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在宾馆房间里翻了半天招聘网站，越翻越烦。
他不太会写那些招聘启事上的套话，什么“待遇从优”“团队氛围融洽”?写了两行就觉得像骗子。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人干，就拿起手机给小财务打了个电话。
“喂，在忙吗？”
“在算上个月的税。怎么了李总，你不是在南京给李依桐当保姆吗？”
“保姆的活干不下去了，她拍戏用不上我。我这边有个正事，帮我招个艺人助理，给李依桐配的。要女的，细心，能长期在剧组出差。薪资两千八。”
“李总，我是财务，不是人事。”
“我知道。这个月给你多发一千块奖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把要求和薪资发我，我现在就挂网上去。”
李羡鱼笑了一声。“已经在编了。发你邮箱。”
“行。”
小财务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招聘信息挂上了几个求职网站，又顺手筛了一遍收到的简历，挑了七份看着靠谱的打包发到李羡鱼邮箱，附了一句“有三个看着还行，约了明天下午面试，你回得来吗”。
李羡鱼回了两个字：回得来。
他合上行李箱，给李依桐发了条短信，说北京有事，先回去一趟，助理的事这两天定。
李依桐回了个“行”，过了几秒又追了一条“你找到人了再走”。
李羡鱼说已经买好票了，明天下午面试，面完就定。
李依桐回了个“那你快去吧”，后面跟了个打哈欠的表情。
她那天拍夜戏，凌晨才收工，估计困得睁不开眼了。
李羡鱼把GL8的钥匙留给了李依桐。“车给你留着，上下工方便。我坐飞机回去。”
李依桐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你不怕我开坏了？”
“你有驾照吗？”
“有。大二考的。”
“那就行。撞了报保险，别自己掏钱修。”
“知道了。”
李羡鱼当天下午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南京飞北京，一个小时出头。
第二天下午，面试在办公室进行。十平米的房间，折叠椅那把给应聘者坐，他自己坐办公桌后面。小财务在旁边用电脑做账，偶尔探头看一眼。
第一个来的太紧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转手上的戒指。第二个有三年艺人助理经验，之前在横店跟过两部戏，李羡鱼问她为什么离职，她说那个演员脾气太差了，每天在片场骂工作人员。李羡鱼说理解，又问了几句片场对接流程，她答得利索，他心里觉得还行。第三个没来，打电话说找到了别的工作。
李羡鱼把第二个的简历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二十九岁，已婚，老公在北京上班，她能跟着李依桐常驻剧组。之前在横店跟过两部戏，对片场流程和剧组对接很熟。也会开车，能当司机用。他当场拍板，说薪资两千八一个月，包剧组食宿，明天签合同，签完就买票去南京。
面试完小财务把合同模板调出来改了几处细节，打印了两份放在他桌上。李羡鱼看了一眼，说行。
签完合同第二天，助理坐高铁去了南京。李羡鱼把李依桐的联系方式和剧组地址发过去，又补了一条：她化妆间里保温杯老忘，你记得提醒她。助理回了句“收到，李总”。
他又给李依桐发了条短信：助理上车了，今天下午到。有三年跟组经验，应该比我靠谱。
过了几分钟李依桐回过来：收到了。不过你再不靠谱我也想你，你在器材箱旁边站着我安心一点。
李羡鱼看着短信笑了笑，回了一句：你好好拍戏。我忙完北京的事再去看你。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系统弹了通知。
[任务完成：为绑定对象配备专职助理。奖励发放：经验值+10，现金元已转入银行卡。]
[当前经验值：60/100。]
六十点经验，还差四十升级。按系统现在发任务的节奏，平均一个任务十点经验，他还得再完成四个任务才能到LV.2。
但从绑定李依桐到现在，系统发任务的频率差不多是每周一到两个，有时候隔得更久。照这个速度，他升到二级还得将近两个月。
他靠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办公室外面小财务的键盘声滴滴答答地响。这个十平米的小单间里坐着他和小财务两个人，文件夹堆在墙角，公章收在抽屉里，营业执照靠在文件柜上。签约艺人就一个?在南京拍着戏。老板自己每天坐在这把二手办公椅上等着系统施舍任务。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他不太喜欢。
可是他暂时也没别的办法。系统什么时候发任务，不由他说了算。他能做的就是每个任务出来立刻完成，然后在空窗期把现有的事做好。
“系统。”
没回应。
“能不能多发点任务？我现在六十点经验，差四十升级。你这节奏太慢了，平均一周一个，我得等到下个月才能升二级。”
没有回应。
“或者搞个签到功能。每天来办公室打卡，给五点经验。这不比你憋半个月发一个任务强？”
[系统暂无签到功能。]
“那你能不能加一个？”
没有回应。
李羡鱼把面板关掉。行。系统还是那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