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李依桐。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李依桐醉得不省人事,被娜札架回房间。
李依桐喝醉前塞给他一张房卡,说怕自己半夜吐了没人管,让他睡前过来看一眼。
他握着那张房卡,在她房间门口站了两秒,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床上的景象,让他当场僵住。
李依桐正抱着个人又亲又啃,两个人衣衫不整地。
李羡鱼脑子嗡了一下,第一个念头是:李吣不是有商务走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床上的李依桐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很:“干啥呢,把门关上。”
李羡鱼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们这是……”
“把门关上。”李依桐又说了一遍,“风大。”
李羡鱼下意识说了句“打扰了”,手搭上门把,就要把门带上退出去。
“干嘛呢。”李依桐的声音从屋里追出来,“没叫你走,回来。”
他停在门口。
李依桐拍了拍怀里躺着的人,语气带着点得意:“人家妹妹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李羡鱼硬着头皮又进了门,这才看清,李依桐怀里抱着的是娜札。娜札头发散着,脸红透了,眼睛不敢看他,缩在李依桐怀里,只露出半张脸。
李羡鱼脑子里转了几百遍,也没转明白这场面是怎么来的。
娜札不是送李依桐回房间吗?怎么送回床上去了?
“你俩……”李羡鱼站在床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什么时候的事?”
“你管什么时候的事。”李依桐说,搂着娜札,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娜札缩了缩,却没躲,任由她抱着。
李依桐抬头看他还杵在原地,说:“愣着干嘛,衣服脱了。”
“等等。”李羡鱼说,“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李依桐说,“让你脱你就脱,废什么话。”
李羡鱼还是没动。他看看李依桐,又看看娜札,觉得自己今晚打开房间的方式肯定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不然怎么会撞上这种场面。
李依桐见他不动,也不跟他废话,低头对娜札说:“娜札,去把他衣服脱了。”
娜札愣了一下,红着脸看了李羡鱼一眼,犹豫了两秒,还是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站在他跟前,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手指有点抖,解了两颗,卡住了。
李羡鱼低头看她。娜札不敢抬头,睫毛垂着,手还在跟那枚扣子较劲。
“娜札。”李羡鱼叫她。
“嗯……”
“你确定?”
娜札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小,却很认真:“李总,我确定。”
李羡鱼看着她。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他想说什么,又被李依桐的声音打断:“磨叽什么呢。人家小姑娘都主动了,你还端着。”
李羡鱼回头看了她一眼,李依桐靠在床头,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场面八成是她安排的。娜札那点心思,他看不出来,李依桐不可能看不出来。
娜札的手指继续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衣服落地的声音传来。
……
过了不知道多久,月光顺着窗帘缝,照着床上的场景,被子被蹬开一半落在地上,床单皱成一团。
李依桐趴在枕头上喘气,脸埋进臂弯里,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娜札缩在旁边,额角贴着几缕汗湿的头发,眼睛闭着,耳朵尖还红着。李羡鱼仰面躺着,还喘着粗气。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李羡鱼躺了一会儿,慢慢缓过神来。他侧过头,左边是李依桐,右边是娜札。
李羡鱼沉默了一会儿,问:“这到底什么情况?”
李依桐翻了个身,看着他:“什么什么情况?”
“你和娜札。”李羡鱼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依桐打了个哈欠:“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我是认真的。”
李依桐见他这副样子,也不逗他了,说:“看不出来吗?人家小妹妹喜欢你。”
李羡鱼没接话。
娜札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李总,我当初说的以身相许,是认真的。”
李羡鱼记起来了。给钱给娜札父亲做手术那会儿,她说过这话,他当时当玩笑话,让她别提了。没想到她一直记到现在。
“那是玩笑话。”李羡鱼说。
“我没开玩笑。”娜札说,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很认真,“那时候是认真的,现在也是。”
李羡鱼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怎么?”李依桐在旁边说,“人家姑娘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给个准话?”
李羡鱼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已经有你和吣吣了。再多一个,是不是太挤了?”
他这话是认真的。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了。他不想让娜札稀里糊涂地掺和进来,到时候后悔。
李依桐听了,却是一脸无所谓:“没关系,我问过吣吣了,她同意了。”
李羡鱼一愣:“你什么时候问的?”
“刚刚。”李依桐说,“
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通话界面显示着李吣,时长看着像是从李羡鱼进门之前就开始了。
李依桐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对不对,吣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李吣的声音,轻声细语:“我不介意的。”
李羡鱼整个人都麻了。
李吣的声音还在:“她跟我聊过了。我觉得没事的,我不介意。”
“吣吣……”
“别说了。”李吣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你们好好的。”
电话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羡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界面,觉得自己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
这三个女人,绕着他,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有的时候因为发生的速度过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他问。
“你管呢。”李依桐说,“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
“哪能就这么定了?”
“我说定了就定了。”李依桐坐起来,看着他,“李羡鱼,你给我听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我才不在意你有多少人呢。而且别以为是你开后宫,这都是我的后宫,我才是皇上。娜札和吣吣都是我的人,以后都是我说了算。至于你——”
她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勉强封你个皇后当当。”
李羡鱼被她这番话说的无言以对。
“怎么?”李依桐挑衅地看着他,“不服?”
“不服。”李羡鱼说。
“不服也得服。”
李羡鱼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股火气上来,伸手把她按倒在床上,准备把她的嘴堵住:“让你嘴硬。”
李依桐被他按着,嘴上还不服软:“娜札,帮我!”
娜札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闹,捂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李依桐喊,“过来帮我啊!”
娜札还是没动,缩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声音带着笑意:“依桐姐,你自己惹的,自己解决。”
“你个小叛徒!”
李羡鱼低头看着李依桐,她还在挣扎,嘴上依旧骂骂咧咧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场面荒诞得有点好笑。
“还当皇上吗?”他问。
“当!”李依桐梗着脖子,“皇上就是皇上,你压得住我人,压不住我的心!”
“嘴硬。”
“就嘴硬!”
娜札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她一笑,李依桐更不干了,喊着她叛徒,娜札笑着往被子里缩。
月光落在身上。房间里的三个人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