱突然崩塌。
世界壁裂开一道真实缺口。
数十万人的生存区域开始向虚空坠落。
这一次。
没有时间等完整议决。
第九隔界主通信只传来一句：
“南域授权你们临时接管界力。”
权限范围极大。
也意味着责任极大。
谢临川的归炉第一次真正接入一个世界的生命维持结构。
他没有兴奋。
只对所有连接者说：
“这不是归顺。”
“也不是入炉。”
“是救命。”
然后开始接管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