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刚上齐,李依桐先给刘亦妃夹了一筷子菜,又东拉西扯聊了些闲话。
聊得挺嗨,气氛松下来之后,李依桐才慢慢把话头往正事上领。
“亦妃姐……”李依桐把茶壶拎起来,给她续了半杯,语气跟闲聊没两样,“我问你个事呗。”
“你说。”刘亦妃放下筷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搭着。
“你现在住那地方,是不是就你一个人?”李依桐把茶壶搁下,顺手又给她碗里添了块鱼肚子上的肉。
“要不要搬到我们那边去住?他那栋房子空着呢,房间多,人也多,互相有个照应。”
李羡鱼在旁边正嚼着一块排骨,听到这儿把骨头吐出来,跟着点头:“是啊,过来住吧。地方大,一个人住着怪冷清的。”
刘亦妃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这事不是小事。
搬到一起住,意味着她要面对李依桐她们。
“……让我回去想想行吗?”她把筷子轻轻搁在筷架上,“这事我得自己捋捋,给我点时间。”
“行啊。”李依桐一口应下,又给她夹了块鱼,“不急,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说。”
刘亦妃话不算多,但李依桐有本事把话递到她嘴边,一顿饭下来没冷过场。
就比如吃到一半,李依桐凑过去问起了保养的事,问她皮肤是怎么养的,用什么,一天喝几杯水,是不是十点就睡。
刘亦妃答得认真,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叽叽喳喳起来,从面膜聊到精华,从一个牌子聊到另一个牌子。
中间隔着个李羡鱼,他插不上一句话,索性埋头吃菜,偶尔抬起头。
看两人凑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他也跟着笑一笑。
吃完饭李依桐也不让人走,说先带她去别墅看看,说着拉着刘亦妃直接上了车。
别墅里今天人齐,就缺陈嘟灵,可怜的大学生。
李吣正摊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人进来才把手机一丢;娜札抱着果盘在挑葡萄;热芭蹲在地上逗猫。
猫是只英短,圆脸,公的。
前阵子几个人一起养的。本来大家商量着起个正经名字,李羡鱼在旁边强烈要求叫“哈基咪”,投票三比一通过,于是就这样叫了。
这会儿哈基咪正被热芭挠着下巴,呼噜打得震天响。
刘亦妃换了鞋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只圆脸猫。
“呀,这是你们养的?”
“嗯,叫哈基咪。”热芭蹲下去拍了拍猫肚子,“哈基咪,来客人了,打个招呼。”
哈基咪走过来,在刘亦妃脚边绕了一圈,尾巴蹭着她的裤腿。
刘亦妃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热芭在旁边说。
“我也喜欢猫。”刘亦妃的声音软下来,手指顺着猫的背脊一路捋下去,“以前就想养,一直没机会。”
“那你搬过来住呗!”热芭脱口而出,被李依桐瞪了一眼,又缩了缩脖子,“我的意思是……有空常来玩也行。”
刘亦妃笑了笑,没接话,继续低头逗猫。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刘亦妃一开始还端着,坐得直直的,聊着聊着也放松下来,跟着大家笑出声。
李羡鱼一看聊的话题,是他参与不进去的,干脆跑去撸猫了。
哈基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跑回李羡鱼脚边趴着了。
李羡鱼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立刻把屁股翘得老高,尾巴竖成一根小旗杆。
对了说起这只猫,还有段故事。
哈基咪刚到的那天,缩在猫包里不肯出来,圆眼睛往外瞄,谁伸手就往后缩。
李羡鱼蹲在猫包前面看了半天,问了一句:“这猫是公的吧?”
“公的啊,怎么了?”李依桐正拆猫粮袋子。
“那我带去把它嘎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李依桐放下猫粮袋子,抬起头。
“噶蛋蛋啊,公猫不都要绝育吗?趁小恢复快。”
“李羡鱼你是不是有病!”李依桐站起来,“人家刚到家,你就要带人去噶蛋,你还是不是人?”
娜札抱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后半句,一脸震惊地看着李羡鱼:“李总,你也太狠了吧。”
“我怎么就狠了?这不是正常养猫流程吗……”
“正常什么正常!人家还是个孩子!”热芭蹲在地上,把哈基咪往怀里护了护,抬头瞪他,“你敢动它试试。”
李羡鱼被四个人围着数落了一顿,最后只能摆手:“行行行,不噶了不噶了,以后再说。”
“没有以后!”热芭抱着猫往后退了一步。
从此哈基咪的蛋蛋算是保住了。李羡鱼偶尔还会念叨两句“迟早要噶”,每次一开口,热芭就抱着猫跑得远远的。
不过哈基咪自己倒是跟李羡鱼亲得很。
猫刚到家那会儿,谁都不让抱,唯独李羡鱼一伸手,它就主动凑过去蹭。
李羡鱼坐在沙发上,它就跳上来窝在他腿边;李羡鱼去厨房倒水,它跟在后头一路小跑;李羡鱼上厕所,它就蹲在门口等着。
其他人摸它,它也乖乖让摸,不躲不挠,但也就仅此而已。
唯独李羡鱼的手一搭上它的背,它就把屁股翘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个不停,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样子,是只小骚包。
热芭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有点不服气:“凭什么啊?我天天喂它,它都不对我翘屁股。”
李羡鱼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八成是那个“动物之友”技能在发力。
系统给的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真用起来还真管用。
……
几个女生还在聊着,看来是聊嗨了。
李羡鱼低头看了一眼哈基咪,猫正好也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对上他的,尾巴还甩了两下。
“看什么看,”李羡鱼弹了一下它的耳朵,“以后老实点,不然噶你蛋蛋。”
哈基咪被弹了耳朵也不恼,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真是小骚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