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菱最恨旁人拿她和沈贵妃相比。
她冲上来要打宋筱芋,被响铃儿拦住。
宋筱芋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也配让我住口?”
沈月菱捂着脸,尖声喊道:“这里是宋家的地方。永远都是宋家的。”
宋筱芋让人把宋家牌位全都丢出去。
又去赶人走。
青州宋家的人却不肯走。
杨老太抱着一只箱笼,坐在廊下哭喊:“我们也是宋家的亲戚,凭什么赶我们出去?侯爷还没发话呢。”
宋筱芋走到她面前。
“皇上的圣旨发话了。”
杨老太梗着脖子,“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对我们动手?”
宋筱芋回头。“护卫,把棍子拿来。”
杨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宋筱芋已经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凭这个。”
青州宋家的人冲上来,宋筱芋抡起棍子迎上去。
宋筱芋不和他们废话,谁冲得快便先打谁。
护卫将人按住,她抬棍敲膝盖专挑骨头下手。她要让青州宋家的人都变成残疾人。
一声声惨叫从廊下传出去。
她留了每个人一条腿。
不是心软是让她们和宋清欢互斗。
打完人。
宋筱芋让人从西北角叫来了倒夜香的几个小厮。
几桶粪尿提到院中。
臭气冲得人睁不开眼。
杨老太躺在地上,捂着膝盖骂道:
“你这个毒妇,我们是你的亲人。”
宋筱芋掐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嘴。
“灌。”
杨老太拼命挣扎,粪水顺着她的鼻子和嘴往下流。
宋筱芋退开两步,拿帕子捂住鼻子。
“所有人都灌两大勺粪尿。再送去城外乱葬岗。”
“我和青州你们宋家生活了十几年,多少还有点情分。让我下手杀人我做不到。
只是你的亲孙女如今是郡王妃,她下令要你们尸体丢在乱葬岗。”
杨老太拼命呜咽。
“那个贱人。”
宋筱芋拍了拍麻袋。“我已经饶你们一命。要报仇你们只能找宋清欢,我也要听她的话了。”
侯府里哭声、骂声混在一处。
杨老太一家人嘴里不停的咒骂宋清欢。
宋筱芋让人把青州宋家那群人拖走。
她留着这些人的命不是发善心。
宋清欢不是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能不能从乱葬岗那种地方活着去找宋清欢的麻烦。
轩雨厅里。
宋晓玲还坐在绣架前。
温大姐没让她出去,外头闹成什么样,她也只听见几声惨叫。
手里的绣花针扎破了指尖。
她没敢出声,低头将血珠在帕子上擦了擦。
直到院外安静下来。
温大姐才推门进来。
“宋姑娘,我们姑娘让你过去。”
宋晓玲放下针,站起来时腿还有些麻。
她跟着温大姐走到前院,宋筱芋正站在台阶上指挥人搬东西。
宋晓玲走到她面前,小声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不知道去哪里,离开父母于她而言是幸福的,或许自卖自身去当丫鬟也不错。
宋筱芋回头看她。
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裙,头发挽得规规矩矩。
“你一个姑娘家,离开侯府能去哪儿?”
宋晓玲抿住唇。
她没地方去。
“可以找个可靠的牙行,我想去做丫鬟。”
宋筱芋从台阶上走下来,拍了拍她的肩。
“去女子学堂。”
宋晓玲抬头。
“那是什么地方?学堂里收女学生吗?”
“你过去帮忙做事,也能学刺绣、算账和管事。”宋筱芋说道,“女人不能一辈子等着男人养。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你那个爹娘本就不是东西。离开她们逃脱被卖的结局。”
温大姐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
宋晓玲点了头。
“我愿意去。”
她怕说慢了,宋筱芋会反悔。
宋筱芋看了她一会儿,“想好了?”
“想好了。对我来说应该是像神仙一样的地方。”
“那就收拾东西。带几身衣服就过去。”
“我知道。”
宋筱芋叫来一个护卫。
让他护送宋晓玲过去,又取了二十两银子塞进她手里。
宋晓玲急忙道:“不用给我任何银子。我这段时间白吃白喝还能有新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拿着。留着傍身。”
宋筱芋知道原身这辈子很苦很苦,宋晓玲是给过她温暖的人。
宋晓玲将银子收好,朝她福身。
“谢谢你。”
“别谢。学好了往后自己养活自己。哪天嫁人了也别把银子交出去,跟着沈姑娘她们多学点本事。”
宋晓玲忍不住笑了,眼底那点惶恐散去不少。
护卫护着她离开后。
宋筱芋去了黄茹瑛的院子。
院门口已经堆了好几个箱笼,黄茹瑛正让丫鬟把孩子们的衣服收进去。
两个小孩紧紧挨着她。
旁边的奶娘抱着谦哥儿,小家伙才一岁多正把手指往嘴里塞。
宋修瑾站在廊下,指着院子里的人骂。
“你们一个个收拾什么?清欢过几日就是郡王妃,等她进了王府,宋筱芋还能猖狂多久?”
“到时候我看她怎么哭。”
黄茹瑛手里的衣服落进箱子。
她抬头看着丈夫。
声音不高:
“你们宋家做了缺德事都怪到筱芋头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一家子,筱芋跟你们牵扯上才是真倒霉。”
宋修瑾脸色一沉。
“你看清欢不顺眼,她怎么你了?”
“她没怎么我。她只是让你们一家人把亲生女儿往死里逼。”黄茹瑛合上箱盖,“你若觉得她好就跟她过日子去,别来找我。”
宋修瑾抬手就是一巴掌。
黄茹瑛被打得偏过脸,耳边嗡了一下。
两个孩子吓得哭起来,扑过去挡在她前面。
“爹爹是坏人,不许打娘。”
“娘亲!”
黄茹瑛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眼泪掉在孩子头发上。
她没哭出声,肩膀轻轻发抖。
宋筱芋整个人跃起来,在半空摆了个一字马。
宋修瑾刚转过身,便看见她从天而降。
她一脚直直的劈向他脑袋,即使宋修谨躲开依然肩膀被劈了一下。
宋修瑾砸翻了旁边的箱笼,里面的衣服撒了满地。
“宋修谨,你天生异瞳。左边势利眼,右边小心眼。满肚子鬼心眼,你以为宋清欢画的饼是你能吃到的吗?劝你胃口别太大,一口吞不下。”
宋筱芋甩了甩裙摆。
走过去又补了一脚。
“你怎么不去打你爹?怎么不去打你心尖上的宋清欢?她要是掉根头发,你们一家人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宋修瑾捂着胸口,“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我挖你家祖坟了?”
“我等会带祖母去挖你家祖坟。屁眼子生蛆的玩意,你媳妇被你绿茶假妹妹欺负,你整天装的耳聋眼瞎的。”
黄茹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