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的荒滩上,海风卷着刺鼻的柴油味。
上百台重型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疯狂翻掘着泥土。
李超人穿着一身满是灰尘的工装,腋下夹着几卷厚厚的蓝图。
他踩着泥泞的水坑,一路小跑冲到高坡上。
“老板,地皮全拿下来了。”
李超人喘着粗气,把蓝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摊开。
“整整三千亩连片的地块,外围的通电铁丝网今晚就能拉好。”
陆景耀披着黑色风衣,单手插兜,站在高坡上俯瞰着这片工地。
他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资金池拨过去五亿美金,半个月内,我要看到主体建筑封顶。”
陆景耀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声音冷硬。
“不管你用多少水泥,这地方的地基,必须能抗住八级地震。”
李超人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老板,砸这么多钱盖大学?这回报周期是不是太长了点?”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一提到盖不赚钱的学校,心跳就直打鼓。
陆景耀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纯银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起,他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
“盖学校不赚钱,但垄断人类的脑子,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陆景耀掸了掸烟灰,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五角大楼不是喜欢扣着那些科学家不放行吗?”
“我就造个笼子,往里面撒最香的饵,让他们自己咬断锁链爬过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婉清。
“资料散出去了吗?”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手里捏着一份绝密送达回执。
“听风者的暗线已经全部激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嘲弄。
“张教授手写的那些量子力学底层公式,还有生物基因序列的残篇。”
“已经准确塞进了欧美前一百名顶级学者的信箱里。”
陆景耀点点头,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
“饵下好了,就等鱼儿咬钩了。”
……
大洋彼岸,美国马萨诸塞州。
麻省理工学院的一间高保密级别实验室内,光线惨白。
“米勒教授,请你停止这些无意义的推算。”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FbI特工推开门,冷着脸走进来。
“五角大楼需要的是新型雷达涂层材料,不是你在黑板上画的这些鬼画符。”
米勒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脾气倔得像头驴。
他手里捏着一截粉笔,满手都是白灰。
“滚出去!你们这群穿着西装的猩猩懂什么叫物理!”
老头抓起桌上的黑板擦,狠狠砸向那名特工。
“我卡在这个瓶颈整整三年了!这套微观粒子的坍缩模型根本无解!”
特工偏头躲过黑板擦,脸色铁青。
“教授,国防部已经对你失去了耐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满是咖啡渍的桌上。
“签了这份保密协议,终身不得离境,否则你的实验室明天就会被查封。”
米勒教授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桌角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是早上一个送报纸的亚裔小伙子塞给他的。
他下意识地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薄薄的三页纸。
只看了一眼,老头子的眼珠子瞬间凝固了。
他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干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叠加态的最终解法……”
米勒教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死死捧着那几页纸,像是在捧着上帝的圣经。
“完美的推导!天衣无缝的逻辑闭环!”
老头子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是谁写的!是谁把困扰物理界十年的死局解开了!”
那两名特工对视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教授,把那份文件交出来,这属于国家机密。”
特工大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抢。
“滚开!别碰我的真理!”
米勒教授像头护食的老狼,一把抄起桌上的裁纸刀。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两个特工。
信封的背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小字。
“香江星耀大学,提供无限研究资金及完整理论模型。静候您的光临。”
老头子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份FbI的保密协议。
“嘶啦”两声,直接撕成了碎片,扬在半空中。
“去他妈的国防部!老子要去香江!我要去见上帝!”
“你疯了!”
特工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顶在老头子的脑门上。
“你哪也去不了,老实待着!”
“砰!”
沉闷的枪声在实验室门外响起。
那名拿枪的特工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另一名特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柄漆黑的三棱军刺已经从他后颈扎了进去。
刀尖从咽喉处透出,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沈飞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一脚踢开特工的尸体。
他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眼神冷得掉冰碴子。
“教授,老板派我来接你。”
米勒教授看着满地的鲜血,咽了口唾沫。
但他死死把那几页图纸塞进怀里,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走!哪怕游过太平洋,我也要去拿剩下的部分!”
同样疯狂的场景,在欧洲和北美的各个顶尖学府轮番上演。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
顶级的生物学泰斗威廉姆斯,看着手里那份破解了四分之一的基因双螺旋草图。
他直接砸碎了实验室的玻璃门。
“拦截他!军情六处下了死命令,不能让他出境!”
几名英国宪兵端着枪在雨夜的街头狂奔。
前面,一辆黑色的防弹福特轿车猛地甩尾,停在威廉姆斯面前。
赵铁胆推开车门,一把将这个吓傻的老头拽进车厢。
“突突突突!”
赵铁胆单手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朝着追上来的宪兵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逼得宪兵们抱头鼠窜。
“坐稳了老头!咱们回香江吃烧鹅!”
福特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撞碎了街口的木栏杆,消失在夜色中。
星耀pmc的特战小组,在西方世界的高校里掀起了一场明火执仗的抢人狂潮。
谁敢拦着这帮科学巨匠追求真理,星耀就直接物理超度谁。
西方各国的内阁彻底炸了锅。
华盛顿的报警电话一秒钟都没停过。
“拦截所有飞往亚洲的航班!封锁港口!”
“他们偷走了我们的大脑!这是文化掠夺!”
但禁令下达得太晚了。
大批的科学家早就藏在包船王的远洋货轮底舱里。
他们像朝圣的信徒一样,忍受着海浪的颠簸,死死抱着那些残缺的图纸。
半个月后。
香江,荃湾。
清晨的海雾刚刚散去,阳光洒在一座庞大而充满科幻感的建筑群上。
星耀大学。
没有传统学府的红砖绿瓦。
这里全是冷色调的玻璃幕墙和坚固的合金骨架。
几十辆黑色的防弹大巴车,缓缓停在行政大楼门前。
车门弹开。
几百名金发碧眼、头发花白的西方顶级学者,互相搀扶着走下车。
他们刚踏上海岛的土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
不远处的无尘车间里,机械臂正在精准地切割着单晶硅片。
全息投影设备的雏形,在大厅中央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张教授穿着一身整洁的白大褂,站在台阶上迎接他们。
“各位同仁,欢迎来到人类科技的最高殿堂。”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股当家做主的自豪。
米勒教授推开人群,踉跄着冲到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那块用特种玻璃封存的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量子力学的完整演算公式。
那就是他在信封里看到的后续!
是困扰了他整整三年、几乎让他发疯的真理!
米勒教授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这位拿过无数西方科学奖项的白人老头,激动得双膝跪地。
他双手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老泪纵横。
嘴唇颤抖着,竟然直接亲吻了那块倒映着公式的地板。
“上帝啊……这是完美的……绝对完美的闭环!”
他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糖果的孩子,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旁边的生物学泰斗威廉姆斯,也扑到了另一块展示着基因破译序列的屏幕前。
他双手死死贴着玻璃,贪婪地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华盛顿那群政客全是一堆狗屎!”
威廉姆斯扯着嗓子大吼。
“这才是未来!我愿意在这里打一辈子白工,只求让我看一眼下一页的数据!”
这群在欧美被当成国宝的科学巨匠。
此刻在星耀大学的底蕴面前,彻底丢掉了所有的矜持。
他们心甘情愿地放下了尊严,甘愿成为星耀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颗齿轮。
二楼的单向防弹玻璃后。
陆景耀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静静地俯视着楼下这场疯狂的朝圣。
“老板,这招太狠了。”
李超人站在旁边,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咱们一分钱的研究经费都没往外掏,这帮老头子自己就倒贴过来了。”
陆景耀喝了一口茶,发出一声清脆的瓷音。
“科学家都是疯子,你给他们钱,不如给他们看一眼真理。”
他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击。
“把最顶级的实验室分配给他们,二十四小时供电。”
张教授拿着一份人员登记名册,兴奋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那张老脸上全是红光,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张教授看着汇聚而来的科学巨匠,激动道:“老板,有了这些人,明年的诺贝尔奖绝对全是我们的!”
陆景耀转过身,将手里的茶杯随意搁在红木桌面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度,眼底满是傲视全球的狂妄。
陆景耀不屑地冷哼一声:“诺贝尔奖算什么?以后科研界只有‘星耀奖’。”