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很多年。”
苏舒然第二天醒来时，陆言深昨晚说过的话还留在聊天框里。她刚把相册备份完成，林悠悠便抱着一摞书推门进来。
“舒然，学院发暑假离校通知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新闻中心安排了两周实习，我结束以后再回去。”
“两周都留校？陆教官知道吗？”
“他比我先知道，昨天还帮我看了实习安排。”
林悠悠把书放到桌上：“那他会不会每天来接你下班？”
“支队也有工作，他不是专职接送员。”
“可他现在走十分钟就能到学校，你敢说他不会来？”
“有空就来，没空各忙各的。”
“你们同城以后越来越稳定，连约会都开始讲究工作效率了。”
苏舒然看了眼她不停亮起的手机：“你有空研究我，不如先解释一下，沈默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
“他问我什么时候离校，算正常朋友关心。”
“正常朋友会问你坐哪一班高铁，还说可以送你去车站？”
“他说刚好休息。”
“支队和高铁站不顺路。”
林悠悠把手机翻过去：“路线可以调整，这是他自己说的。”
“你现在连他的原话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要坚持普通朋友？”
“我们本来就是普通朋友，只是比普通朋友多见了几次，多吃了几顿饭，多聊了一点。”
“昨晚聊到凌晨一点，也叫一点？”
“他值夜班无聊，我只是陪他打发时间。”
苏舒然坐到她对面：“悠悠，你有没有问过他，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没有，为什么非要现在定义？”
“你不着急？”
“有一点，但是他没有正式说，我也不想追着要答案。”林悠悠把手机握回掌心，“他最近训练忙，每次有空都会告诉我，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了。”
“你不是最喜欢直球吗？”
“喜欢归喜欢，可这种事也要两个人都准备好。”
手机再次震动，林悠悠低头看完，耳尖很快红了。
苏舒然问：“这次又是什么正常朋友消息？”
“他说晚上带我去吃饭。”
“只有你们两个？”
“他强调了三遍，不带你和陆言深。”
“那确实是重大进展。”
“你不许跟踪，也不许提前问陆言深。”
“我没有那么闲，不过回来以后记得如实汇报。”
“感情进展属于个人隐私。”
“昨天是谁追着问我五个月纪念日怎么过的？”
“那是室友关心。”
苏舒然正要反驳，陆言深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接通以后，先听见了文件翻动的声音。
“你在忙吗？”
“刚结束会议，暑假安排出来了。”
“有任务？”
“下月中旬有一次短期联合训练，预计五天。”
“会进入通讯管制区吗？”
“前两天常规训练，可以联系，后三天视安排上缴设备。”
“地点能说吗？”
“邻市训练基地。”
“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没有临时调整，第六天上午。”
苏舒然拿起笔，把日期记进日程：“我实习期间也有两天外出采访，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
“采访地点确定了吗？”
“一个社区融媒体中心，还有一家本地报社，只做公开采访。”
“带队老师是谁？”
“刘教授和新闻中心的指导老师，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干涉，只是确认安全。”
“你每次说确认安全，下一句就是让我把定位发给你。”
“方便时再发，不方便不用。”
林悠悠在旁边压低声音：“陆教官进步了，已经学会保留选择权。”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林悠悠也在？”
“在，她晚上要和沈默单独吃饭。”
“苏舒然！”
林悠悠扑过来抢手机，苏舒然往旁边躲开：“这是事实，你刚才自己承认的。”
陆言深问：“需要我提醒沈默早点送她回来吗？”
“不需要！”林悠悠对着手机提高声音，“我们只是吃饭，我有门禁意识。”
苏舒然笑着把手机拿回来：“听见了吧，不许参与。”
“好，你实习结束以后什么时候回家？”
“暂定二十号，我爸妈已经在问车票了。”
“我可以送你。”
“你如果没有训练再说，不能为了送我请假。”
“那几天正常轮休。”
“你是不是提前看过我的实习时间？”
“昨天看过。”
林悠悠在旁边小声评价：“同城男友的时间管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陆言深没有反驳：“晚上一起吃饭吗？”
“今天不行，宿舍要聚餐，星澜也刚处理完家里的事。”
“那我把东西送到楼下。”
“什么东西？”
“你落在公寓的充电器，还有实习需要的资料袋。”
“我明天自己去拿。”
“已经装好了，晚上送过去。”
电话挂断以后，林悠悠托着下巴看她：“你们两个暑假都不长时间离开，是不是准备把同城恋爱贯彻到底？”
“我回家以后还是会异地一段时间。”
“陆教官不跟你回去见叔叔阿姨？”
“他正式拜访过，而且我回家是陪父母，不是安排男朋友全程跟随。”
“那陆家呢？这个暑假不需要去吗？”
“寿宴时已经去过了，陆奶奶前几天还给我发了消息。”
“寿宴和去家里住不一样。”
“你别替我安排，我现在只是女朋友，住过去不合适。”
话音刚落，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苏舒然看了两秒，还是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哪位？”
“舒然啊，我是言深的妈妈，之前寿宴见过，你还记得吗？”
苏舒然立刻坐直：“阿姨您好，我记得，您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言深把你的号码给了我，我本来想晚一点再联系，不过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问你暑假什么时候有空。”
“我前两周要留校实习，之后会回家陪父母。”
“那就实习结束以后过来住几天，不耽误你回家。家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准备礼物，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苏舒然看向林悠悠，对方已经捂住嘴，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光。
“阿姨，我过去住会不会太打扰？”
“不打扰，言深的房间一直空着，楼上也有客房。奶奶已经让人把房间收拾好了，就等你点头。”
“陆言深知道吗？”
“我还没问他，先问你的意见。舒然啊，暑假有空来家里住几天吧？奶奶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