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一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苏舒然打开电脑,看着今天记的笔记,头有点疼。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多内容……”她小声嘀咕。
手机震了一下,是室友群的消息。
林悠悠:“舒然,研一第一天怎么样?”
“累。”苏舒然简洁地回复。
方圆圆:“才第一天就累了?那以后怎么办?”
“慢慢适应吧。”苏舒然说。
赵星澜:“研一确实会很忙。我之前实习的时候,带我的律师就说他研一那年瘦了十斤。”
“别吓她。”林悠悠说,“舒然肯定能适应的。”
“嗯,我会努力的。”苏舒然回复完,放下手机继续整理笔记。
一个月后,苏舒然发现研一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忙。
除了每周的课程,她还要跟着刘教授做项目,写文献综述,参加学术讲座。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觉。
“舒然,你最近瘦了。”林悠悠在食堂见到她时说。
“有吗?”苏舒然摸了摸脸,“我没感觉。”
“肯定瘦了。”林悠悠说,“你脸都尖了。”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苏舒然叹了口气,“我现在每天都在赶ddL。”
“那你要注意身体啊。”林悠悠担心地说。
“嗯,我知道。”苏舒然点头。
“对了,陆教官知道你这么忙吗?”林悠悠问。
“他……应该知道吧。”苏舒然说,“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确实少了。”
“你们多久没见了?”林悠悠问。
“大概……两周?”苏舒然想了想,“我也记不太清了。”
“这么久?”林悠悠惊讶,“他没来找你?”
“找了啊。”苏舒然说,“但我每次都说忙,让他别来。”
“舒然……”林悠悠皱眉,“你这样不行。”
“我知道。”苏舒然揉了揉太阳穴,“但我真的没时间。”
“那也得抽时间见见他啊。”林悠悠说,“不然感情会淡的。”
“不会的。”苏舒然说,“我们每天都聊天。”
“聊天和见面能一样吗?”林悠悠说。
“悠悠,我真的很忙。”苏舒然有点无奈,“导师给我的任务都快做不完了。”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林悠悠说,“别把自己累垮了。”
“嗯,我会的。”苏舒然点头。
又过了一周,苏舒然发现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连续几天熬夜赶论文,她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头晕、恶心、没胃口。
“舒然,你脸色好差。”江婉在组会上小声说。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苏舒然强撑着说。
“你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江婉担心地说。
“不用,撑得住。”苏舒然摇头。
组会结束后,她回到宿舍,整个人瘫在床上。
手机响了,是陆言深打来的。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有点虚弱。
“舒然?”陆言深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没事。”苏舒然说,“就是有点累。”
“你声音不对。”陆言深说,“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苏舒然说,“就是最近熬夜太多,有点疲劳。”
“你又熬夜了?”陆言深的语气有点严厉,“我不是说过不许超过十二点睡觉吗?”
“可是我作业做不完……”苏舒然小声说。
“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陆言深说,“你现在在哪里?”
“宿舍。”苏舒然说。
“等着,我现在过来。”陆言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舒然愣了一下,想说不用,但电话已经挂了。
二十分钟后,宿舍门被敲响。
苏舒然打开门,陆言深站在门口。
“你……你怎么来了?”苏舒然惊讶。
“不来能行吗?”陆言深走进来,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你瘦了多少?”
“没多少。”苏舒然小声说。
“还说没多少。”陆言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都尖了。”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苏舒然说。
“太忙也不能不吃饭不睡觉。”陆言深说,“你今天吃了什么?”
“吃了……”苏舒然想了想,“早上吃了包子,中午吃了点米饭。”
“晚上呢?”陆言深问。
“还没吃。”苏舒然说。
“现在都八点了你还没吃晚饭?”陆言深皱眉。
“我不饿。”苏舒然说。
“不饿也要吃。”陆言深拉着她往外走,“走,我带你去吃饭。”
“我真的不饿……”苏舒然还想说什么。
“别废话。”陆言深打断她,“必须吃。”
两个人走到食堂,陆言深给她打了一份鸡汤和两个菜。
“吃。”他把餐盘放在她面前。
“我吃不下这么多。”苏舒然看着满满一餐盘。
“能吃多少吃多少。”陆言深说,“但必须吃。”
苏舒然只好拿起勺子,慢慢喝汤。
“好喝吗?”陆言深问。
“嗯,还行。”苏舒然点头。
“那就多喝点。”陆言深说。
苏舒然喝了半碗汤,又吃了几口菜,实在吃不下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
“那就这样吧。”陆言深也没强求,“回宿舍。”
两个人回到宿舍,陆言深让她躺在床上。
“好好休息。”他说,“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不用买了……”苏舒然话还没说完,陆言深已经出门了。
半小时后,他拎着一大袋水果回来。
“这么多?”苏舒然惊讶。
“这还多?”陆言深说,“都是你爱吃的。”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你会削苹果?”苏舒然有点意外。
“当然会。”陆言深说,“我又不是什么都不会。”
他削完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
“吃。”他说。
苏舒然接过苹果吃了一块:“好吃。”
“那就多吃点。”陆言深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言深突然开口。
“舒然。”他看着她,“你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苏舒然低下头,“但我真的没办法。”
“有办法。”陆言深说,“从现在开始,每周至少两天必须到我公寓吃饭。”
“可是我没时间……”苏舒然还想拒绝。
“没时间也要来。”陆言深打断她,“而且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
“可是我论文写不完……”苏舒然说。
“写不完也要睡。”陆言深说,“身体比论文重要。”
“可是导师会批评我……”苏舒然说。
“不会的。”陆言深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可是……”苏舒然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陆言深握住她的手,“舒然,我知道你想做到最好,但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苏舒然的眼眶红了:“我只是不想让刘老师失望。”
“你不会让他失望的。”陆言深说,“刘老师选你当学生,是因为看中你的能力,不是要你拼命。”
“可是其他同学都很努力……”苏舒然说。
“那是他们。”陆言深说,“你有你自己的节奏,不用和别人比。”
“可是我怕我做不好……”苏舒然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的。”陆言深把她抱进怀里,“舒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舒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只是……只是觉得压力好大……”她哽咽着说。
“我知道。”陆言深轻轻拍着她的背,“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言深……”苏舒然抬起头看着他。
“从明天开始。”陆言深认真地说,“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监督你按时睡觉。”
“你不用这么麻烦……”苏舒然说。
“不麻烦。”陆言深说,“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可是你也很忙……”苏舒然说。
“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陆言深说。
苏舒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她小声说。
“傻瓜。”陆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半年后,苏舒然的毕业论文终于完成了。
她在论文致谢里写道:“感谢我的导师刘建国教授,感谢我的室友们,也感谢我的另一半在学术困难期当好了营养师和心理辅导师。”
看到这句话,陆言深笑了。
“舒然。”他发消息,“论文致谢里那个‘另一半’是我吗?”
“不然呢?”苏舒然回复,“我还有别的另一半吗?”
“那倒没有。”陆言深说,“不过被写进论文里,我很荣幸。”
“应该的。”苏舒然回复,“要不是你这半年强制投喂,我可能早就累垮了。”
“那以后也要继续投喂。”陆言深说。
“好啊。”苏舒然笑着回复,“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