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你和佳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何时鸣接到了杜晨佳妈妈打来的电话。
“阿姨,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何时鸣觉得自己和杜晨佳之间确实不存在误会,便这样回应道。
“阿姨是过来人,感情这种事情只能珍惜但不能勉强,你们之间还是要好好沟通……”
何时鸣听后,完全不知道她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能勉强是指什么呢?
“阿姨,谢谢您的关心,我们是成年人,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小何,我还是想说,我们很喜欢你,也希望你们最后能走到一起,但最后还是要佳佳自己选择,我们干涉也没用,她算不上温柔但是个过日子的人,她总希望日子能够蒸蒸日上……”
何时鸣越听越感觉味道不对,这到底是来劝和的还是劝分的?关键是杜晨佳本人都不和自己联系,怎么她妈却跳到前面了?
“阿姨,我有数的,我还有事,回头再聊哦……”何时鸣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何时鸣好好回味了刚才的这番对话,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但确实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用来胡思乱想。
想来想去,何时鸣觉得她妈就是来劝分的,过日子是啥意思呢,不就是说现在自己条件不好,不可能过出那种蒸蒸日上的日子吗?
古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也许,自己一直是在逃避吧,所以从里面出来之后,都没有给杜晨佳打过电话。何时鸣一直幻想,也许杜晨佳会主动打来的,等了很久很久,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妈的电话!
事情摆在眼前,继续当鸵鸟也不是个办法,但到底要怎样面对,何时鸣也没想好。
他现在只想给俞梦恬打个电话。俞梦恬是何时鸣的大学同学,也是自己和杜晨佳的红娘。
俞梦恬和杜晨佳是同事,她们都在航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
临山区是航城市下辖的一个区,还是郊区,以前是县级市,前几年才改成区。航城是枝江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
杜晨佳和何时鸣是同一年考上公务员的,但在市里混和在区里混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何时鸣当上了局办公室副主任,才是个副科级。杜晨佳虽然没有职务,但两年前就是二级主任科员了,相当于正科级。
“你咋想起我了,你都好的吧?”俞梦恬接了何时鸣的电话后就问道。
“我就那样吧,怎么现在人们上来就问我好不好啊?”
“一个那么年轻的局长说没就没了,这事真是满城风雨啊,大家也都关注着你呢!”
“那就是说,我现在的情况,你都是知道的了?”
“基本上知道吧……”
“我问的是我和杜晨佳……”
“哎,时鸣,这个你要不来问我,我真没办法主动介入你们,但我们是同学,我也不想你吃亏啊!毕竟当年还是我牵线搭桥的……”
“哈哈,我现在就是个守陵人,活着就行,没啥不能接受的,你直说吧……”
虽然俞梦恬说得比较含蓄委婉,而且多次强调她也只是听闻,但何时鸣肯定能够领会她全部的意思。
“都说宁拆十座庙也不拆一桩婚,但老同学,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下好聚好散吧。还有你现在处境也比较特殊,不夸张地说你就是名人,所以你还是低调处理吧……”
“俞法官这样判决,我完全服气,肯定不上诉的……”
何时鸣艰难地克制着自己,总算是没有在老同学面前失态,但挂了电话,他心里的怒火似乎能把整个陵园烧毁。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显然,有时候耳听也可以为实。何时鸣有点庆幸,幸亏当时密码错误没打开门,他真的不想要眼见什么。
其实,杜晨佳早就在精神上劈腿了,只是何时鸣每天陪着蔡立群跑前跑后的,真没有过多的精力关注她的感情世界。
何时鸣被留置,充其量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何时鸣反而觉得自己解脱了。
他出去巡查了一个小时,其实就是户外健走了一个小时,在和二女道了晚安之后,他回到宿舍便拨打了杜晨佳的电话。
手机听筒里一直都是“嘟、嘟”的盲音,电话没有被接听,但也没有被挂掉。
何时鸣走了很久满身都是汗,他把手机一扔,就去洗澡了。他脑中冒出了奇怪的画面,杜晨佳不会正在和谁运动吧?
洗好澡出来,他发现有一个来自杜晨佳的未接电话,但只响铃了16秒对方就挂断了,何时鸣立即回拨,嘟了两声,对方就接听了。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都知道电话已经接通,但谁也没打算先说话,就这样大概过了有一分钟。
“杜晨佳……”最后还是何时鸣憋不住先开口说话了。
“何时鸣,我们分手吧……”杜晨佳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嗯……可能是我觉得和你睡腻了吧,想换换口味……”
“嗯,你最好换个人种吧,白人或者黑人,绝对味道十足……”何时鸣这样说着,他脑子浮现的是以前和杜晨佳一起看爱情动作片的场景。
“何时鸣,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的工资卡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们已经分清楚了……”
“卡我拿到了,但没去查过,钱一人一半吗?”
“我就取了两万,算你交的这半年的房租吧,其他都还给你了……”
“哦,但我觉得你还是说个合理的数吧,我也不想白嫖你好几年……”
“何时鸣,你真是个畜生……”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你一直都叫我蛮驴啊!”
“你的东西我然后打包好寄给你吧……”
“好的,谢谢,再也不见!”
何时鸣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狠狠地扔在床上,情绪却瞬间失控了,他右手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向着左手的手背用力地砸去,开始是疼的,但一会儿手背变成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反而不疼了。
其实不是不疼了,只是麻木了。
爱情?何时鸣觉得这东西和自己现在的手背一样麻木。
“了结了!”何时鸣给俞梦恬发去了一条微信。
“我再也不会给人介绍对象了。”俞梦恬秒回复。
“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何时鸣又发了一条。
“你为难我了,你问本人吧……”俞梦恬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