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凌同志,我突然感觉你真的好厉害啊,会拍片子,会写剧本,还会写歌,眼光还长远,真的是好多好的优点的!”
他的胳膊还紧紧地搂在她的腰间。
“其实你更厉害啊,曾大梨同志,能让这样优秀的我一眼就看上你,你说自己厉不厉害?”
“讨厌啊你!你之前还答应说,要给我一个人唱歌的,打算什么时候唱啊?”
“有的,有的!”
叶凌松开她的腰肢站起身,从对面的书包当中取出来一部小巧的卡带随身听和一副耳机。
“前段时间找录音系的师哥师姐给录了一版,不过没有做伴奏,还是吉他弹唱,你凑合着听,等以后有机会了做好伴奏再给你唱。”
曾梨感觉叶凌的书包就像是一个百宝袋,能掏出来故事本,能掏出来教辅资料,能掏出来曲谱,还能掏出来随身听。
“我可以看看你的书包吗?”
“当然可以!”
叶凌将书包递了过来。
“这书包有些旧了,还是我刚上高中的时候,我妈给买的,背了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叶凌说话的同时,曾梨也拿起书包看了起来,一捆铅笔,一些白纸,还有橡皮和小刀,应该是画分镜用的,翻开白纸就看到了两捆软妹币以及零零碎碎的一些现金,算下来大概也有着两三千。
赶忙放下书包拉好拉链,把书包紧紧搂在怀里噔噔噔的跑到了叶凌身边坐了下来,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带这么多现金出门,就不怕丢了吗?”
暖暖的气息打在了他的耳朵上,让他一阵的心猿意马,正了正心神无所谓的说道:“这些钱是上回拍短片剩下的,就一直放着了,况且谁会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出门身上会带这么多钱啊,没事的。”
“那为什么不存了啊?这么多钱一直背在书包里你就放心?”
“放心啊,那有什么不放心的,学校宿舍的铁皮柜子里还有小三十万呢,毕竟我平时要做的事情比较多,所以要用钱的地方也多,银行大额取款还要预约,干脆就提前取出来用的时候也方便。”
叶凌这话说的让曾梨一阵无奈,果然啊,普通人和土豪煤二代的世界是有差距的,别说他宿舍铁皮柜子里的那小三十万,光是书包里这些他不当回事儿的钱就足够自己两年的花销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又涌起了一股惆怅,虽然他们现在确实是在一起了,可明显不同世界的两个人,能长远吗?
况且他还那么的优秀,还比自己小五岁,就算能一直走下去,可等到他正当年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个黄脸婆……到时候他会不会移情别恋,见异思迁?
陷入爱情的姑娘本就爱胡思乱想,叶凌不知道自己这煤老板式的发言带给曾梨多大的冲击,但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他还是敏锐的发现自家这大女朋友好像一下子没了兴致。
“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有点饿了。”
“好。”
姑娘起身收拾好东西,跟在抱着花捧,结过账的叶凌身后一步步走出了冷饮店。
一出门,曾梨就感觉到有一只手牵在了自己手上。
“咱们去央戏食堂吃怎么样?我尝尝看跟燕影食堂有什么区别。”
“好。”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内心当中的愁绪压下去一些,但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惆怅。
叶凌就这样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自己的姑娘走进了央戏的校园,门卫的大爷自然认识曾梨,毕竟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可才来几次的燕影的这小伙子是什么情况?
这么快就得手了?
即便是进入校园之后,叶凌也没松开姑娘的手,挺着胸,昂着头,就如同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他就是要让央戏的这些男生们看看,他们心心念念的校花有主了,以后都别惦记了。
这叫宣示主权!
看着幼稚到恨不得在自己的脑门儿上刻上曾梨是我女朋友几个大字的男友,曾梨在心中念了句幼稚的同时,心中愁绪再次压下几分,握着叶凌手的力道也多了几分。
从校门口一直到餐厅,叶凌这一路就在一个个男生恨不得瞪死他的不善目光中高傲的走着,走的还特别慢,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记住他!
就让他们瞪呗,反正也瞪不死个人。
走进餐厅,找好位子把花放下,两个人排队打起了饭菜,曾梨就要了半份土豆丝和半份米饭,可人逢喜事胃口大开的叶小导直接端了三大碗刀削面。
“你怎么吃这么多啊!”
“你怎么吃这么多啊!”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同样的话却是不同的意思,难免的都对自己的饭量有了一点点的怀疑。
曾梨夹着土豆丝拌着米饭小口小口的吃着,对面的叶凌两口下去就是小半碗,三分钟一碗面连汤都见了底,三碗面吃的叫一个呼哧带喘。
也就十分钟左右,曾梨餐盘当中的半份米饭还有一小半没吃完,叶凌就已经放下碗十分舒坦的靠在椅背上歇着了。
舒坦!
面虽然是机子压的,但面卤打的可是要比燕影食堂专业的多,以后常来央戏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餐厅的面看起来不少,但却不如并州给的量大,汤多面少,三大碗看起来不少但实际上也就在家里一碗半的分量。
对于一个十八岁还在长身体的少年,这点东西属实算不上什么,要不是不好意思他甚至都还想再来一碗,也就七分饱。
叶凌的吃相把对面的曾梨都给看傻了,饭量大就算了吃的还快,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看着女朋友傻呆呆明显被自己震惊住的目光,叶凌对着她笑了笑,说出了从端起碗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
曾梨嘴硬强装,但神态却骗不了人, 叶凌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伪装的样子,把脸凑到了曾梨面前,也就差一个拳头就能亲上的距离。
“说不说?”
“真的没事啊!”
“你要是不说,我就在餐厅里大喊一声大家都看我之后,我就亲你,直接让咱俩名留央戏青史,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她曾大梨是这种收到逼迫就会屈服的人吗?
我就是觉得……觉得我们俩是不是差得有点多。
叶凌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急着安慰。
他仔细的想了想这才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过很多遍的事:你说的差的有点多,是指钱,还是年纪?
都有。
曾梨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十分的认真,但神态却是有些犹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说出来是不是就没可能了,他那么好,她那么喜欢。
略作思索,她还是毅然开口,有些事现在不说不代表就不存在,假如真的会痛的话,痛一次总好过痛半生。
你家里有钱,而且你才刚成年,再加上你的能力未来的前途会比我长远很多。我还大你五岁,家里条件又一般,又没什么本事。”
“等你以后越来越厉害,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唔!
曾梨还在说话的同时,叶凌的双手捧住了曾梨的脸颊,在脸蛋处微微使了些劲,曾大梨就变成了可爱的金鱼嘴,小嘴一张一张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你先好好吃饭,然后听我说好吗?”
看起来有些呆萌的曾梨点了点头,小金鱼没办法不呆萌的。
叶凌松开手,曾梨赶忙吞了下口水,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拿起筷子看向叶凌,静等着他的发言。
她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好让自己不焦虑,不胡思乱想,现在就看那么有本事的叶先生能不能给找个理由了。
“跟你说说我小时候吧,也就是在我十二岁生日之前的事,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作为一个煤二代,从我记事开始到我十二岁生日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钱。”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爸他是在矿井下挖煤的,因为平时能见到他的时间不多,要么是匆匆来,要么就匆匆走,整日里都风尘仆仆的,衣服随便抖落抖落就是一地的煤灰。”
“有时候听他跟一些叔叔在家喝茶聊天,说哪个矿上又出事了,晚上我就悄悄的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所以我打小就特别听话,特别懂事,就怕我爸会因为我分心,在干活的时候会出什么事。”
“我问我爸,说不干这个了不行吗?他就问我说不干了在哪儿闹钱了,闹不下钱的话我们娘儿俩拿啥吃喝?他当时看我的眼神特别复杂,现在想想估计就跟看傻子差不多。”
曾梨被逗得捂着嘴直笑,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谁家好爹把儿子当傻子骗?不过这估计也不能全都怪在叶凌他爹头上,毕竟是他自己先入为主的。
“然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慢慢的也到十二岁了嘛,在我们晋西那边,小孩十二岁是很重要的,要宴请宾客,要大摆宴席,场面比起来结婚也差不了多少。”
“过了十二就相当是成人了,那天等来上礼的人都走完了,我一个叔叔开车拉着我们父子上了山。”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凌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模仿着父亲当年的动作,左手叉着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筷子,两根夹着筷子的手指伸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