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李依桐之后，李羡鱼的日子空了一大块。
在南京的时候每天早上被她的短信吵醒，化妆间里帮她找保温杯，片场里蹲在器材箱旁边等她收工。
回北京之后这些都没了，生活变成固定的三点一线，上午去健身房，下午到办公室，晚上跟李依桐通个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有时候很兴奋，说今天导演夸她了；有时候很累，说拍了一整天的雨戏，裙子湿了三条。
他说那你多喝热水，她说你除了多喝热水还会说什么，他说还会说让你助理给你泡姜茶。
公司这边没什么新进展。小财务每天准时到办公室，做账、报税、偶尔帮他接个电话。十平米的房间安安静静的，日光灯管换了新的之后不再闪了，但也没什么人气。他这个老板每天坐在办公椅上，翻翻邮件，看看新闻，等着系统下一个任务。
某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无聊刷网页。
2011年初的互联网说热闹也热闹，说冷清也冷清。微博用户在快速增长，天涯和猫扑还活着，贴吧正是黄金时期。李羡鱼逛了一圈微博热搜，大部分是娱乐八卦和社会新闻，又点开几个平时关注的模特论坛翻了几页。
然后他鼠标停住了。
一个摄影博主发了组平面广告的样片，模特穿着民族风的刺绣长裙站在灰色背景布前面，侧身对着镜头。
五官立体得不像话，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皮肤白得几乎反光。异域长相很明显?维吾尔族或者哈萨克族那种特征，但线条比一般的少数民族更柔和一点。
照片下面标了个名字：古力娜札。正准备考北京电影学院，已经过了初试，现在在做平面模特攒学费。
底下评论区有人在争论她到底是哪个民族的，有人贴了她艺考初试的照片，有人说这长相不火没天理，也有人说太异域了不适合当女主角。
李羡鱼把鼠标滚轮往下滑。又看了几张她的平面照和生活照，初试时的素颜照、给网店拍的服装样片、在摄影棚被路人抓拍的侧影。每一张都扛得住镜头，不管是精修还是糊成五十万像素的手机抓拍。
他靠在椅背上。
上辈子他听过这个名字。古力娜札后来签了唐人，演了《轩辕剑》出道，之后一直在圈里活跃，不算顶流但也站得稳。按时间线，她现在应该还没考上北电，正在等复试通知，一边做模特维持生计。这时候的她没签任何公司，完完全全的白纸。
这时候，系统弹了提示。
[阶段任务：发现潜力艺人。宿主已发现具有商业价值的潜在签约对象——古力娜札。请在一周内与其取得联系，并完成签约。]
[任务奖励：经验值+50，现金元。]
李羡鱼从椅背上直起身，把这条信息看了两遍。
五十经验。五万块。加上他现在六十点经验，做完这个任务直接110，过了一百的升级线。LV.2的返利倍率涨到1:2，绑定名额从一个人变两个。
上回在南京遇到李吣，系统提示名额已满没法绑，他当时就觉得可惜，等升了级就不用再眼巴巴看着潜力股从眼前飘过去了。
他点开古力娜札的模特资料页面。平面模特，接过几个网店的拍摄单子，联系方式栏里留了个qq邮箱。其他信息不多，没经纪公司，没团队，个人简介就写了“北电考生，接平面拍摄”。简单干净。
直接发邮件约人签约，怎么看都像骗子。得找个合适的渠道。
他把网页存了书签，关了电脑。躺到床上开始想签约的事。
一个还在艺考的模特，没签过公司，对娱乐圈的了解大概还停留在同学的闲聊和网店的拍摄通告上。条件怎么开？不能比李依桐高，不然回去不好交代。但也不能太低，低了人家不签。这中间的平衡得把握好。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签约之后绑定名额就多了一个，到时候可以绑娜札或者是李吣？
不过李吣上次那个名片给出去了到现在连个短信都没发来过。也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搜过咸鱼影视的名字。搜了的话就会发现这家公司的官微只有几千个粉，上一条微博还是上个月发的，画面多少有点寒酸。
不过这些等见了面再说。先把人约出来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