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鹏把软件部所有人都叫到工厂最大那间会议室。
五百多号人根本挤不下，不少人干脆盘腿坐在走廊里，嘴里叼着烟，耳朵竖得老长。
“兄弟们，是这样的。”张志鹏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咱们这个qZ聊天软件既然开始推广了，就得想办法留住用户。不光要留住用户，还得想办法抢企鹅的用户。
企鹅现在光注册用户保守估计一个亿，同时在线大概有两百多万。但咱们不用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把你们那些脑子里的歪门邪道全给我倒出来。谁先来？”
话音刚落，刘伟第一个站起来：“张哥，这还不简单？就在咱们网吧里搞活动——凡是注册qZ并成功邀请五个好友注册的，直接送一小时上网费。邀请十个送三小时。邀请二十个直接送通宵包夜。让用户自己去拉人头，比咱们地推快多了。”
陈小波靠在椅子上，不屑地吐了口烟：“伟哥，你这套路太正经了，不够骚。”
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站起来，眼睛里闪着那种只有在写bUG时才会出现的光芒，“张哥，我有个主意。咱们不是掌控着一百零一家网吧的管理后台吗？直接让qZ开机自启，注册界面弹窗，关都关不掉。玩游戏的也好，上网看新闻的也好，开机先给我注册个qZ号再说。”
“你这个建议提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张志鹏写着写着，迅速打了把叉，“我是让你们想战术，不是让你们把自己作死。”
“鹏哥，还没说完呢，我还有。”陈小波越说越兴奋，“咱们网吧不是有个会员系统吗？把qZ和会员打通！用qZ登录网吧电脑，直接享受折扣。他企鹅有这条件吗？他连网吧都没有！不用太多一小时节省5毛就够了。”
张志鹏显然认同了这条，点点头，在白板上“网吧端捆绑会员”那一行画了个圈。
“张哥，我补充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王磊推了推眼镜。他是搞汇编出身的，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往往就是致命一击。
“咱们能不能更进一步？在网吧公告里写清楚：因企鹅服务器过载，本网吧即日起对企鹅进行限流处理。”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冷光，“这可不是我编的。企鹅前段时间确实宕机了好几次，全国用户掉线，咱们只是如实提醒。当然，提醒完了补一句，qZ不受影响，大家放心使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刘伟竖起大拇指：“磊哥，你是懂舆论战的。到时候咱们再发动一波，就说企鹅狗都不用。”
“这算什么。”赵明从后排站起来，这小子年纪最轻但鬼点子最多，
“张哥，咱们不是有神魔西游吗？到时候直接把qZ号跟游戏账号绑定。用qZ登录神魔西游，免费领新手礼包，送宠物，送点卡。企鹅有游戏吗？没有。他只能聊天，咱们又能聊天又能打游戏，用户凭什么选他？”
张志鹏把“游戏账号互通”写在白板上，用力画了个圈。
“张哥，我有个更绝的。”李华站起来，这小子搞php开发的，平时笑嘻嘻的，一张嘴就是损招，
“咱们可以在各大bbS和论坛上宣传，就说企鹅是外资控股，根本不是咱们国人自己的聊天软件。信息安全这招打的是七寸，他还没办法反驳。”
一群人听到李华这样说，全都认同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够毒。
“你们那些都是常规操作。”马保山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是搞pcb的，被张志鹏临时拉过来凑数，但这老家伙在厂里待了几年，对人性摸得透透的，
“张总，我提个建议，咱们可以在主板上做文章。你们要是能优化一下xp系统的话，现在xp容易蓝屏，不需要彻底解决，只要能做个优化软件出来，然后刻录在主板的bIoS里面。
一来咱们还可以提升主板优势，二来聊天软件绑定优化软件，企鹅在咱们的地盘上就是路边一条，不足为惧。”
“那企鹅要是告我们不正当竞争怎么办？”有人小声问。
马保山嘿嘿一笑：“告我们什么？我们自己的主板，自己的优化软件，推自己的聊天软件，这不很合理吗？”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张哥，我这儿还有个狠的。”刘伟又站了起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更兴奋了，“企鹅不是好友多吗？咱们做个一键迁移工具。用户下载qZ之后，在咱们网吧，辅助把企鹅上的好友列表、聊天记录，一键导入qZ。只要迁移成功，送点会员费就行。”
“这技术上有难度吗？”张志鹏看向王磊。
王磊推了推眼镜：“不难。企鹅的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在本地都有加密存储，做个辅助工具让用户自己操作，技术上没问题。”
“行，那就干。”
“张哥，我还有最后一个建议。”赵明举手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咱们可以派技术员去他们那边上班，三天两头把他们服务器网线拔掉一点点就行了。这样一来嘛，嘿嘿嘿嘿……”
所有人都眼神古怪地盯着他。好小子，论坏心眼，还真就你最多。
陈小波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马站起来接话：“你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他们讲究风水是吧？咱们拿开水去浇他们的发财树，每天晚上下班在他们公司门口丢食物残渣，引流浪猫流浪狗在门口拉屎拉尿。”
“还有，企鹅弹窗特别多，用户烦得要死。”李华又站了起来，“咱们宣传语就叫：qZ，一个没有弹窗的聊天软件。没有广告，没有弹窗，没有会员专区。最后再来一句，今天企鹅敢收会员费，明天就敢发消息收钱。qZ聊天，永远免费。”
“把企鹅的收费项目全部列出来。”张志鹏快速在白板上写，“会员、皮肤、靓号、聊天记录漫游、大容量文件传输。咱们把这些全部做成免费功能，在注册页面做个对比表给用户看。”
“张哥，我再补充一个。”站在最后一排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新来的技术员怯生生地举起手，“咱们qZ登录神魔西游的时候，能不能弹个窗，就写：检测到您电脑上安装了企鹅软件，为保证游戏运行顺畅，建议关闭企鹅程序。注意，是建议，不是强制。”
众人齐刷刷回头，眼神里全是赞许。张志鹏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周涛。”
“好，周涛，从今天起跟着磊哥。”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条推广策略，从技术捆绑到活动拉新，从舆论造势到竞品打压，从免费到把用户当爷供起来。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多厉害，但全部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套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志鹏站在白板前，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兄弟们，企鹅一个亿的用户，咱们现在连一万都没有。但没关系，他一个亿的用户是自己一个一个攒起来的，咱们就用这几十条，把他一个一个抢过来。他企鹅摸着石头过河，咱们就骑着他过河。”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五百多号人，敲了敲身后的白板：“从今天开始，qZ推广正式启动。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是！”五百多号人齐刷刷吼道。
众人散开后。
张志鹏拿着本子一一记录，直接快速跑向秦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