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本来打算收拾东西跟李依桐一起回北京，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阶段任务发布：签约迪丽热芭，将其纳入咸鱼影视团队。]
[任务奖励：经验值+20。附加奖励：劳力士经典腕表一只。]
李羡鱼盯着面板看了两秒。他昨天递名片只是顺手，人家回不联系都随缘，他本来没打算强求。
现在系统发了任务，还挂了一只劳力士当奖励——摆明了告诉他，这人你得签下来。虽然任务没完成也没奖励。
他把面板关掉，给李依桐打了个电话。
“我上海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北京。”
“什么事？”电话那头李依桐的声音带着点起床气，“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临时有点合作要谈。你先走，我办完就回。”
“什么合作？”
“一点小事。”
“神神秘秘的。”李依桐没追问，“行吧，别玩太久。你那个腰，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看着，悠着点。”
“……我知道了，一姐。”
“挂了。回来请我吃饭。”
“好。”
李依桐带着助理先飞回了北京。李羡鱼一个人留在上海，白天出去转了转，看了两个项目，接触了几个小投资人。
他有系统，不缺钱，但好项目多囤几个总没坏处。聊了两天，没什么特别值得投的，权当考察市场。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
等迪丽热芭联系他。名片递出去了，人没动静。第一天，没有电话。第二天，没有短信。第三天上午，李羡鱼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三回，屏幕干干净净的。他甚至在酒店房间里把手机信号重新搜了一遍，确认没欠费，没关机，没把来电拒了。都没有。人家就是单纯没联系他。
他在酒店房间里转了两圈，决定不等了。
再不走他扛不住。李依桐虽然回了北京，但电话里那句“办完事就回”听着越来越像催命符，今天一个“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一个“事情谈完没有”。再拖下去，他回去得被榨干。
他拎起外套，打算最后再去吃顿饭就订票。
临出门前他给郭京非打了个电话。
“老郭，再推荐一家馆子。”
“又吃？您是在上海安家了吗。”
“马上走了，最后一顿。想吃点好的。”
“那就去吃小馄饨。上戏西门出去右转那条巷子，巷子走到头，一家小店，招牌就俩字，馄饨。我上学那会儿常去，皮薄馅大，汤是骨头汤。”
“行，谢了。”
李羡鱼按地址找过去。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式居民楼，晾衣杆横在头顶，走到底果然看见一家小店。门脸不大，支着几张桌子，锅里冒着白气，老板正在下馄饨。
他推门进去，扫了一圈找座位，目光在角落里停住了。
迪丽热芭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馄饨，正低头吃得认真。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咬了一半，嚼了两下，又夹起下一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在品味什么好东西。
李羡鱼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他专门去上戏找过她，没找到。随便找家店吃顿饭，又碰见了。上次是巧合，这次还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到底是多爱吃，走哪儿都能在饭店里撞见。还好自己真不是跟踪她，不然这巧合程度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没过去打扰，在旁边找了张空桌坐下，点了一碗馄饨，慢慢吃。
他吃得很慢，馄饨在碗里泡得稍微有点胀，汤也没那么烫了。余光里，迪丽热芭吃得很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店里多了一个人。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有感染力，让人看着都觉得碗里的馄饨香了几分。
迪丽热芭那碗见底的时候，李羡鱼的馄饨也吃完了。她拿纸巾擦了擦嘴，满足地呼了口气，又喝了口汤，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来准备走。
李羡鱼这才起身，走到她桌前。
“你好，又见面了。”
迪丽热芭抬起头，看见是他，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意外。“又是你？”
“又碰见了。”李羡鱼笑了笑，“我来吃馄饨，没想到你也在这家。”
迪丽热芭眨了眨眼，把包背好，围巾围上。“这么巧呀”
“办点事，多待了几天。”李羡鱼顿了顿，“正好，上次说的事，现在有空聊几句吗？旁边有个咖啡厅，不会耽误你太久。”
迪丽热芭想了想，点了点头。
咖啡厅就在巷口，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下午没什么人。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羡鱼点了杯美式，迪丽热芭捧着杯热可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
李羡鱼开门见山，把条件摊开。
“签我公司。底薪给你开够，培训公司包了，有专门的老师给你上课，我们公司请了张松闻，他演戏教人都是一把好手。签了约不耽误你上学，学业优先，你可以先上完学再进组。别的条件，你看完合同再说。”
迪丽热芭听完，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杯子的手柄。
“……我考虑一下。”
李羡鱼看得出来她没完全动心。十九岁的姑娘，刚被人递了名片说要签她，第一反应都是警惕，正常。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换了个说法。
“你现在在上戏念书，接活应该也不方便。学校管得严，外面那些通告你未必能接。签了公司之后，商务团队会帮你对接，时间安排上会避开你的课。你只需要把课上好，剩下的事公司来。”
迪丽热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公司现在有几个女艺人？”
“三个。李依桐、古力娜札、李吣。你是第四个，如果来的话。”
“那你们公司的戏，角色够分吗？”
“不够分就不会出来找你了。”李羡鱼靠在椅背上，“公司扩张期，项目排着队在等。艺人来了就会有合适的安排。”
迪丽热芭没说话，像在消化他的话。她低头看着那杯热可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忽然开口：“你们公司有没有伙食补贴？”
李羡鱼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有。”他放下杯子，“按餐补算，一个月补贴一笔吃饭的钱。”
迪丽热芭嘴角动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是因为这个才考虑的。”
“我知道。但该有的福利还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李羡鱼一本正经地掰手指，“五险一金，底薪，餐补，培训，员工宿舍——不过你本来就在学校住，用不上。以后毕业了要是没地方住，公司可以帮你租。”
“还有员工宿舍？”
“暂时没有。我画个饼。”
迪丽热芭笑了。李羡鱼发现这姑娘挺爱笑的，而且笑得特别实诚，一点不端着。
“我回去想想。”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名片我留着呢。想好了给你打电话。”
“行。”李羡鱼也站起来，“我等你电话。”
迪丽热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公司，《失恋三十三天》，我看过，拍的很好。”
“谢谢。”
“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在说你们公司，说签的新人机会都不错。”她补了一句，“所以我说考虑一下，是真的考虑。你别催我。”
“不催。”
“那我走了。”
“再见。”
（签约就这样吧，只能说系统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